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阵法破坏整座山的风水,影响那么多家人的祖坟,那人得和那些村民结多大的仇啊。
咔哒,忽然灌木丛中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乔慈安猛地看向那边,“谁!”
躲在灌木丛里的人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屏住呼吸,瞪大的眼里满是懊恼,刚才就不应该动的,这些人未免也太敏锐了吧。
拜托拜托,不要过来,不要发现我……那人在心里疯狂祈祷。
乔慈安做势要往灌木丛那边去,但被杨帆一把拉住了,她意味深长地朝那边看了一眼,“不要大惊小怪,可能是山上的小动物。”
乔慈安看懂了她的眼神,顺从的哦了一声。
祖师爷现在不将那人抓出来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齐明瞧了一眼灌木丛那边,道,“我们赶紧上去吧。”
杨帆嗯了一声,几人继续往山上去。
等他们走远后,藏在灌木丛里的人才慢慢探出脑袋,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
他看着杨帆他们往山上去,心里忐忑不安,不会吧,他们应该找不到那东西在哪里吧。
应该不会吧……
他心里也没有底。
年轻男人咬咬牙,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杨帆他们跟着阴气一路来到山顶一棵老槐树下面。
这是招阴阵阵眼。
“这下面埋着东西。”范一道长说。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这说的不是废话嘛。
范一道长嘿嘿笑了两声,“只是不知道这里面埋的是什么。”
“埋的是什么,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杨帆抬脚朝着地面不轻不重地跺了一脚。
顿时其他人感觉到地面一阵颤动,槐树根下土裂开,一个砖红色箱子从地里钻了出去。
乔慈安拿出铜剑剑在地上扒拉了几下,将那个红箱子完全露出来。
那个箱子不大,看起来像是个精美的首饰盒子一样,箱子外面还贴着好几张招阴符。
“竟然是极品招阴符!”范一道长有些震惊地看着那几张极品符。
难怪这个能招来这么多阴气。
这个世界上除了杨帆以外,竟然还有人能画得出来极品符,那个人是谁?
戊虚道长仔细盯着那几张招阴符看了看,道,“这不是常规的招阴符。”
符纸上的符文和他们画的招阴符有所区别,而且上面阴气很重,不像是正常修士画出来的符。
和杨帆画出来的极品符有很大的区别,戊虚道长能肯定这不是杨帆画的。
戊虚道长身上就有一张是杨帆画的极品天雷符,他经常会比对着那张符练习画天雷符。
由此看来,杨帆是鬼子那个传言是故意有引导他们,一步步设下陷阱就是为了让他们和杨帆为敌。
戊虚道长心里顿时对之前怀疑杨帆,怀疑三清宫的那些想法有些愧疚。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招阴符上,没有注意到他的心路历程变化。
极品招阴符不是她能打开的,乔慈安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站起身,站在边上让杨帆和齐明来处理这个东西。
齐明右手抬起,手上就多了一只毛笔。
范一道长一脸崇拜的看着齐明手上的毛笔,心潮澎湃。
果然,史书记载是对的,齐明祖师爷最喜欢用的法器就是一只狼毫毛笔!
只见齐明手中的毛笔对着那几张招阴符点了几下,顿时那几张招阴符无火自燃,眨眼间的功夫燃烧殆尽。
盒子自动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具被红布包着的婴儿尸骨。
“这不是方立群出轨那小三意外流掉的孩子吧?”乔慈安大胆猜测。
齐明将毛笔收起来,转手拿出一个平板对着那具婴儿尸骨拍了张照片,一秒不到,这具婴儿尸骨的资料显示了出来。
“不是。”
第647章 是为孩子报仇还是为自己?
那具婴儿尸骨是丰昌村范家范明亮和孟慧云的儿子,因感冒发高烧送医不及时导致死亡,死的时候才三个月大。
死亡时间是24年2月,这孩子已经去世快一年的时间。
婴儿的魂体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只剩下一具尸骨。
“你们干什么!”慢他们几步爬上山的范明亮看到盒子被挖出,愤怒地冲过来。
杨帆等人从容躲开,范明亮冲到木盒子面前,小心翼翼地将掀开的红布给孩子盖上,然后合上盖子,将盒子捧起护在胸前,怒瞪着杨帆几人。
“你们神经病啊,干什么来挖我孩子的墓!”
