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知道，许昭是不是会瞒他一辈子。
程青翻开报告，给许昭打了那个电话。
第75章 措施
闻烬看着派去跟着谢岑的人传回的信息， 把手机拿过来，一直没有等到谢岑的电话，反而是在他旁边跟他汇报工作的阿骨的手机开始振动。
阿骨快速说完， 准备退出去接电话。闻烬不知想到什么，指尖点点桌面：“在这接。”
阿骨拿出手机， 来电人赫然是刚才从咖啡厅里离开的谢岑。
他自觉地点开免提，把手机举到闻烬面前。
“下午好， 阿骨。你有时间吗， 有点事想麻烦你。”
闻烬眼神示意阿骨， 阿骨很快回答：“有的，谢小姐你说。”
“我想知道你们在夜行会里能说上话吗？”
阿骨有些不明， 看完咖啡厅全程的闻烬却知道谢岑在想什么。
他颔首，阿骨实话实说：“可以。”
高级管理层以上需要费点功夫， 其他的不在话下。
谢岑似乎松了口气：“可以麻烦你处理一下援助部里，一个叫程青的人吗， 不需要伤害他的性命，但是别让他在海城出现。”
阿骨看向闻烬， 这与闻烬之前的命令背道而驰， 闻烬无声地说：答应她。
“好的，最快明天就能有消息了。”
谢岑补充道：“别让许昭知道。”
挂了电话后， 阿骨问：“先生不是打算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吗？”
闻烬轻笑：“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闻烬最初查到许昭和程青的时候， 还在想怎么才能够让许昭为了程青跟谢岑离心， 原本以为需要好一阵子， 没想到许昭自己把把柄送到他手上。
按照谢岑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性子，不管程青当时出于什么心理和情况，都是无法被原谅的。
时间长一点或许谢岑能够做到不干涉许昭的生活， 但是在许昭刚痊愈的节骨眼上，让谢岑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
只要谢岑插手，那么他就会让谢岑明白，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届时谢岑也能略微放下心中的芥蒂。
至于程青，就算谢岑想要他的命，他也得再留他几天，有的事情还需要程青参与才能进行下去。
“别告诉谢岑我知道了，尽快处理好。”
时间差不多了，闻烬把最后一点文件看完后驱车到夜行会。
谢岑挎着包，坐在刚才拨电话树下的花坛边，见到熟悉的车后起身，打开副驾的门钻进去。
她情绪不高，想着事情时冷着一张脸，闻烬给她系好安全带，没在车上问什么，往公寓开。
闻烬将谢岑送到公寓，给她喂了血，自己也很快吸食完血液，然后准备离开。
他动作很慢，话讲完了才起身。
“宝宝，我走了，明天来接你。”
谢岑抓住闻烬的手腕：“等下，我有事想跟你讲。”
闻烬坐回沙发：“怎么了？”
谢岑把许昭的事情讲了一遍，从她发现许昭是自己师妹到打电话给阿骨让他帮自己处理程青。
“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闻烬抚着谢岑的发顶：“你在我这里永远不会错。”
他又说：“你只是需要有人来肯定你的做法。”
可是从前你分明不是这样的。
后半句话闻烬没有说出来，他好不容易让谢岑学会依赖自己，就不会再给谢岑独立的机会。
“宝宝，换做是我，只会比你做得更狠。如果他知情，那么就没有原谅的必要；如果他不知情，这样的蠢人之后有很大的可能做出相同的事情。”
谢岑怅然：“我不知道，我觉得程青并不是好人……”
闻烬安慰她：“你可以跟你的老师聊聊，她会比我们更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程青那边暂时不要让他跟许昭再见了，和程青有关的资料稍后我让阿骨找到了发给你。”
闻烬的话让谢岑紧张了一下午的心安下来，她手臂贴着闻烬的手臂，靠在闻烬肩头：“谢谢。”
“今晚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谢岑扭头，用脸朝着闻烬的肩膀，这个角度闻烬只能看见她的头发和颈脖。
“嗯……”
时间还早，闻烬拦住准备给杨钰打电话的谢岑：“老师应该休息了，明天再去当面跟她讲。”
“我让张河送食材过来，今天给你做蛋糕。”
谢岑没胃口：“不用。”
闻烬看着她：“想休息吗？”
谢岑还是摇头：“抱一会。”
闻烬把谢岑抱到腿上：“嗯。”
两人都没有讲话，夜幕降临，客厅陷入昏暗里。
