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恶狠狠道，“对！这种赔钱货就应该拉出去枪毙！反了天了，竟然敢打自己的爸爸，不孝女！”
被他们骂着的年轻女孩坐在角落，低着头一言不发，她面色苍白，脸上还有青红交错的伤。
警察们无比庆幸自己戴着口罩帽子，不然脸上都是他们的口水。
警察一脸严肃地对他们说：“是你儿子先动手了，殴打孩子，他是要坐牢的！”
之前那个女孩就因为家暴问题报过警，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不悔过自己犯的错，还继续打孩子，这种人渣就算是被打死也活该！警察心想着。
不过虽然是这样，警察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女孩，心里一片唏嘘，这个孩子可真狠啊，直接将人传宗接代的东西给宰了，她爸还躺在icu里面，现在生死未卜。
他还特地找医院的朋友打听过，那个男的就算醒了，大概率也是个不能自理的废物。
按法律来说，把自己父亲被揍成这样了，这个女孩高低是要被判几年的，但上头领导说这女孩精神有问题，让给放了。
老太太知道女孩要被放走，哭喊的声音更大了，“她都快把我儿子打死了，我可怜的儿子现在都还在医院没醒过来呀！”
老头也大喊着不公平要告他们，警察们在边上表面上虽然劝着，心里却在吐槽，早干嘛去了，早点出手阻止的话，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再说了人孩子还是他们孙女呢。
光想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孙女呢。
最后不管老太太和老头两人怎么闹，女孩还是被相安无事的放了出来，还被警察叔叔们都送去医院处理好了身上的伤。
等她回家却发现大门被锁进不去，幸好是警察送她回来的，两个警察态度十分强硬地叫人开并教育警告了一番，两个老人才不情不愿，骂骂咧咧地让女孩进去了。
等女孩回到家后，那两老人嘴上还不停地骂着女孩，甚至想对她动手，结果反被女孩狠狠地暴揍了一顿。
屋子角落里，两个‘人’正看着女孩暴揍那两个老人。
席君啧啧摇头，“你们都说那个怨气不是好东西，我怎么感觉那个怨气是个好东西呢。”
看看，看看，对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家直接下死手，简直太——大快人心！
这两老人可不是什么好人，逼走儿媳，虐待孙女，气死亲家，还霸占了女孩外公外婆留给她的遗产，还想着把女孩送给老男人换钱。
这女孩活了多少年就遭了多少年的罪。
肖璟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屋子里揍人的女孩，眼神有些许迷惘。
怨气对于快餐店男人就是坏东西，它催动他的情绪，致使他做出恶意伤人的行为，那个男人本来就是坏人，从某种程度上它也是提前为人清除害虫。
而且对于这个女孩来说，它滋养女孩愤怒不甘的情绪，让她有了反抗力量和勇气。
似乎光从表面来看，怨气的存在都是为了帮助和拯救人类，它并没有大家所想的那么坏。
可就算这样也掩盖不住它恶的本质，这两个人都只是沾上了一点怨气而已，但凡他们被大量怨气侵蚀，失去理智，就和怨鬼一样变成只会杀人的怨尸。
肖璟眼神里的那点迷惘逐渐变成坚定，怨气就是坏东西。
“还有，你不是警察吗？”席君调侃道，“看到这种事情你不去阻止，还让他们帮忙把这个女孩给放了。”
不仅让阳间的同事将这个女孩放了，还放任这个女孩打这两个老人，这个举措属实在席君的意料之外。
按照以前肖璟的性格肯定不会这样做的，不管人犯了什么错，都不能使用暴力解决问题，自会有法律来惩罚坏人，维护正义。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阳间的警察，活人的打架斗殴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而且他做阴差这段时间以来，他就发现，有时候人间的法律不能维护正义，只能维护和平。
也越能理解杨帆说的‘因果’关系，谁的错就应该找谁来承认的理念。
这个女孩现在会变成这样，都是这家人自找的，他们应该自己承担这个后果。
肖璟平静道，“有因必有果。”
席君嘴快接了一句，“你的报应就是我。”
“……”肖璟凉凉的视线扫了一眼席君，后者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欧巴，人家的梗接的好吗~”
“滚！”
第410章 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女孩双眼猩红，身体周围有淡淡黑气萦绕，手上拿着棍子不停地朝两个老人身上打去，屋子里就那么大点地方，他们逃也没地方逃。
