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不客气，你们还真的不客气啊！！！
……
下午两点半，秦冬梅和苏禾就准备收摊回家了。
一是想着陆东泽难得回家休息，想去市场上买点好肉回去给他做菜；二是快过年了，趁着这几天赶紧把家给拾掇拾掇。
忙碌了一整年，也该正经休息几天，秦冬梅打算等到腊月二十五就在家休息，不出摊了，等到过完年再说。
推着车回家，还没走到村门口，远远就看到一伙人在起锅、烧水、准备家伙事，村长和几个村支书则站在那几只猪的跟前，商量着该先送谁上西天。
“嫂子，你可回来了，正准备上你家找你呢！”
陈婶子丢掉手里那把瓜子皮，一溜小跑地赶来帮她们推了一把车：“快点吧，马上就该杀猪分肉啦！”
秦冬梅一愣，“啥？不说等到二十七吗？”
“糊涂了不是？”陈婶子提醒她说，“那是去年给掐的日子，今年二十二就得把肉分了。”
村里每年都有杀猪分肉的习俗，为的是求来年风调雨顺、平平安安，杀猪分肉的日子也很有讲究，都是村里会看事儿的老一辈掐掐指头来给定个好时辰。
去年定的是腊月二十七的上午，时间富裕，折腾一天都行。
今年定的是腊月二十二的下午，这不，请好的几位杀猪匠已经在磨刀了。
这是齐里村全年最大的一场集体活动。
男的负责捆猪、杀猪；女的负责烧水、备菜，等到把肉都分完后，剩下的再煮一锅热腾腾的杀猪菜，热热闹闹的气氛一点不比过年差。
秦冬梅：“我先把车放家里，马上就来。”
“让小禾去吧。”
说着，刘二嫂和张大娘也来请她，一个给她套袖头、一个给她系围裙：“锅前儿就差你了，赶紧来吧，要不忙完天都黑了。”
小的们都来请将军出山了，将军又怎么好再让她们等？
“行！”跟着她们往锅台走，秦冬梅又对苏禾说，“小禾，回去把你哥也叫来帮忙，麻溜儿的。”
“好。”
苏禾推着车赶回家时，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个人影，不过几堵墙都已经刷好，进屋的台阶也给重新用砖给补了补，还有屋顶的瓦片也都换了一大半。
陆东泽干起活来是麻利，之前盘算着要忙活三四天的活儿，他一个人用了一天时间就全部搞定了。
听到屋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新闻报道，苏禾以为他正在休息看电视便没多想，推开门就进去了。
“东哥……啊！”
在看到陆东泽的一瞬间，苏禾猛地背过身去，脸颊也被那匆匆的一瞥吓得通红。
砰砰砰！
听着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苏禾的意识瞬间宕机，脑海里满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怎的了？”
听到苏禾慌忙的声音，陆东泽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赶紧转过身。
可看到苏禾背对着自己，跟木头桩似的一动不动，又很纳闷是怎么了。
把手里的毛巾拧干，陆东泽一边擦着脖颈，一边又向她问道：“有啥事吗？”
大老爷们在家里光着膀子晃荡，在东北的屯子里太正常了。
男人们不像女人那么讲究，况且这还只是冬天，到了夏天，地里哪个老爷们不是光着上半身的？
干了一天的活儿，流的臭汗把衣服都给拓湿了，大冬天的洗澡不方便，就在家接了盆热水擦擦身子。
低头看了眼自己穿得好好的裤子，陆东泽依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自己这也没漏什么啊？怎么就吓到她了？
“没，没事。”苏禾咽了咽口水，试图稳定自己的情绪。
对陆东泽来说，或许露个上半身不算什么。
但对于自小南方长大的苏禾来说，刚才的那一幕，确实有点过于震撼。
自己刚才是看到了一个，啊不，是一头熊吗？
陆东泽平日里看着就很高大，没想到脱掉那一身厚棉袄后，身形依然十分健硕。
在城市里呆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将他的皮肤捂白，肩背是烈日灼晒过的古铜色，几滴水珠沿着肌肉的沟壑一路滚下去，顺着脊梁那道深深的凹线，一路淌湿了裤腰。
和昨天回来时她摸到了一样，陆东泽身上的肌肉轮廓并不明显，可只要稍微一用力，隐藏的肱二头肌就会凸起来，像是一块包着棉布的硬石头，不显棱角，却处处都透着力道。
可即使有一层脂肪包着，小腹两侧延伸到裤腰以下的人鱼线依然若隐若现，还有肚脐附近那练成一片的细绒……
太刺激了，自己刚刚竟然“非礼”了书里的大佬？！
扑通扑通！
苏禾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不可凝视的深渊，以至于它会把自己注意力都吸引进去。
