徐慎跟着道:“那变态让棠哥考他《水利大全》上的知识呢,可赶紧考吧,考完大家都能消停了。”
这几天在客栈,这壮汉和大家都熟悉了些,抓着个人就拖屋里,逼着人家就书本上的内容考究他。
不知道怎么考究的,就听他背书。
厚厚一本《水利大全》,这变态比背三字经都熟。
学霸的世界果然不是他们纨绔能理解的。
有空斗会蛐蛐不香吗,居然要背书,天哪!
得了这话,梁成心头默默松下一口气,继而朝陆棠道:“什么时候考,我陪你去?”
陆棠白了梁成一眼,幸灾乐祸笑道:“这有什么好陪的,有陪我的功夫,不如好好选一选明儿和谁去相亲。”
梁成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今年十九。
十九了都还没有成亲,这可愁死了梁爹梁娘。
梁成都躲到四合镇了,她娘还派了人送来七八张画像,然后告诉他务必在明天之前挑出一个来去相亲。
一听陆棠这话,旁边周述他们也不斗蛐蛐了,都转头来起哄梁成。
梁成心里烦躁,看着陆棠,“你就这么想让我成亲?”
陆棠翻着白眼起身,笑着拍拍梁成胸口,“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你娘似的,我要是你娘,十九岁不成亲就把你和周述一起打包送进宫做太监去!”
说罢,陆棠抬脚回房,徒留身后周述一声怒吼,“关我屁事啊!”
......
“出来!”
一回屋,陆棠一面准备笔墨纸砚一面用意念招呼系统。
得了传唤,系统蔫了吧唧露面。
【宿主有何吩咐?】
自从这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彻底与她绑定了惩罚,就失去了以前的嚣张。
陆棠格外受用的道:“不是七天检测吗?怎么?忘了?这算不算漏洞,我举报你的话有没有奖励。”
系统:......
【宿主不能体谅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和受伤的躯体吗?三级惩罚很严酷的,我现在能喘气就算不错了。】
“怪我咯?”
【......】
偷鸡不成蚀把米,系统无话可说。
【请宿主稍后,正在生成检测题库。】
一刻钟后,陆棠拿着从系统那里誊抄好的考核题目,去了壮汉屋里。
而此时,山匪老窝。
秦墨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宋清湛与他隔桌而坐,“......这边的案子基本就算是结束了,剩下部分要等到回京再定,等你将这边的情况向陛下回禀了我们先从赵县令下手,也算是避一避顾宗明的风头,免得当真打草惊蛇。”
宋清湛巴拉巴拉说了半天不见旁边这位爷一丁点反应,话音顿住,他转头看秦墨,眼见这人像是在走神儿,宋清湛道:“想什么呢,和你说话呢!”
秦墨一回神儿,蹭的起身,“你看着定就行。”
宋清湛忙道:“什么叫我看着定......”
“意思就是,你回京回禀去,我不回去。”
宋清湛:哈?
“你不回去?”
“嗯。”
“你为什么不回去啊,下个月就是容妃娘娘生辰,你不回去?”
秦墨一脸理直气壮,“她过生辰我就得回去?又不是我不回去太阳就不升起来她就过不成,年年都过,不都那样,你回去随便给我挑个礼物送过去不就成了?”
宋清湛目瞪口呆,“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随便挑个礼物送过去,容妃娘娘知道了得弄死你。”
“你不告诉她她不就不知道了?你就说是我精心挑选的不就得了。”
“不是,你不回去你留下干嘛啊?”宋清湛莫名其妙看着秦墨。
秦墨:......
留下干嘛?
那可干的可太多了。
第86章 坑人
“黄云升还在清水县呢,这边一旦动工,谁知道他又要使什么坏,我总得留下盯着他吧。”
秦墨一本正经朝宋清湛道。
宋清湛看着秦墨,总觉得这老骚货没安好心,但他说的也的确是个问题。
原本,按照宋清湛的计划,下个月容妃娘娘生辰,正好秦墨给容妃娘娘过生稍的回京回禀这边的事情,他留下来盯着这边的动静。
不光是黄云升,还有一个赵县令呢。
可这位爷说他不回去给容妃过生辰......
“你真不回去?你就不怕容妃娘娘弄死你?”
