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雁初脸庞一红,手指撑在他的肩头小声问:“你还想了解什么?”
他垂下眼睫,轻声说:“你的所有。”
“我……”元雁初手指都发软:“等会啊,我得想想我还有什么是你不了解的。”
亲也亲了,就连……
她脑子这会儿都有点迷糊了,厉宗谦却已经在她思考时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铺上,他盖着被子覆身下来,他们依偎在一床空调被里,抱得密不可分。
“你要是害羞,可以关灯。对我来说,开灯和关灯没有区别。”
他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学的语气:“我只是很想了解你的身体。”
他那副样子,真的会让元雁初以为,他只是看不见后对所有事物产生好奇而已。
更让她抗拒不了的就是他放低的姿态,这样在黑暗的逼仄空间里,他覆在自己的上方,用着温柔又低缓的语气说只是想了解她的身体,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就算被当成实验品被他细细品尝一遍都是值得了。
真是色令智昏啊!
她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跟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在床上研究这些。
元雁初已经被厉宗谦给诱惑到早就迷失了方向,大概是黑暗的环境给人壮胆,换做以前她也不会知道,自己谈恋爱起来会玩这么大。
但是真的爽。
因为厉宗谦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她无论做什么表情都可以。
“雁初。”
“嗯?”她颤着声回应。
“我可以再亲得深入一些吗?”
“除了嘴唇以外的通道,我也想尝尝看。”
元雁初两眼一黑,心慌慌地说:“你的尝尝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男人无辜的眨了眨眼,侧身躺着面对她,他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只感觉她现在的呼吸比刚才接吻时还要急促,羞到气息都在发抖。
他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到跟前,脸庞贴近着,气息一点点黏上来,“可以吗?”
怎么会有人说话的方式这样直白!
元雁初脸红得冒烟,支支吾吾半晌,同意的话显得怪怪的,不同意又是在拒绝跟他接触恐怕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
怎么办?
扣在她手腕的手指逐渐收紧,厉宗谦把她搂进怀里,边吻着她泛红的耳廓:“雁初,你的身体很烫。”
“怎么在发抖。”
“你很兴奋吗?”
元雁初:“……不是。”
她只是觉得这进展有点太快了,昨晚她中了药没有理智,现在整个人都是清醒的,让她清醒地看着厉宗谦品尝自己,这情况光是想想都羞耻到不行。
厉宗谦喟叹一声,将手指挤入她的指缝:“我现在看不见,但我知道,你的表情一定很棒。”
元雁初自己都不敢照镜子了,她不敢想自己现在的表情多么精彩。
她呜咽着闭上眼,算是认栽了:“只能亲亲哦。”
秘密关系既然已经展开,暂时也没办法两清,倒不如好好享受。
厉宗谦唇角浮现一抹得逞的淡笑,在她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秒,他的唇已经开始下移。
“真可爱。”他听到她心脏狂跳的声音,又上来吻她:“雁初,你怎么这么可爱。”
害羞起来让他根本没办法招架。
…………
疲惫潮热的夜晚一晃过去,早上太阳通过窗帘缝隙挤进来,元雁初睡得还沉甸甸的,红肿的唇瓣还泛着水光般。
这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叮地一响。
厉宗谦伸手拿起手机,握住元雁初的手指解了锁,摸索到微信。
他毫不迟疑点开刚进来的语音消息。
“初初啊,你盛阿姨说让你后天赴约穿漂亮点,她想把她儿子介绍给你,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初初?原来她家里的人都是这样叫她。
厉宗谦呢喃着她的小名,侧躺着“看”向还睡得很熟的女孩。
他手指轻轻划过她微肿的嘴唇,忽的唇角勾起淡淡的冷笑,轻轻叹息:“初初,睡了我怎么还想要别的男人啊?”
“太贪心的女孩子可是要得到惩罚的呢。”
“唔。”嘴唇一阵酥麻的刺痛引得元雁初低吟一声,她不开心地翻过身,又很快被厉宗谦捞回了怀里。
按住她翻身,又是一阵绵长的吻。
-
白天厉宗谦大多时候不在庄园,元雁初基本都在照顾厉宗衡。
昨晚厉宗衡自己研究了很久的飞行棋,发现其中的乐趣,但他不屑去找陈珠珠一个小屁孩,就缠着元雁初跟他一起玩。
元雁初疑惑:“您不是说这幼稚吗?”
