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一副老子根本不鸟你的样子,偏头活动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抬脚就朝秦墨过去。
吓得陆棠慌忙过去拦。
“干什么啊,打什么架,文明社会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陆棠一把抓住谢瑜的胳膊,“读书那么上心,怎么火气这么大,还要打架。”
谢瑜一副很听陆棠话的样子,被她一拉就停住,转头看着陆棠的眼睛,十分认真的道:“他要欺负你,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秦墨拳头捏的咔咔响,两步上前提住陆棠的脖子。
他两根手指落在脖子上的那一瞬,肌肤相触,陆棠被这人的手冰的颤了一下,转头看秦墨。
秦墨瞪着眼没好气道:“松开。”
陆棠也朝秦墨瞪眼,“是你捏着我!”
这人是疯了?
谁招他惹他了,踢开人家客房门就发火。
秦墨只觉得自己快气炸了,一句话不想多数,一只手捏着陆棠脖子,另外一只手直接伸过去抓住陆棠手腕,略略用力,陆棠一吃疼就松开了拉住谢瑜胳膊的手,秦墨顺势把人提溜到自己身后。
高大的身体将陆棠挡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朝谢瑜道:“你是他什么人?”
谢瑜胸膛一挺,那气势......
比秦墨匪气还重。
“老子是陆小少爷的朋友,你欺负我朋友就是欺负我,只要我谢瑜在......”
秦墨冷笑一声打断谢瑜,“朋友?老子是他爹!”
说完,二话不说,转头拉着人就走。
谢瑜立刻急了,伸手就去拦人,朝着秦墨吼,“你想干什么。”
陆棠唯恐这俩人真打起来,忙停下朝谢瑜解释,“他没欺负我,真的,就是有事找我呢,你别担心,我没事,我......”
秦墨本就一肚子火,现在陆棠又停下来巴拉巴拉一通说,秦墨火气上头,想都没想,略一弯腰,直接将陆棠打横抱起来。
陆棠话音没收,最后一个我字变成了惊呼。
只是不等她喊出来,秦墨就磨牙道:“闭嘴,再说话一会儿打出人命我不负责。”
陆棠:!
抱着陆棠,秦墨多一眼没再看谢瑜,抬脚直朝三楼客房去。
谢瑜目瞪口呆立在原地。
他要追上去拦住吗?
但是,感觉陆小少爷和这个人的感情似乎比和他要好。
被这人抱走,陆小少爷......也没有挣扎。
所以,陆小少爷虽然同意和他做朋友,但他只是陆小少爷的一个非常普通的朋友吗?
一瞬间,谢瑜有些受伤。
三楼。
秦墨只犹豫一瞬,就踹开陆棠屋子的大门,抱着人进屋,脚背一勾将大门砰的关上,几步走到床榻前,直接把人砰的丢上去。
床榻虽然铺的松软,可松软的棉垫子底下到底是硬板啊,陆棠只觉得这一下差点撞死她。
登时眼泪飚出来,一骨碌爬起身,朝着秦墨瞪眼,凶巴巴道:“你干什么!”
秦墨没想到陆棠哭了。
她白皙的脸上眼尾带着一抹红,眼泪挂在眼角,眼底还是雾蒙蒙的,坐在有些乱的床榻上仰脸看他,红唇皓齿。
秦墨只觉得有什么在心头扫过一样,一瞬间有点口干舌燥。
还生出一种想把小傻子再弄疼一点让他再哭一哭的冲动。
他是不太久没在战场杀人,有点怀念杀人了?
艹!
疯了吗?
烦躁的抓起手边茶壶倒了一盏茶,一口灌下去,“你哭什么!”
语气不好,不过比方才在二楼强多了。
陆棠手背抹一把眼泪,“搁你这么被人砸床榻上撞一下,你不哭?”
一连灌了三盏凉茶消掉秦墨胸中些许火气。
拉开手边椅子,岔着大长腿坐下,秦墨朝陆棠道:“撞哪了?我给你揉一下?”
陆棠登时就没音儿了。
撞胸口了。
这是能揉的吗!
眼见陆棠不说话,秦墨上上下下扫她一眼,又回想一下自己方才的力道和丢出去的姿势,明白过来,刚刚应该是胸口被撞到了。
这个高度,撞一下是会疼,但不至于有伤。
嘴角不由带了一缕笑,秦墨道:“娇气的你,男子汉大丈夫,碰都碰不得了,让你多吃点你不听,要是长点肉,至于撞一下就成了哭包?”