沉默太久，闻烬有些怀疑谢岑是不是睡着了。
这时掌下的人动了动，咬着他脖子的嘴唇离开，闷闷的声音传来。
“孩子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闻烬垂眸，眼里的深沉快溢出来：“宝宝怎么想的？”
谢岑被闻烬按住脊骨，语气很轻，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我……”
闻烬拍在她的尾椎：“讲实话。”
谢岑攥紧闻烬的衣领：“我不想要。”
“那就不要。”闻烬语气愉悦，抬起谢岑的头与她对视，“我养一个宝宝就够了。”
闻烬从来没想过要孩子，成为母亲很伟大，但是也很辛苦，他不想让谢岑受这样的苦。
白南乔愿意生育他，也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闻峥从来没有逼迫过她。在这样的观念中长大，闻烬也不会去逼迫自己的爱人。
谢岑有些诧异，她渴望进入一段感情，但是也害怕真正走到婚姻那一步，很多丁克到了最后都是一地鸡毛。
更别说是闻家这样的家庭。
“父亲母亲会答应吗？”
谢岑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她们之间阶级悬殊，如果不是所谓的诅咒，两个人八竿子也打不着。
“选择权只在你手上。”
闻烬语气平和，态度却坚决：“宝宝，你的意愿高于一切。”
闻烬一直是这样的想的，可当他拥有谢岑，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会干涉谢岑的选择。他不愿意让谢岑把爱和精力分给其他人，哪怕那是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谢岑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他的每一条血管都有谢岑的印迹，他们是世界上唯一拥有共同血液的人，只有他们二人，也只能是他们二人。
谢岑所有情绪的来源和出口，最好都是自己。已经分出去的那些很难收回，他只能减少其他出口。
幸好谢岑自己不打算要，不然他以后还得夹着尾巴哄人。前几周里那样的谢岑，闻烬不想再看到。
“可是我一直没有做过措施。”
闻烬盯着谢岑的眼睛，直到谢岑眼神闪躲才笑道：“我做了。”
“从第一次起，我就服用了血族专用的药。”闻烬握着谢岑的后颈，“这种事情，当然是我来做。”
“我以为只有第一次的时候，还在想你是不是想要。”
谢岑那次有印象，所以才会把闻烬手里的东西踢掉。可是之后的日子里，闻烬从来没有再使用过那些方盒，放在房间和车里也只是用来戏弄她。
她还以为，闻烬是故意不戴的。
“笨不笨，因为你不喜欢那种感觉。”
闻烬抱着谢岑走到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药盒递给谢岑：“这盒是从家里拿来的，只吃了两粒。”
言下之意，谢岑在家里不让碰，在这栋公寓，也只允许闻烬留宿了一次。
“怎么不早说。”
害她担心了很久。
闻烬把谢岑放到床上：“我也没想到宝宝这点都没想到。”
他伸手把谢岑扎进裤腰里的衬衫下摆扯出来，手沿着衣摆摸上谢岑的肚子。
“不然孩子都该弄掉好几个了。”
谢岑低头看着，闻烬眼中病态的爱怜再度泛滥，动作越发轻缓，好像那里真的有一条小生命，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他的目光落在领口下方，“这里会涨……”
“那里也会更加敏/感。”
“然后宝宝只能张开……待在家里乖乖给哥哥生孩子。”
谢岑一个字都不敢说，闻烬倏然用力，肚子上的软肉从指缝中滑走，谢岑不用撩起衣服就知道肯定红了一片，等到明天又会变成青紫色。
闻烬跪在床前，仰头看她：“宝宝，哥哥说的对吗？
谢岑颤着嗓子：“疼。”
闻烬松了力气，挤按谢岑的小腹，听到谢岑倒吸气的声音，更加大力。
“喜欢吗？”
谢岑除了把那只手往衣服外面拽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疼痛让她思维混乱，又格外清醒，她和世界的连接只剩下小腹上那一只大手。
“喜欢……”
闻烬反手把谢岑的手按住，接着终于想起了什么，熟悉的惋惜情绪占满面容，他挑眉看着谢岑：“差点忘了，宝宝现在是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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