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惦记着这个,没睡成肯定不会放过她。
呵,男人。
在心里暗暗把厉宗谦又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要不是他强行把她带过来,她也不会在异国他乡迷路。
也许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一路她都担心会有黑车出现。
果然,转角处缓缓驶来一辆车子,几个老外坐在跑车上朝她吹口哨打招呼,喊她上车一起玩。
元雁初牵着元福拔腿就跑。
两条腿怎么干得过四个轮子。
没一会,去路都被挡住。
车上下来几个高大的壮汉老外,其中一个猥琐地问:“中国人?”
元雁初没吭声。
看出她害怕了,元福立刻切换战斗模式,凶神恶煞地吼叫起来。
但这几个老外很明显连黑熊都不怕,哪儿会怕一条狗?甚至冲上来还打算要教训元福。
元雁初吓得把牵引绳往回拉,小脸紧绷:“我有老公了,我警告你们,你们敢动我,小心我老公让你们吃枪子儿!”
几个壮汉哄然大笑,笑声里的笑意让元雁初手足无措。
她脸越来越红,趁那些人没注意,牵着元福就掉头跑路。
壮汉又跟抓小鸡似的轻飘飘追过来,一下就把她围在中间,元雁初小腿发软,拼命忍住才没崩溃。
“你们以为我说的假话吗?小心我老公真的一枪崩了你们!”
这时,她眼角余光隐隐看到有车子驶来,停在附近,看样子是刚到。
元雁初一脸惊喜望过去。
从车内下来一个黑衣制服的洋人保镖,几步冲过来就把围着元雁初的几个壮汉按倒在地。
“嗷嗷!”元福最先激动地开始摇尾巴。
元雁初松开牵引绳就冲过去抱住厉宗谦,嗓音微颤:“老公你来啦!”
那几个大汉一听竟然真的有人来救她,当即愤怒到破口大骂,说的都是些难听到不堪入目的话语。
紧接,几拳被那保镖打得嗷嗷痛苦大叫。
厉宗谦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自己一直哭,腰间的布料被揪成皱巴巴的,温热的泪水透过薄薄的布料渗透进肌肤里。
元雁初泪水后怕地不断滚出来,哭得多凶,揪他的衬衫就有多紧。
“初初发泄够了吗?”
许久之后,就连大汉都被打晕了,安静的街道响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嗓音。
元雁初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抽泣了声:“嗯。”
下一秒,腾空而起。
元雁初慌张地箍住厉宗谦的脖颈,声音嘶哑:“干什么啊?”
他到底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看不见了,还喜欢打横抱她?
摔了谁负责!
元雁初不情不愿被他抱进了车后座,还没坐稳,就感觉头顶一道阴影笼罩。
厉宗谦握住她脚踝,一扯,往他自己腰上贴,整个人以极其亲密的方式将她锁住,让元雁初逃无可逃。
她扭着腰坐起来,也只能缩在角落里,被迫面对此刻看起来心情很不美妙的他。
“你怎么了……”
厉宗谦垂眸,空洞无神的眼睛似乎一团黑潮袭来,她惊慌地咽了咽口水。
“初初是趁我不在家里打算跑,我之前说什么了?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
“你知道逃跑意味着什么?意味你不要我了。”
厉宗谦声音阴森森的,仿佛从暗处的深渊地底下挤出来的诡异语气:“初初不要我了?”
“你不要我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咄咄逼人的接连问了几句。
元雁初被他吓得额头渗出冷汗,毫不夸张,刚才被几个大汉追着跑都没有现在面对厉宗谦吓人。
她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没啊……”
“老公你误会了,”她扬起脸靠近他,去扯他的衣袖说:“我牵元福出来散步,它带我出来后我跟它一起迷路,我找不着咱们的家了。”
“我还一直希望你赶紧把我接回去呢。”越说越委屈。
她没那么蠢,她人在异国他乡,身边认识的人只有厉宗谦,没有钱没有护照的她能去哪儿?