抛开书里给他的性格设定、抛开他那粗粝沉厚的口音，他的身材简直很难让任何一个女人说不。
他宽厚的手掌能轻松捏爆头盖骨，可如果能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腰肢的力道，或许也能带来踏实的安全感吧……
不过，这可不是她能够肖想的，毕竟她只是一个炮灰女配。
像他这样的反派大佬，怎么着也得是个气场和他旗鼓相当女强人，才能匹配得上的吧。
定了定神后，苏禾说：“村子里要杀猪，大姨让我回来叫你。”
“怪不得外头这么闹腾。”
把毛巾重新放进水盆里搓了搓，陆东泽回道：“行，那我换身衣服就去。”
把钥匙随手放在桌子上，苏禾没有回头，而是“嗯”了一声后就扭头跑了出去……
齐里村一年一度的杀猪宴，要比苏禾想象中得还要热闹。
整个村子几乎是全员都有参与，男的杀猪、女的洗菜，孩子们负责围观和捣乱，老人们则负责劝架和念叨“大过年的”。
苏禾和秦冬梅一样，加入到了后勤负责处理猪肉的队伍。
刷干净的大锅已经支起来了，用来生火的不是煤球，而是从山里捡来的干柴火，在露天的村口顶着寒风煮着一锅开水，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原始社会。
“虎子？虎子来了没？”
“搁这儿呢。”
“准备来领你们大队的肉，家家户户都得分啊。”
“你就请好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呐？”
村里一共四个大队，每个大队都能分到两头猪。
分到各家差不多有半斤左右，不多，主要是分个福气，剩下来的则用来做杀猪菜，每个参与的村民都要吃上一碗。
“你就是她秦姨捡来的姑娘吧？”
“哎呦呵，瞧瞧这小脸儿，长得真俊呢！”
“多大了？处对象没？喜欢啥样的？”
“呀呀呀，南方人就是跟咱不一样，这手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说话声儿比百灵鸟还要好听。”
坐在一群姨婶中间，苏禾尤为显眼，即使和大家一样戴着蓝袖套、黑围裙，白嫩的手臂也和风吹日晒下的粗糙不一样，还有那像糖粥一样软糯、甜绵的声调，听得人耳朵根都是痒的。
不过苏禾只是瞧着娇弱而已，干起活来可一点也不马虎，哪怕手上的动作是慢了点，但是却很细致，交给她的每一样活儿都干得漂亮。
东北人个顶个的实在，所有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对于苏禾这个村里唯一的外乡人，姨婶们没有半点抵触，完全是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照顾。
告诉她村里的习俗，解释一些晦涩的方言，还有各家各户的称呼，光是这么一会功夫，她就已经多了九个姨奶、十三个大姨、十七个婶子，还有两个太姥……
“苏禾？”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苏禾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赵军哥？”苏禾惊讶道，“你不是在机械厂上班吗？”
赵军好不得意向她亮了亮胳膊上的红袖头，“这不得回来杀猪分肉嘛。”
当然，回来杀猪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希望能跟苏禾多接触接触。
负责杀猪的男人们也有分工，除了杀猪匠外，还要有六个负责按猪的男人们。
这也是个光荣的活儿，人人都抢着干，只是按猪这活儿也不是什么人都干得了的，必须得年轻、有力气才行，要不被猪踹上一脚怕是得晕上好半天。
苏禾点点头，说：“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哎。”
听到苏禾的关心，赵军感觉双手瞬间充满了气力，脚步也轻快不少。
一步三回头地往杀猪的地方走，赵军脊背挺得笔直。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苏禾看看，自己身为男人顶天立地的一面了。
“嘿？这头猪还挺有劲儿，得有四百来斤吧？”
“可不咋地，平常就属它吃得最多。”
“那你们可得加点小心，我下刀前儿可得按好了。”
“妥妥的。”
看向那头要宰的公猪，杀猪匠特地交代了大家要仔细，可准备把它捆起来时，受了惊的公猪还是一脚把后面负责压腿那人给踹了个踉跄，然后一翻身就又逃回到了铁栏里，以为这样就能捡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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