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深肯定有能力把他两个孩子困在国外,只要有厉深在,她就不用担心短时间内厉宗谦会追上来。
唯一可惜的是,元福那乖孩子没带过来,算了,至少元福在厉宗谦那也有好日子过,她应该不用太担心。
她把小心脏悄悄放了回去,双手叠在小腹前阖上眼,一想到以后抱着自己的三千万过潇洒日子,她就心里美美地。
睡一觉。
睡醒就落地国内了。
睡得迷迷糊糊,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灵魂离开了躯体,她疯狂的挣扎却怎么都无法落地。
再睁眼,眼前是一个处空旷的场地,元雁初踉跄后退两步,背脊撞到一处温暖的胸膛。
回头发现是厉宗谦。
他眼圈周围缠着绷带,仍旧是失明的模样。
笑容浅浅的,整个人也温柔的不像话,还有耐心循循安抚她:“初初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元雁初当时什么也没想,蜷缩成一团躲在他怀里。
这里是什么场景她都看不清,只感觉四周乌漆嘛黑,空中冷气缭绕。
“初初,别怕,别怕。”
他一直这样安抚。
元雁初小心翼翼闭上眼,还没等她缓和好,听到前方有铁笼子碰撞后打开的声音。
她在笼子里?
她惊慌睁眼。
前方有男人步伐缓慢朝她走来。
随着来人愈发的接近,她也成功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还是厉宗谦。
但是眼睛复明的他。
他这时候眼圈没有缠着绷带,也没有露出那双空洞漆黑的双眼,眼睛是明亮有神的,却深邃的仿佛自带漩涡的深渊,让人只看一眼就被吸了进去。
元雁初害怕地后退,急忙拉住身后男人的手。
等一回头,发现身后失明的厉宗谦已经消失了。
她背后是空的,黑的,再往后靠将会跌落悬崖。
元雁初咽了咽喉咙,僵硬地站在原地,仍由前方的厉宗谦朝她走来。
厉宗谦步伐稳健,走的每一步都极具压迫感,她呼吸一沉,紧接着,细长的脖颈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掐住。
她被提了起来,在空中悬着。
元雁初不断挣扎,男人虎口掐着她脖颈,神色阴森地缓缓启唇:“初初,你算计我逃跑了,想好要怎么面对我了?”
话音一落,他张开嘴唇,獠牙露了出来,直接冲她脖颈奋力一咬。
“不要——”
元雁初猛地惊醒,浑身的冷汗将她浸透,她慌张看向四周的环境。
还是飞机的头等舱?
她神色呆滞着许久没回过神。
厉深递来一杯温水,问她:“怎么,做噩梦了?”
元雁初慢半拍回应。
傻乎乎地点头:“嗯……”
梦见复明后的厉宗谦找她索命。
但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哪有什么资格索命啊?变态!!
厉深瞧她小脸泛白,很慈爱地说:“没事,噩梦而已,我经常做。”
元雁初慢吞吞咽下温水,虚虚笑了笑:“您还做噩梦呢。”
坐拥千亿身家,已经处在顶端位置的男人,还有噩梦做?
厉深双手叠加,靠坐在椅背上,神色淡淡道:“一场大火带走我最爱的人,这件事化成梦魇缠了我很多年。”
元雁初抿抿唇:“那您后来是怎么知道顾阿姨还活着的?”
“直觉。”
厉深睁眼,看向空中的方向,像是视线无法定格:“我就觉得她没死。”
况且在火场里没有找到尸体,就算说是烧成灰烬,他也是不信的。
元雁初干巴巴一笑,“直觉的很厉害啊。”
顾阿姨好惨,都假死逃走了,还不被他放过。
厉宗谦应该不至于吧?
应该吧。
她其实有点不放心,没忍住还是问了厉深:“您觉得厉宗谦会放过我吗?”
或许是刚才的梦境影响,让她总担心厉宗谦复明后会找她报仇。
虽然她压根不觉得她欠厉宗谦。
但是面对怪人,不能拿寻常的逻辑去看待。
厉深抬眸,意味深长看她,不吭声。
那眼神把元雁初看得浑身发毛了,“怎,怎么了?”
厉深说:“难说。”
“不过至少未来一年,我不会让他跟阿衡回国,你可以放心。”
拜托老叔,您亲儿子您难说,那她咋办啊?
