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石蕴补充一句：“其实我本来就打算在门口发种子的。”她没有蠢到让人进院。
杨朔帮着把桌子椅子都搬到门口，之前这一套就是在门口，涨水那会儿又被石蕴给搬了回来，一直忘记搬出去了。
又将种子一一搬到桌边，摆好没多久，陆陆续续就有人往她家这边走来了。
瞧着山脚的铁网和竹门，很多人眼里都有些好奇。
实在是他们不经常来这儿——因为石蕴家遍地监控，没有逃离小燕山区的本事就不要在有监控的地方干些坏事。
尤其是现在想跑都没地方跑，海水茫茫，在码头没建好没通船之前你很难离开区里。
不少人生生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和欲望，为避免冲动行事干脆不靠近这里。总之石蕴过她的日子，他们过他们的日子便是了。
人一来，石蕴立马把早就录好声音的喇叭打开，关于领取种子的注意事项通过喇叭循环播放。
“……”
杨朔真挺佩服石蕴的，她还真啥都事先考虑好了。甚至手边放着水壶，还能随时给自己补水呢。
人多，石蕴所以惜字如金。
她没空寒暄，这位婶子一到桌前石蕴就开口问：“婶儿你家的地在哪儿？能拿出几亩地来种？”
这人被问得猝不及防，愣了愣说道，“桔林沟河边西侧，能拿出一亩地……”
石蕴比个OK的手势：“我知道了。是这样的婶子，你那块地靠近河边，适合种这个品种的籼稻和玉米，你觉得怎样？”
“……好好啊，我在家就是这样想的。”
真是这样想的，种些主食就不错了，首选是水稻和地瓜，没有地瓜玉米也行，能吃饱还能养鸡。
石蕴又道：“您可以顺带在河边种几棵柳树固土护岸，我这里有柳苗你要不要？”
她别的树可能不多，但柳苗那真是一抓一大把。
沿河两岸都给种满了，这会儿已经长到一米多高，在风中摇曳，生机勃勃的样子很是好看。
石蕴费心费力割几筐回来，就准备让村民们带走插到各处的河堤上。
这位婶子点点头，显然她也知道固土的重要性。
石蕴非常麻利地把几张合同递给她签字，又给她拍张照片，再将种子和柳枝交给她。
为啥没说数量？真要按照村民要的给，她怕还没发一半的人种子就没了。所以思来想去后还是按照土地面积给固定的种子吧，这样方便还省事。
在这种时候村里多数人还是很讲道理的。毕竟石蕴免费给种子，也是用收购的方式去回收他们的作物。加上石蕴现在名声在外，什么脾气臭什么敢杀人……总之只要不是傻透顶，一般不会在她这里胡搅蛮缠。
甚至连当着她的面提出换种子的人都没多少，生怕她当场翻脸把种子又收回去了。
这种局面搞得石蕴一愣一愣的，总感觉自己还没发力呢。大招卡在肚子里慢慢熄火的感觉有点奇怪。
好一段时间没和村里人深度交流，她们石家村的人居然这么文明讲理了？
杨朔笑得脑袋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事实证明， 在明显自己获益的情况下还故意惹事的人很少。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在当下依然适用且更加奏效。愚蠢的怕是已经被这残酷的天灾给淘汰好多了，剩下来的就算再“不谙世事”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现在流程是这样， 杨朔把登记表先发给后面排队的人，给他们解释该怎么填。填好后继续排队，排到后把表格给石蕴，石蕴交种子， 他们则签合同。
石蕴本想着要忙到深夜， 没想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搞定了。
多数人领到种子后就走了， 留下的多是有不懂的问题想问石蕴的， 以及买猪仔的村民。
