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又圆不好意思地笑一下,“你认识我?”
“你入职的第一天施总就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
“这样啊,”余又圆拦住想帮她推门的漂亮姐姐,“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进门后,余又圆顺手将门反锁,踱步参观一番某人的大办公室。
她上次去他办公室是两年前,那时他只是事业部总监,办公室比现在元琪的办公室大不了多少。
“啧啧,真舒服啊,”她往真皮沙发上一坐,“我要喝茶,喝你这里最好的茶。”
从她进门开始,施云琮就倚在书柜上看着她,感觉很怪异,这竟然是他升任后,她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
她没入职前不好奇就算了,她上班快半个月了,依然对他不好奇。
“你从来没想过要进我的办公室吗?”他问她。
“来干什么,工作时间我来,你是什么角色?我才不要给你在我面前摆款的机会!”
“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摆过款?”
“你是没摆过,但你的领导架子早就腌入味了。”此刻余又圆的脑中出现的是一些旖旎画面里的特殊指令,她心里啧了声,她的脑子怎么也开始装黄色废料了。
施云琮听这话听得皱眉,走过去给她泡茶,“川菜等会儿就到,吃完饭,你就在这里午休。”
“我中午要请嘉仪吃饭的。”
“明天再请。”
“不行,都说好了。”余又圆起身走到施云琮面前,倚在茶台上从下而上打量他的脸,“你今天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突然有空关注我了?”
这话说的,他是哪天不关注她?
他冷笑一声:“开会时,你一会儿偷看柏子傲,一会儿低头玩手机,是在跟姚嘉仪讨论男上司?”
唔,竟然是因为这个。
余又圆哼笑道:“我又没耽误工作,难道我不能看男同事?你外面那两位姐姐哪个是不好看的,你每次跟她们接触都蒙着眼睛?”
“正常接触和偷窥是两回事。”
“谁偷窥了?”余又圆气得去拧施云琮的胳膊,“我是光明正大地……欣赏!”
“欣赏?柏子傲是你喜欢的花美男?”那家伙不也戴着她最讨厌的眼镜,穿着她觉得最没意思的衬衫吗?
余又圆被施云琮眼睛里的冷意刺了一下,也觉得“欣赏”这个词太刻意太过分了。
“你耳朵好长。”她嘟嚷着,眼神一变,手往下,重重地抓了他一把。
“你做什么?”施云琮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不正经,拧眉瞪她。
余又圆对装腔作势的男人眨一下眼睛:“你这里也很长,下回我再来找你玩。”
说完就跑路,腿比兔子还快。
施云琮的火从某处烧进了眼睛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余竞去杭州出差, 出发后,吩咐余又圆今晚回家陪伴独守空房的老父亲。
余又圆:爸爸气还没消?
余竞不回。
余又圆:你跟柳教授到底是什么关系?
余竞:管好你自己。
余又圆让施云琮去查,施云琮担心自己惹一身腥, 不查。她恨不得立刻冲去他办公室, 又按耐怒火,气冲冲地去找他反倒是便宜他。
她跟他说:我妈出差这几天我回家去住。恭喜你,你耳朵清净了!
施云琮万万不能被她胡乱惩罚,回她:我跟你一起回去住。
余又圆买了咖啡和蛋糕送去柏子傲的办公室。
柏老师严肃审视她:“你是什么意图?余总一身本领还不够你学的嘛, 老盯着我做什么。再说, 你已婚,跟男上司交往过密对你没什么好处。”
余又圆要打听要紧事,姿态放得很低,脸上笑呵呵, 转身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门开着!我知道你跟余总许总的关系, 外面那些人又不知道。回头闲话传到你老公耳朵里, 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老公?”余又圆抠了抠眉毛, “公司里知道这事的人不多,苏总算一个,原来柏老师是跟苏总穿一条裤子的。”
“什么穿一条裤子的, 这是你能非议的吗?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谁的老婆,你在我手底下做事,我就只当你是一个普通员工, 请你务必把态度摆正。”
天呐,他是唐僧吗?
