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听着,长孙无忌面色稍微缓和。
“这样也好。”
“事情我来做,哥哥绝不会让你的皇后之身沾染任何污点。”
阿音软下嗓音,仍像未出嫁时那样撒娇,“我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那当然,不疼你疼谁?”妹妹满头金饰,他竟然没地方摸,只好亲昵地捏捏她的脸,“可不要动气,你刚生完孩子,多想些开心的事。”
“没有不开心了。”阿音的确没什么好不高兴的,遇到这事情,郎君第一反应是包庇长孙无宪,哥哥则想提前除掉长孙无宪,都是为了她考虑。
她幼时的确受了些苦,不过爱这个东西,她从来不缺。
长孙无忌进宫时带了些贺礼,出宫带走的物件更多,拉了整整两辆马车才算完。
这都是皇后赏赐的,没人能置喙。
李世民见妻子是哼着歌回来的,就知道她被长孙无忌给哄好了,“我跟你说再多,都比不上无忌哄两句。”
“哪有?”
阿音心情好,走路步子也轻盈,宛若一只花蝴蝶扑入他的怀中,“二郎对我最好了。”抬起面颊亲他的下巴,“我亲亲你,不许生气。”
“你吃味啦。”
“没有。”
“没有~”她捏出腔调,随即探头,“当真?”
李世民托起她的下巴,指腹狠狠刮过她面颊处的软肉,“有的人,心情不好可怕得很,心情好了便又像个孩子那样装可爱。”
“你说谁装可爱呢?”阿音立即变脸,两手并用使劲儿捏他的脸,“说谁呢,说谁呢。”
“你说我说谁呢?”他骤然抱起人。
她吓了一跳,在他怀里闹来闹去。
内室一片欢声笑语,两人没一会儿便倒在床榻上,可惜阿音刚出月子,不能做亲密的事情。
两人方才亲了一小会儿,阿音便觉得不太舒服。
她气喘着,轻轻扯了扯衣领。
李世民视线下移,手指轻轻收力,“有了雉奴和鹘宝果真不一样。”
阿音顺着看了一眼,胸前的衣襟竟然被浸透了。
他不需要刻意俯身,便能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奶香。
“我好涨,不舒服。”她说得可怜兮兮,搂住他的脖颈,“二郎帮帮我。”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
他的呼吸悄然加快,恨不能将她揉碎融进骨血中,再也不能分离。
他的记忆中,没有幼时吃奶的所有经历,乃至于一看见这个词,脑海中率先冒出来的是衣襟散落、迤逦而迷离的妻子。
她的腹部,他呆过,胸脯也埋过。
她不仅仅是妻子,更是供养他的人。
阿音半躺着,以全然被动的姿态接受他的采撷。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似乎郎君格外喜欢伏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身心舒畅过后,她捧起他的脸亲吻过去。
夜幕降临。
到浴池简单沐浴一番,阿音张开嘴巴,对镜检查嘴巴,异物顶在喉头的感觉仿佛还停留着。
她不禁瞟了一眼李世民,他躺在浴池边一动不动,漆黑的长发荡在池水中,竟叫他多了几分雌雄莫辨的美丽。
水下的胸膛、腰腹,乃至是腿侧都留有牙印。
是她留下的咬痕。
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憋得很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俯身更进一步时,他迟疑犹豫了片刻,没有再阻拦,倒是抚着她脖颈的大掌轻微发颤。
春儿备下晚膳,见帝后一同出来,姿态比平日更亲昵些。
主要是陛下黏黏糊糊的,皇后走哪儿他就跟哪儿,眼睛还一直盯着皇后看。
皇后亲自夹菜,喂给他吃。
春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根本不好意思多看,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退出来了。
两人腻腻歪歪地用了膳,阿音提起春儿和葵的归宿。
李世民没什么意见,“那当然要选两个好的,她们对你忠心耿耿,万万不能亏待。”
“你问过了?她们都愿意嫁人?”
“愿意。”阿音说,“嫁了人也不是说就不留在宫中了,还像从前那样。免了夜里的值守,每月按时休沐即可。”当皇后身边的侍女,月例有不少,待遇也好,春儿和葵除非是傻了才会直接卸任。
“既如此,你是有了相中的人了?”