宋清湛说话的功夫,秦墨已经迈着大长腿朝外走,懒洋洋的回应他,“放心,弄不死,她舍不得,祝你一路顺风。”
宋清湛:......
冯春山啃着半个瓜进来,一副瞧热闹的样子朝宋清湛撞撞肩膀。
“你就别操心了,殿下上面还有八个哥哥呢,要因为这个殿下就被容妃娘娘弄死,那他那八个哥哥早就死了几百回了,不至于的,没事儿。”
宋清湛沉沉叹了一口气。
秦墨是当今陛下的第九个儿子,上面八个哥哥个个奇葩,汇总在一起,能编写一本《奇葩皇子今天又沙雕了吗》,或者,《奇葩皇子沙雕大全汇总》。
别的朝代,皇子们争权夺位,勾心斗角,你死我活......
反正怎一个血腥了得。
到了他们这里,好家伙,九个皇子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搞出幺蛾子气死他们母妃。
其中五皇子差点成了京都蹴鞠总部云齐社社长,四皇子差点成了京都戏班子徐家班班主,七皇子差点成了京都丐帮帮主,大皇子和皇上的鹦鹉吵架硬生生把能说会道的鹦鹉骂的自闭了一个月......
反正,奇奇怪怪,没有一个正常人就对了。
自从这八个儿子见风儿长大,皇上愁的发际线肉眼可见的后移,唯恐这皇位砸手里传不出去。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呢?
有人分析,大约是因为皇后钟爱打马吊,云贵妃钟爱钓鱼。
这特么大家彼此都是钓友和吊友,每天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都忙不过来,谁还有功夫勾心斗角。
那玩意儿搞不好就要死人的好吗!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一起打马吊不香吗,不香还能一起钓鱼啊,和平与爱!
当娘的如此,养出来的儿子也就成现在这样了。
好容易秦墨正常点,从十三岁开始跟着骠骑大将军南征北战,直到如今二十一,从来没有干过一件离经叛道的事,最离谱的也就是骚话满天跑。
但这和他八个哥哥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可现在......
迟到的叛逆终于来了吗?
宋清湛不放心秦墨留下,总怕这家伙多年闷声装老实,一举爆发鸣天下,拍拍冯春山肩膀,“你回京回禀,我去跟着殿下。”
说完,抬脚大步流星去追秦墨。
徒留吃瓜的冯春山一脸懵逼立在当地,默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扯着嗓子一声吼,“凭什么,我也要留下!”
已经走了好远的宋清湛回答他,“凭你官位低武功差没有发言权,而且在这案子里,你是唯一露脸表明身份的。”
冯春山:......
四合镇。
乔家客栈二楼。
陆棠一脸无语的看着对面的壮汉。
在她誊抄试卷的功夫,这位汉子回屋来了一个全套的焚香沐浴,如同接过传位圣旨一般,虔诚的接过陆棠递给他的试卷,然后闭眼在试卷上很轻的吻了一下。
陆棠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壮汉将试卷铺平,拿起狼毫毛笔,闷头答题。
陆棠瞧着他笔尖落在纸上,写出很娟秀的字迹:谢瑜。
这是他的名字,旁边年龄:十五。
陆棠心头爆发出情真意切一个字:艹!
合着你才十五啊,也就比我大一岁,怎么就长得......比陆德仁还老呢?
抱臂坐在谢瑜对面,陆棠神色复杂的看着这少年老成的壮......小伙儿。
【谢瑜?】
系统惊讶的声音响起,陆棠蹙蹙眉,“怎么,你认识?”
【如果资料显示不错的话,这个人是前工部尚书谢成年的孙子,谢成年当时在工部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水利堤坝漕运这些没有他不精通的。
最著名的西阳大坝就是他一手督建的。
但是任职工部尚书第三年,忽然递上辞呈不干了。】
陆棠:......
这剧本听得怎么那么熟悉呢。
似乎有点余顺海的味道。
“你不会告诉我,这谢成年也是被顾云鹤害了吧。”
【那不可能,谢成年离开工部的时候,顾云鹤还是个奶娃子呢。】
“哦。”说完,陆棠抓起旁边的果子啃起来。
系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陆棠的回答,【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啊,这有什么好奇的。”
【你不觉得谢成年当年离开工部有问题?】
“这和我有关系吗?”
【有啊,你的新任务就和谢成年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