余又圆立刻点头哈腰:“柏老师,我真没把自己当回事。我就是想向您打听点事而已,您别这么上纲上线地数落我,行吗?我脸皮挺薄的。”
“我看你脸皮一点也不薄, 我说过下个月再进我办公室,这话你一点也没过脑子。”
“这又是为什么呢?”
柏子傲轻笑一声,“你上次吓到我了,让我产生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余又圆毕恭毕敬地对柏子傲鞠了一躬,“对不起,柏老师,那天让您受惊了。”
柏子傲打量余又圆,穿着很素净,脸也很素净,没什么花里胡哨大小姐的款儿,她工作上还算勤勉,跟同事们关系融洽,看似好相处,可是过分会来事,精明相毕现,跟她那极其会算计又无情无义的妈妈在气质上十分相似,日后恐怕不是个善茬。
“把门打开。”柏子傲再次做出提醒。
余又圆无奈,走过去打开办公室门。折回来后,她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您是柳教授的学生。”
她眼底有深意,没多问,想先探一下口风。
柏子傲瞧她一眼睛坏水,嗤笑一下,“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而后饶有兴味地抱胸凝视她:“想从我这儿套八卦呢。”
余又圆顿时觉得不妙,看来余女士跟这位柳教授真的有过故事。要是初恋也就罢了,别是跟她爸结婚之后生过什么事端才好。
她暂时收敛了好奇心,说自己只是敬仰柳教授罢了。
暗暗后悔,想知道内情也不该从这人身上找突破口,他明显是个毒舌狡猾的。
柏子傲明确这是个油嘴滑舌诡计多端的姑娘,八卦肯定不会告知于她,对她摆摆手:“赶紧走吧,下次再来说这些耽误我时间的废话,我肯定不招待,当心我去元琪那儿告你一状。”
余又圆叹了声气。
“叹什么气?”柏子傲拧眉,“怎么,你家后院着火了?”
后院着火是什么鬼?
余又圆即刻会意,这八成是暗示柳教授是她爸妈之间的嫌隙。
“谢谢柏老师指点。”余又圆对毒舌男道谢。
“我可没指点你什么,赶紧走。”
“我这就走,您忙。”余又圆好声好气地离开。
柏子傲心里纳闷,她跟这儿抖什么机灵?真是跟她妈一样心眼子颇多!
余又圆觉得自己多事了,有些领悟到施云琮的顾虑,这事从一开始她就不该产生好奇心。
爸妈是二十多年的亲密爱人了,即便他们婚前或是婚后有过什么插曲,他们都恩恩爱爱地走到了如今,还结出她这么一个甜蜜果实。
想当一颗好果儿,做好粘合剂的工作就够了,何苦去刨根问底。
余女士在外有雷霆手段,在爸爸面前却总能收起女强人的一面,这不是爱是什么呢。
余又圆一下班就去采买,打算晚上亲自下厨,替余女士做好安抚工作。
许彦文瞧着她大包小包地进门,淡笑着问她:“你妈让你回来的?”
余又圆岔开话题,说自己今天大出血了,买了死贵死贵的海鲜,让许总务必给她报销。
“今天你坐着不动哈,阿姨也不用帮忙,我一个人来。”
许彦文晃着脑袋说道:“能吃你做的一顿饭,真是不容易。”
余又圆撇嘴,“我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给自己做了好几年的饭,每次回来当然是要享福的。不过今天你要是吃的满意,我以后每周都来给你做。”
“无事献殷勤。”
“给一家之主献殷勤不需要理由。”
“这话你敢当你妈的面说?”许彦文笑一声,“要不是你妈让你来的就有鬼了。”
“我妈让我来,说明她比我更爱你。她心里惦记你,看不得你孤单。”
许彦文听着这话,笑容不达眼底。
余又圆心里有些不知滋味,怎么那天一提柏子傲就牵扯出这么多事来,她真是长了一张臭嘴。这事也要怪施云琮,怪他非要把这个怪人给招进来。
几道菜快要做好的时候,施云琮来了,大包小包的,有他晚上住这里要用的东西,也有给老丈人带的慰问礼物。
许彦文看着昂贵的礼物愈发不高兴了,“不年不节的,你买这些东西给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