她给的解释但凡是个心理正常,有一点分辨能力的都能知道她说得是真的,没有参一点假。
但她忽略了厉宗谦是个捉摸不透的神经病,经常弄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是正常,什么时候会发癫。
她的解释没有用。
他跟疯了一样,灼热的掌心也从小腿一路滑到大腿,紧紧扣住她。
元雁初湿漉漉的眼睫轻微颤抖,那片被他触碰的肌肤,也仿佛像被毒蛇爬过般。
阴凉冰冷。
“初初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又继续问了几句,语气一句比一句低沉。
元雁初吓坏了,拼命说不是。
“真的不是……”
无论她怎么解释,厉宗谦还是不信,把她也弄得快要崩溃了。
她声音嘶哑地问,语气充满不解:“厉宗谦你就这么喜欢我吗?你是喜欢我什么?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她提出的几个问题,让刚才发癫的厉宗谦竟然冷静下来了。
他语气平静说:“喜欢就是得到,从见到初初的第一眼我就想得到你。”
元雁初神色稍楞,见到?“你不是瞎了吗?”
厉宗谦:“初初,我没告诉过你,我眼睛没瞎之前就见过你?”
他掐着元雁初的细腰,将她抱起来落坐在自己大腿上,右手从她腰肢那缠过去,亲密无间地贴着她粉润的脸颊。
肌肤一点点蹭着彼此的温热。
“那天的初初,就很可爱地闯进我的世界里。”
“……”元雁初还是没听明白,她压根不记得自己见过厉宗谦。
按理说见过那样的极品大帅哥,她不可能会没印象。
她合理怀疑厉宗谦得了癔症,或许是认错了人。
他该不会是认错了白月光,等以后真的白月光出现,她就成了那个弃子吧?然后再狠狠虐她?
想到有这个可能,元雁初顿时觉得后背生寒。
像厉宗谦这样的人,一旦发现自己认错白月光,说不定真的能做出那样的事。
厉宗谦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否则只会觉得她真的很好玩。
起初他注意到元雁初,就是觉得她有趣,可爱,想留在自己的身边。
元雁初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是替身,火气蹭地就上来了,用力推开他,“你这个变态,你都不认识我就看上我?怎么会有人喜欢上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她手心抵住他宽挺的胸膛,还趁机打了几下泄愤。
厉宗谦笑着挨着她的打,随后一掌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眨了眨浓密的眼睫毛,又露出他拿手的可怜表情:“初初再这样骂我真的会难受。”
元雁初:“……”
那你难受去吧。
她已经没之前那样耐心去哄他了。
厉宗谦竟然之前就看上她了,她都没见过这男人,他认错人的几率是很高很高的。
况且她无论怎么解释,他也不信,既然听不进去真话,她干嘛要废那功夫哄。
小时候爸爸训犬的时候就告诉过她,狗要是不听话闹脾气,不能一直去顺从狗的想法,必须支棱起来,让狗认清楚到底谁是主人。
虽然厉宗谦生理上是人类,但谁知道他心理呢?
她在他怀里缩成一团没动弹。
见她一直没吭声,厉宗谦果然过来亲她,亲她的脸,又亲她嘴:“初初怎么了?”
元雁初没吭声,不给他亲。
狗就是这样,得了一点便宜就卖乖,她必须要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她刚抬起头,就迎面撞上厉宗谦那张阴森的脸庞,剩下的惊恐声被他的嘴唇堵住,全部咽了下去。
“唔。”
她被推到背脊抵住车门前,衣摆卷起几层,视线朦胧只能看到他泛着淡粉色的锁骨。
这是厉宗谦动情时的症状。
以前在床上亲吻的时候,他每次亲到兴头上,锁骨那片肌肤红的最快。
厉宗谦扣住她后脑勺,加重刚才的吻,舌头在她口腔里汹涌的掠夺。她的呜咽声都被他吃的一干二净。
“呜呜。”她一边捶打他的背肌,小腿用力蹬着。
厉宗谦空出一只手按住她小腿的软肉,松开唇瓣,若即若离地蹭她红肿的唇:“惩罚你今天不听话到处乱跑,今晚失去睡在床上的资格。”
“!!!”元雁初张嘴正要反抗,又被他的吻堵住。
她的哭腔再一次被一点点地喂给了他。
一滴汗液从他薄薄的眼皮下低落,厉宗谦睁着眼,空洞沉寂的眼神深深“凝视”着她被亲到泛红的脸庞:“一直哼唧唧的,怎么,宝宝动情的声音是想让除了我以外的人听见?”
“你想勾引谁?”
元雁初脸庞通红,气得语无伦次:“我勾引……”
后面的脏话还没骂出口,厉宗谦用力咬了她肩膀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