乔慈安上下打量着他,“这孩子是你埋在这里的?”
范明亮:“我儿子不是我埋的,难道还是你的埋的,你们打扰了我儿子睡觉,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范一道长沉着脸说:“你设了一个招阴阵破坏了整座山的风水,害了村里那么多人,我们才不会放过你的。”
范明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什么招阴阵,我听不懂,你们挖我儿子的墓,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我们帮你报警吧,现在也有专门管这些事的部门。”
杨帆说着拿出手机,“用邪术害人,你高低得进去多踩几年缝纫机。”
范明亮本就心虚,听到她这番话后,更紧张心虚了,“你……我告诉你啊,造谣是犯法的啊,你们挖了我儿子的坟,我都还没有找你们算账……”
杨帆冷笑一声,“你把你儿子的尸体埋在这里制作招阴阵,用他的尸骨来报仇,让他死了都不安宁,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会来找你报仇。”
范明亮被她这样一激,瞬间气血上涌,大声反驳,“我这就是在替我儿子报仇!”
戊虚道长沉声道,“你替你儿子报仇就是利用他的尸骨做成招阴阵,让他尸骨难安,灵魂消散!”
“你分明就是在害你儿子!”
“你们胡说!”范明亮扯着嗓子吼道,“大师说了,我儿子枉死灵魂不安,得要报了仇才能转世投胎!”
范一道长看着范明亮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你被骗了。”
“你们才是骗子!”
范明亮完全不相信他们,从他们让那些人看出这座山有问题,让那些人迁祖坟开始,在他心里,他们都是一伙的。
包括杨帆他们,他刚看到他们和钟正奇那个伪君子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他们也是一伙的!
“我们是不是骗子你心里很清楚,”杨帆冷冷地看着他,“你儿子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你造成的吗?”
“你利用孩子的尸骨做招阴阵,也不是只是单纯为了给他报仇,更多的是为你自己!”
范明亮对上她的视线,莫名有种被看穿的心慌,四肢发凉,依旧嘴硬,“……都是那些人害死我儿子,都是因为他们我儿子才会死的!”
2月份的时候,他儿子高烧不退,开车要送孩子去医院,村里的路却因为陈家和方家两家修建院子给拦住无法通行。
方家在村里蛮横霸道习惯了,村里的马路都被他家占去好大一截当做自家院子使用。
陈家和方家关系好,也有模有样学着,占用村里的路扩宽自家的院子。
他们占地就算了,还以担心车子会压到刚铺平的院子为由,将整条路给封了起来,暂时不让车辆通过,要等水泥干透了才能车子通过。
其他和他们两家关系好的都让他们过了,偏偏就卡着他们家不让他们过。
范明亮的父母无论怎么和他们说他们就是不让,还说他们着急的话就走另外一条路。
无奈之下,范明亮父亲开车走另外一条路,比原来那条路多绕了大半个小时的路才到医院,孩子因为送医不及时,刚到医院没多久就死了。
范明亮一双眼睛被仇恨充斥,脸愤怒到扭曲,“都是他们害死了我儿子!我为我儿子报仇有什么错!我儿子死了,老婆也跑了……”
“就因为我们没钱给方家送礼,他们就这样欺负我们,还逼着我们将祖坟迁走,我恨不得杀了他们来替我儿子报仇!”
范家就是和方家不对付的其中一家,因为范明亮老爹性子直,嘴笨,不会溜须拍马,得罪过方家的人。
所以被方家针对,一家人在村子里日子过得很艰难。
“我为我儿子报仇,我为我们家报仇,有什么错!”范明亮越说底气越足,“都是他们先害我们的!”
他们家现在之所以过得这么惨,都是被那些害的,他们不想他家好过,他也不让他们好过。
只可惜他才报复几天就被发现了,这两个臭道士破坏了他的复仇计划。
范明亮愤怒地瞪着他们。
本以为他这样说,杨帆他们会愧疚,谁料杨帆他们对于他说的话压根没有任何反应。
依旧沉着脸看着他,这种反应让范明亮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心慌。
杨帆讥讽道,“你到底是为你儿子报仇,还是找借口为自己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