厉宗衡眉目一沉:“你再顶嘴?”
元雁初撇撇嘴,她只是把厉宗衡昨天的话重复一遍而已,他就这么火大,这人还真是很不讨喜。
“行了。”厉宗衡清了清嗓子,不自在道:“你只要能赢我,我保证今天绝对不会骂你,还会听你的一个要求。”
元雁初眼睛骤亮:“你说的哦。”
“废话,我一言既出!”他不耐烦地说。
飞行棋是元雁初小时候就很熟悉的游戏,一看厉宗衡那生疏样子就知道他这样的贵族少爷肯定从没有接触过,哼哼,她摩拳擦掌开始大干一场,势必要厉宗衡拜倒在她的棋艺下。
与此同时,厉氏集团顶楼。
邓秘书来到电梯口接人,看到厉宗谦杵着盲人拐杖,连忙上去搀扶。
厉宗谦不动声色把他推开,“不必了,厉总的会议开完了吗?”
“厉总正在办公室等您。”
进入办公室,邓秘书就在外面候着,没一会,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厉深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任何时候都稳如泰山的他,此刻内心格外焦躁不安,他抬眸看向坐在面对很安静的长子,冷声笑:“你是不是早就有你妈的下落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厉宗谦不急不缓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你肯定也知道我不会说。”
他这幅态度彻底激怒了厉深,他站起来,大步从书桌后绕上前,居高临下望着坐在沙发上云淡风轻的儿子,“你明知道我一直在引诱你妈妈回来,你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一直在阻止自己的计划!
厉宗谦抬起头,黑洞似的瞳仁也跟着他的动作挪移:“爸,我跟阿衡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妈没有因为担心我们回来,你很失望对吗?”
“那你就继续失望下去,你永远都不会再得到她。”
厉深目光阴鸷:“厉宗谦,你只是我的儿子而已,你记住,身为儿子你永远不可能越过我,打垮我。”
厉深动怒起来,几乎整个集团没人敢正面应对。他纵横商界多年,向来呼风唤雨,独断专行,就连整个厉家都由他来掌权。
他一直不信,身为他儿子的厉宗谦胆敢跟他反抗。
但事实是,厉宗谦竟然早就已经暗暗累积了自己的势力,否则他怎么有能力早就暗暗查到他妈妈顾雨慈的下落?
如果不是厉宗谦从中作梗,他早就找到了顾雨慈。
厉宗谦松开手中的盲人拐杖,露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爸爸难道要欺负你的瞎子儿子吗?”
用一脸“你怎么这么坏”的表情看着他爸。
厉深气极反笑,他亲手带大的孩子,没人比他还清楚他是个怎样的怪胎。
“阿谦啊,你真的很能演,所有人都以为你人畜无害,只有我跟阿衡才知道真正的你。”
厉深落坐下来,皮笑肉不笑的打趣:“元小姐也是你特地计划着让她出现在爸爸面前的对吗?看来你早就认识她了。”
“你可真能藏。”
“要不是你去虞家找虞霁,逼着虞俊把他亲儿子赶出家门,我还不知道你那些心思。”
亏得他还以为是自己有眼光,亲自找到了可以治服自己孩子的人,弄半天还是厉宗谦自己设的局。
父子俩简单的聊着天,厉宗谦也没打算隐瞒,这件事他压根就不能瞒得住厉深太久。
“我的确早就见过她了,但是,爸,你自己老婆跑了,别光对我撒气行吗?”
他很无辜。
厉深朝他踢了一脚,“我当初怎么没把你摔死,养大成人就是来专门气你爹我的,还不如阿衡可爱讨喜。”
厉宗谦不痛不痒:“像阿衡那样天天骂你,就比我好了。”
“他也只是嘴里骂我几句,可没敢使坏,你爹我差点失身被廖琦睡了他还会担心,不像你面上笑吟吟私下给你爹我捅刀子。”
厉宗谦也不屑演了,无聊地扯了扯唇角:“你要跟那个女人假结婚把我妈逼回来,后果你也要自己承担。当然你非要给我跟阿衡找个后妈也行,我不介意,至于阿衡会不会闹得厉家家宅不宁我就管不了了。”
丢下这句话,厉宗谦就走了,最后还不忘提醒厉深别气太久,年纪大了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