以前他们儿子为了方便行使暴力行为，房子做成了超隔音的，现在两人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外面的人听都听不到。
那些曾经被欺负殴打的记忆不断在女孩脑袋里盘旋，刺激着她，手上力量越发的重。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眼看着那个女孩要将那对老夫妻打死了，肖璟赶忙制止她的行动，将她身体里的剩下一点怨气也给抽出来。
女孩高高扬起的棍子突然被一道力量阻碍，无法落下，她转头看向身后，看到凭空出现在她身后的肖璟，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两个老人已经被她打晕过去，不知道屋子里凭空多出两个人。
“行了，你再继续打下去他们就要被你打死了。”肖璟说。
“我就是要打死他们！”女孩也就是陆晓雯，满脸都是恨意，“他们毁了我的一生，害死了我外公外婆，我要打死他们为他们报仇！”
“你要是打死了他们，你也会死的……”
“无所谓！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死了也是解脱！”陆晓雯瞪着肖璟，“我不管你是谁，你要是拦我我就连你一起杀死！”
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念，只想杀死这些人渣然后去死，去阴间找外公外婆。
理智被愤怒不断冲击，女孩的表情逐渐变得凶狠可怕，手上力道变大，使劲挣脱想要挣脱肖璟的束缚。
肖璟轻叹了一口气，提起枪对准陆晓雯，他真的不想这么粗暴的，但奈何这样的效果最好。
果然在枪拿出的一瞬间，陆晓雯表情僵住，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松，她没有想到对方身上竟然带着枪。
……不讲武德，好好地怎么就把枪拿出来了。
席君飘了过来，直接出现在陆晓雯面前，凭空多出来一个穿着古代的妖娆男人，陆晓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理智回笼，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肖璟的出现不对劲，她记得进来的时候大门是锁好的，外面的人进不来的。
这两个男人都是这样凭空出现的！
“我们当然是鬼啦~”席君的死子音让陆晓雯脸色变了又变。
“小姐姐，做为鬼呢，我很诚心的建议你不要把他们一次性杀死了，可以留着慢慢折磨。”
肖璟颔首道，“你要是杀了他们，你不仅活着的时候会接受法律的制裁，死后去了阴间同样也会受到处罚，影响你投胎转世。”
我这样的人还配有来世吗？这句话已经到了陆晓雯的嘴边，正要说出来的时候，她听到肖璟说。
他温柔道，“你外公外婆还在阴间没投胎，你要是想见见他们，可以去上原村找一位叫杨帆的大师，她可以让你们见面。”
“这两个人还有那个男人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你再忍忍。”
陆晓雯有些不敢相信，“我真的还能见到我外公外婆吗？”
肖璟点了点头，“真的可以。”
席君对她抛了个媚眼，“最多三个月，等他们死后他们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
“可是……那个男人在外面养了个儿子。”
她那个渣爹在外面还有一个家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的。
因为那个孩子的妈妈很强势，不愿意让两个老人和他们一起住，所以他才愿意养着她，把她当做免费的保姆一样，照顾这两个老不死的。
他还会时不时回来，将自己在那个家和工作受的气通过打她的方式发泄出来。
要不是这个男的用她最爱的外公外婆威胁她，以及她想读书，想上大学，她早就逃离这个家了。
她一直想着等自己成年了就能逃出这里，到时候就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但奈何天不遂人愿，这些人渣逼死了她的外公外婆，还让她错过了高考。
她的人生都被这些人渣毁了！
“谁说那个孩子是他的儿子，”席君笑的意味深长。
陆晓雯懵了一秒便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睛亮了。
……
杨帆他们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徐奶奶照例给她留好了饭菜。
杨帆在徐奶奶家吃过饭把碗洗了再走的，徐奶奶跟着送到门口，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隐隐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