阿音眼前一亮,赶紧说,“有个叫苏燕青的,此人面若冠玉,任职监察御史时曾一日连上三疏,弹劾勋贵圈地,可见他性情刚正,正是良配。”
李世民笑出声,煞有其事地表示很意外:“这么一棵好苗子都被你瞧见了。”
“好官可逃不过我的眼睛。”阿音自得于自己的看人眼光,“他来日定然不会止步于此,很有前途!加之虽是寒门子弟,却勤奋踏实,春儿嫁过去不至于惶恐,来日也能跟着享福。”
“娘子所言有理,他太有前途了。”李世民非常配合,“那葵呢?”
“哎,这个你就不知道了。”阿音忙凑近他耳边,说悄悄话一般,“你还记得咱们攻玄武门时,有一个猛汉率二十亲卫誓死守卫芳林门吗?你后来赞他为虎贲。”
李世民不需回想,便知此人是谁,“崔延之,是博陵崔氏旁支,少时便以陌刀阵闻名,身中七处刀伤仍然不退,的确是个骁勇之人。”
“我已升任他为左右候卫中郎将。”
“我上回瞧见他在宫里夜间巡防时,同葵说了好一阵子话,关系不太一般。”
李世民反问,“上回是何时?”
阿音回忆,“嗯……三个月前了?”
“偷偷看热闹不带我,你我之间的感情很不好吗?”
“……”不是说正事吗!
“下回带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你同不同意, 同不同意?”阿音搂住李世民的脖子晃动,一味地央求他,巴巴地凑近亲他的嘴角。
两人腻在莲花筵席上, 她几乎坐在他怀中, 撒完娇且还要亲自夹菜继续喂他。
李世民赶紧叫停, “脑子都晃成浆糊了, 还敢不同意?”菜真的还能吃到嘴巴里吗?
他凑近主动去咬递到嘴边的鱼肉,嘴里说, “我这就下旨赐婚。”
“那不行!”阿音立即放下筷子, 鲜嫩的鱼肉被摔回了碗中。
李世民伸手哎了一声, “……”
稍微细想一番,“怎么, 我同意得太慢了?”
“胡说什么, 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就知道污蔑她。
李世民:“哈哈。”
——你没少是。
阿音没想他笑这两声是何种意思,心里惦记的满是春儿和葵的婚事,她认真思索过, 决定还是好生对待, “也不能草草赐婚就作罢呀, 万一这两位男子心有所属,成婚后过得不好, 我岂不是错点鸳鸯谱了。”
“这有什么妨碍。”李世民不以为然,随口道,“心有所属就一起娶了。”
如何会有错点鸳鸯谱的事发生呢?
天子的赐婚大于一切,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把皇后的贴身侍女嫁给他们,这可是祖上烧高香才能有的事,不跪下来谢恩, 还敢挑三拣四?
没有这种道理。
下一刻,气氛骤然冷凝,胳膊被狠抽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李世民猝不及防,只听‘嘭’的一声,膳桌被用力拍响,抬起眼,妻子眼神不悦。
他略迟疑,反应了几瞬,“我说笑的。”
面上露出笑,小意哄人,“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他没别的意思,春儿和葵嫁给那两人是去做正妻的,来日即便他们纳妾,有帝后坐镇,他们绝不敢宠妾灭妻。
这是他说一起娶了的原因,毕竟他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要求别人不许纳妾啊,若他们真有心上人,又是皇后看中的,直接成全了也算省事。
“吃什么饭?”
阿音看他企图蒙混过关的表情,心中便生出冲天的火焰。
“心有所属就一起娶了?我看是你又想娶一个了吧,以己度人,觉得旁人也想。”
“我——”李世民愣住,被说得一头雾水,“我何时这般想了?”
“你瞧你这般用力作甚,手疼不疼?”说着,便要去握她的手。
“没有这般想,也能说的如此自然啊,凭什么心有所属了还得再娶一个?你是皇帝就很了不起吗?”
阿音一把甩开他的手,只觉得他的表情刺眼极了,怒火顶着往上烧,不仅是方才他说话时自然的言辞、轻慢的语气,更有他理所应当的态度,这一切统统像针扎进了她的心扉深处。
人在盛怒之下,难免口不择言。
阿音素来能言善道,便更甚了。
李世民几乎是在这句话落下,面子就隐隐挂不住,脸色克制不住地阴沉,却因理智和感情勉强撑起,“观音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还想凶我?”阿音这些年就没怕过他,一下站起身来,“怎么,要对我说不能对陛下出言不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