陆棠:!
我特么难道不就是因为多了点肉才疼?
我要是和你一样,至于疼吗!
蠢驴!
心头翻了个白眼,陆棠没好气朝秦墨道:“你刚刚发什么火?你和他平时连句话都没说过,哪来的那么大火气!”
秦墨笑容敛起,硬邦邦道:“我闲的!”
陆棠:!
你不是闲的,你是有病。
“你......”
“你......”
沉默一瞬,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你说。”秦墨又倒了一盏茶一口灌下去。
陆棠瞥他一眼,这是多久没喝水了,渴成这样。
原本,陆棠想要问秦墨,你这次回来住多久,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你知道谢成年吗?”陆棠挑了这句,问道。
秦墨灌凉茶的动作一顿,“谢成年?怎么?”
“认识吗?”
陆棠没说为什么问,秦墨看了她一会儿,道:“谢成年,余杭人士,当年的状元,在工部任职五年后升为工部尚书,成为工部尚书那年,年仅二十五,是最年轻的尚书,很得先帝赏识,但是任职不足三年,递上辞呈,不顾任何人的挽留,毅然决然回乡,之后再未入仕。”
陆棠知道秦墨在朝为官,所以找他打听谢成年。
没想到这人对谢成年这么了解。
第89章 证明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心里有疑惑,陆棠就直接问。
刚才在床榻上撞了一下,陆棠的衣领有些松散,露出一小片刺眼的白。
秦墨看着陆棠,没答反问,“胸口还疼不疼了?”
陆棠:!
腾的脸就红了。
秦墨十三岁起跟着骠骑大将军南征北战,这些年糙爷们儿见得多的去了,可这一说话就脸红的,还是少见。
上次在山寨也是,说几句话,这细皮嫩肉小少爷就要脸红,这是多禁不住臊。
“要是疼的话,还是要检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伤,有些伤是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了,要是内伤,可能有淤血什么的,还是要揉开,给我看看好吗?”
不是我给看看,而是给我看看。
陆棠面红耳赤,“不用,不疼!”
秦墨眼底噙着笑,“真不疼?说假话遭罪的可是自己,我对这些伤很在行的,要是疼我给你揉开,好不好?”
他嗓音低低沉沉的,又是罕见的温柔腔,一句好不好问的陆棠不光脸红,耳朵尖儿都红了,咬牙切齿道:“我真的不疼了!”
说完,为了表示自己当真不疼,人猿泰山似的朝着自己胸口左右锤了两下,“你看,没事!”
秦墨看过去,“细胳膊细腿儿,没想到还有胸肌!”
陆棠:!
要不是知道她根本打不过这姓秦的,陆棠只想一把捏死这人。
说话怎么就说的这么......风骚!
砰砰砰。
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屋内诡异的气氛和诡异的对话。
秦墨咳了一下,正人君子似的端着茶盏喝。
陆棠瞪了秦墨一眼,“谁啊?”
“是我,陆小少爷。”宋清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宋清湛说话一贯温和,但是他这种温和,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很是受用,与秦墨那种低低沉沉的温和完全不同。
秦墨刚刚的温和,会让人生气烦躁的心跳加快。
“进来吧,湛哥。”
陆棠声音才落,秦墨忽的起身,“先别进来。”一句话撂下,门口开门声一顿,秦墨两步走到床榻前。
手直接伸到陆棠跟前。
陆棠下意识朝后一躲,“你干嘛!”
秦墨瞪她一眼,“抓别人抓的挺上瘾,到我这里你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说着,手指抓住陆棠衣领,将她松散的领子提了提,然后将领口扣子系住,将那露出来的一小片瓷白彻底遮严实。
系完扣子,左右瞧瞧,没有再露这的地方了,退了两步重新坐回去,朝宋清湛懒声道:“进来吧。”
声音有点凉飕飕的。
陆棠翻个白眼。
她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担心她露着一点肉就勾引了宋清湛吗?
大哥,这就脖子露出来而已!
而且!
老娘直!
更何况,就老娘这个身板,和宋清湛放一起,就算我弯,就算我当真是个男的,我俩也是撞型号好吗?
你们基男的思维真特么奇特!
陆棠心头翻白眼的功夫,宋清湛开门进来,脸上是一贯的温和笑容,只是在看到屋内情形的时候,笑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