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病,你是没有眼力见!”
江枳初不吃青辣椒,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就算温清秋再神经粗条也关注到了。更别说徐津年和江枳初住同一屋檐下,知道很正常。
BUt!
如果是徐津年自己主动换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枳初不吃青辣椒这件事,谭卓庭不知道,只怀疑温清秋今天是不是疯了。
早上徐津年抢她座位的时候,还摆出一副“你就是我敌人”的架势,现在又反过来维护?奇奇怪怪!
……
*
杭城从来只有两种季节——夏季和冬季。
降温快,回温也快,不存在任何过渡。
两天前可能还穿着加绒外套,后两天就从柜子深处扒拉出短袖套上。到了夜晚,又抖着身体,骂骂咧咧在周围寻找可以遮体的布料。
不仅如此,杭城还多雨天。
别的城市是“好雨知时节”,到了杭城,连续二三十天的阴雨天气是常态。
今年有些不一样,只要遇上工作日就放晴,一逢周末就下雨,这种更叫人烦躁——其中学生们的怨气尤为强盛。
周四上午第二节下课,听完英语听力,操场上准时传来《运动员进行曲》。
“周一到周五不是出晴天就是阴天,为什么非得要星期天下雨?请问老天爷是想搞哪样,故意针对我们的吧!”前排一个女生忍不住抱怨,“看我每天累死累活跑操很爽吗?还是想看我今天下午的体测出丑。”
“妈妈,我不想体测!谁来救救我!”不知道谁吼了这么一句。
体测,每一个学生的噩梦。
坐在窗户边上的江枳初抬头看了眼天,想到什么,闭上眼双手合一,朝着窗户虔诚地拜了拜,嘴里默念着什么。
“老天保佑,五一本来就只有两天半的假,已经够可怜了,那几天千万不要下雨,最好是个风和日丽的绝佳天气……”
正说着,眼前视野陡然暗下几个度。
她疑惑地掀开半边眼,稍抬眼睑,意外撞入一道视线之中。
窗外的走廊上站着徐津年。
徐津年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尾一扬,似笑非笑道:“拜什么呢?”
江枳初面上一囧,尴尬地收了手。
“没什么。”
“没事,大胆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哦。”
谭卓庭走到窗边,手越过窗户搭上徐津年肩膀用力拍打两下。
“就算我不行,这不是还有津年在嘛。我告诉你,他运气出奇的好,说不定真的可以让你愿望成真。”
温清秋:“她在拜老天爷,五一两天半的假千万不要下雨。怎么,你们是太阳公公还是雷公电母,能保证那天半滴水不下?”
杭城的天气预报出了名的不准,信它不如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啊……那我就不能帮你实现了。”谭卓庭好奇,“为什么想那几天不下雨?你计划出去玩吗?”
“不是。”江枳初合上听力书,起身,“有别的事。”
谭卓庭“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又说:“不过——”
江枳初看他。
谭卓庭挑眉,意味深长道:“我说徐津年运气好,没骗人,是真的,简直好到爆炸。既然你那么想五一假不下雨,要不要试试握一下徐津年的手?说不定可以沾点他的好运,实现的概率大大增加哦。”
听到他的话,徐津年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收敛,极速蹙了下眉,表情像吃了半斤的盐。
“你是不是有——”
“真的吗?”江枳初半信半疑地问,眼睛却锁定徐津年。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真的很希望五一那几天是晴天了。
不知怎么的,对上江枳初的眼睛,徐津年最后那个“病”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喉结上下一滚干脆闭了嘴,蹙起的眉毛依旧没松。
“好像是这样。”
温清秋适时插进话,开始回忆。
“其他我不清楚,不过我记得高一的时候抽签选位置,还有后来文艺汇演上场顺序,又或者——太多了,一时也说不完,反正只要派出徐津年抽签,一抽一个准,次次抽到的结果都是大家想要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这样的话……
江枳初双眸一眨不眨盯着徐津年。
徐津年冷淡的眼皮微微下垂,平直地回望教室里的她。
真没想到,堂堂的年级第二居然会信这个,真不知道书读到哪里去了。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
到第五秒的时候,徐津年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犹豫和挣扎。
温清秋和谭卓庭原本只想开个玩笑,当看到徐津年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伸出右手让江枳初握时,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大鸡蛋。
What?