元雁初鼓了鼓脸,撇过去睡觉。
希望一会儿的梦境,可别让复明的厉宗谦再来索命了。
怎那么吓人,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
已经是第二天,阳光通过落地窗映入室内。
厉宗谦站在窗前,感觉淡淡的光照在自己的脸上,他眯了眯眼,感受眼皮上传递来微弱的光感。
逐渐,眼睛被刺痛到洇出生理性的眼泪。
他没去擦,等确定那种光感是自己眼睛感受到的,才缓缓往屋内走去。
他的眼睛手术到现在还在恢复期,医生说等恢复期过后才能拆开绷带,再缓缓去适应复明的情况。
厉宗衡在适应站起来的动作,回头瞧见厉宗谦过来,忿忿道:“哥,我们该怎么办啊?”
厉深竟然还一直派人困着他们。
顾雨慈也很无奈,她做梦都没想到厉深的目标是元雁初。
她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厉深把元雁初带走。
厉宗谦说:“妈,这跟你没关系。”
顾雨慈去询问楚宽文后,说:“你楚叔叔说,厉深看样子是只打算困我们一两天,这个时间大概就是为了能把初初送回国。”
“等人手撤了就好。”
厉宗衡:“我也不觉得厉深会一直困住我们,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厉深还配做父亲吗?悄悄把儿子的心上人拐走,还把亲儿子关起来不让去追,开天辟地头一号有这样做爹的,把厉宗衡气得都要会走路了。
厉宗谦慢条斯理说:“当然是听爸爸的话,乖乖留在洛杉矶了。”
厉宗衡愣住,转而反应很大喊:“哥!我们应该马上回国啊!!”
…………
落地国内,元雁初猛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出国两个多月,总算回家了!!!
厉深跟在她后面出来,见她心情不错,说:“一会我派人送你回家。”
说完便自己先走了。
元雁初立刻追上去问:“厉先生,他们真的不会找过来吗?”
她还是很不放心。
是非常不放心。
厉深丢下两个字,“不会。”
就在保镖的安排下走了另一条通道。
元雁初站在原地目送厉深挺拔凌厉的背影,连连感叹。
不愧是当爹的啊。
就连厉宗谦那么有心眼的人都能在他爸爸这里翻车。
元雁初感叹完,摸着包里暗格那张银行卡,内心满足的长舒一口气。
没一会有几个保镖过来护送她离开机场。
到家时是夜里。
元雁初在包里翻到了钥匙,便没敲门,自己开门进入。
房门打开,熟悉的饭菜香一瞬间治愈着元雁初这颗破碎的心。
她丢下包直接跑到餐厅,大喊:“妈!刚做好饭啊?也给我添一碗。”
她都快饿死了,这段时间不知道多想念妈妈做的饭。
虽然在厉宗谦的照顾下,她也经常能吃到大厨做的中餐,可那些商业气息满满的大餐,很多时候在她眼里远远不如她妈妈做的家常菜好吃。
元雁初咽了咽口水,没忍住拿妈妈的筷子夹了一块醋溜茄子解馋。
黄月琴端着自己的一碗米饭出来,看到出现在客厅的女儿,人都傻了。
她急忙跑过来,“初初,你怎么在这儿?”
她女儿不是在国外陪男朋友治病吗?
元雁初接过她手里的那碗饭,“妈,我好饿啊,我先吃了行吗?”
她坐下来,伸出筷子就疯狂夹了几道自己爱吃的,不过没有红烧排骨她很失望。
一想到自己不在家,妈妈都不舍得吃贵一点的菜,她就心疼。
好在她现在有钱了,以后多给妈妈买好吃的。
“妈,您别光站着看我,你也吃啊。”
黄月琴这会儿哪里能吃下去啊,她坐下急忙问:“你怎么回来了?小谦呢?”
“?”元雁初惊恐的睁大眼睛,“小谦?”
怎么叫这么亲热?
黄月琴点点头,一脸关心:“你不是陪小谦去国外治眼睛吗?我记得他手术就在前不久完成了,怎么?是不顺利吗?”
元雁初咽下嘴里的饭菜,慢吞吞啊了声,随后敷衍道:“你的小谦还在国外养伤。”
“咋了,他手术失败了?”
“没有,很顺利,不过还在恢复期。”
听到手术顺利,黄月琴才放心,但她面带不赞同看向女儿:“小谦还在恢复期,你怎么就丢下他回国了,这时候他正是脆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