谭卓庭一动不动看着那边,手往上抬抓住温清秋的袖子拽了拽。
“唉,你赶紧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早上早餐吃少了?产生幻觉了?
温清秋视线没动,扬起就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呼过去。
空气里响起一声异常清脆的“啪”。
刚握上两秒,江枳初被响起的巴掌声吓了一跳,还以为旁边两个人又怎么了,扭头看他们的同时将手收回来。
掌心一空,徐津年眼睫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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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听说你喜欢野男人?
下午的第三节课,是体育课,高三八班集体准时出现在操场上。
望着眼前四百米跑道,温清秋人还没站上去,腿先软一步。
她扶着江枳初的胳膊,半边身子倚靠上去,颤声道:“如果我有罪,请让公正权威的法律制裁我,而不是每学期用体测来折磨我。”
“喂喂喂,我很好奇你一个次次跑前三的人,到底在装什么?”
隔壁的宋诗苒投来死亡凝视。
“现在该哭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谁不知道我坐位体前屈从来是不及格的,仰卧起坐做到第十个就起不来的,立定跳远是永远跳不到一米五的,跑八百是会要了我命的。”
“那是曾经的我,现在的我也不行了。”温清秋哭唧唧地说。
宋诗苒听完直接一记白眼送出去,露出“你觉得我会信?”的表情。
温清秋叹气,“做人真的好难,有好多好多讨厌的事。”
江枳初挑眉,“比如?”
“有很多啊。”温清秋掰着手指头开始举例,“要上学,没学上。想吃东西,吃了就会胖,胖了又得少吃。来大姨妈,不来大姨妈……”
宋诗苒接话,“活着没钱花,死了钱还没花完。”
江枳初跟着,“拉不出屎,一直想拉屎?”
温清秋:“。”
宋诗苒:“。”
江枳初脸上笑容很淡,拍了拍温清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对了,你前几天是不是说看了一部剧,最近开始喜欢很野的男人?”
“恩诺,我是说过。”温清秋一脸疑惑,“所以呢?”
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宋诗苒也感到不解,等待江枳初的后续。
江枳初启唇缓缓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跑八百的时候,迎面吹的风呼哧呼哧全打在脸上,那感觉,简直比野人山上的野男人还要野。所以换个角度看问题,说不定会发现不一样的风景。”
温清秋:“……”艹。
宋诗苒:“……”
666,好一个“换个角度看问题,会发现不一样的风景”。
体测内容一共四项,分别是:立定跳远,女生仰卧起坐、男生引体向上,坐位体前屈、女生八百、男生一千,全要在本周内测完。
学生太多时间太少,四个项目一节课肯定测不完,所以本堂课只测跑步和坐位体前屈。
杭城一中向来主张“学习、体育两手同时抓”。无论是高一还是高二又或者高三,体育课是不能被霸占的,体测要求必须严格的,所以想逃是绝对不可能的。
做完热身运动,大伙顶着自己那张驴脸稀稀拉拉上了跑道。
“两位,告诉一个好消息。你们中要是有谁拿下第一,谭哥请客吃冰淇淋哦。”
谭卓庭从后面走上来,丢了这么一句。
“嘁,什么冰淇淋值得我拿命去跑,还不如自己掏钱买。”温清秋一脸不屑,挥挥手,“过年那段时间胖了一圈,现在都没减回去,这次能保住我的第三就谢天谢地了,至于小枳——”
她捏了捏江枳初的胳膊。
“哎呦,你们瞧瞧她这细胳膊细腿小身板的,我都怕她跑不完全程好嘛,还让她拿第一。”
江枳初为自己辩解一句,“我没你想的那么弱,真的。”
“我也觉得,看起来太弱不禁风了。”谭卓庭赞同温清秋的话,扭头问徐津年,“你觉得呢。”
徐津年站在谭卓庭右边,闻言扫来一眼,“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