有村民问满头雾水地问：“石蕴， 这麦子你说耐旱又耐涝，这啥意思呢？意思是可以不去管它缺不缺水， 或者地里的是不是太多吗？”
石蕴挠挠脑袋，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她思索片刻说道：“耐旱指的是它在水少的情况下也能生长存活，在极度干旱的情况下撑的时间要比一般的麦子要长很多。但如果从头旱到尾那也不行，没水是肯定会死的。”
水是生命之源，石蕴怎么利用系统改造种子都没办法改变这点。
三级实验室都做不到，最多也只是将普通品种改造成能高效吸收空气中的水分的品种。
石蕴继续说：“这个品种的麦子能在旱涝交替的环境下生长，比如说咱们这里这段时间雨水少， 天气热， 摆明了有点旱， 它会长出更多的不定根， 在你浇水不多的情况下依旧能长得很好。等过段时间雨水多了， 它又能适应被水淹泡的环境，不会被淹死。”
问话的村民稍稍懂了，其实说白了还是要去伺候它们的。只是这些作物没有那么娇贵， 更能适应多变的环境罢了。
这能力已经很好了，现在缺的就是这种能适应多变环境的种子。
又有村民问玉米的，因为石蕴这回给出两种玉米种子，一个耐热一个耐寒，它们想知道耐热的品种到了冬天会怎么样，耐寒的现在种下去能不能活。
石蕴挨个问题耐心解答。
“耐热的种子在热的时候也能活，比如现在40多度的天气它也没事，甚至50度也行，但在不冷不热的时候能长得更好。但比如说这个玉米，气温一旦低于零度就会冻死，所以这个品种一定要这时候种下去，刚好能赶在气温降到零度之前成熟。”
“至于这个耐寒的品种现在是没法种的，因为气温太高了，至少也要等到气温回落到30度以下时才能种。”
石蕴这么早拿出来纯粹是不想之后再分一趟种子。索性这个寒种玉米数量不多，石蕴还要留很大一部分自己用，也就往外分了两三亩地的种子。她目的是为扩大种子的储存量，所以只在寒种玉米种的袋子上写清了标识，喇叭上没深入解释，不想有细心的村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家里倒也不是没有适应温度范围跨越得极大的种子，之前提过的榅桲是作为砧木使用，而除榅桲外还有木棉树也能又耐寒又耐热。
一级实验室时期因为属性原因，她很难把榅桲和木棉树这种木本植物的基因片段与草本植物相结合，二级实验室开启后就容易多了，只是结合后的种子还在疯狂育种阶段。
之后又解释几个问题，人又离开一波。
石蕴收拾起合同，起身对杨朔道：“你帮我拿着这些，我去把猪仔拉出来。”
杨朔点头，帮着她收拾其他资料。
想要买猪的村民们三三两两站着闲聊，石蕴注意观察一眼，他们的服装和精神面貌显然都要高出其他村民一线。
问清楚大家要买的数量后，石蕴来到猪舍拉了18只猪仔出来。
显然，这个数量比她预想的要少很多。
但能清出去多少只就多少只吧，石蕴每天从系统商城买饲料都是一笔大开销，每日卖鸡蛋鸭蛋的积分刚好持平饲料费，也就是说她基本白养鸡鸭。
唯一的好处怕是只有商城出品的饲料喂养出来的猪身体健康，长肉快，以及减轻石蕴每天的煮猪食负担了。
这些猪仔身体都很不错，精神头也足，来买猪的村民们凑在一起议论，愣是找不出多少毛病来。
是挑了这只又觉得那只更好，等把那只牵到手后又觉得另一只也不错……总之挑花了眼，到最后又挑回原来那只。
这是实打实给钱的顾客嘛，石蕴也没有催促他们。
最后挑了半小时，石蕴又拉出一批猪仔后他们终于挑满意了，各自付了款拉着自家的猪仔离开。
虽然石蕴是卖猪的，但石蕴也想不明白，据她所知村民们的房子都还没盖好呢，所以这么热的天猪养在哪里？
杨朔给她解惑：“养在洗沙湖旁边山上的山洞里，那里被圈起来做养猪的地方了。”
石蕴恍然，洗沙湖其实就是个小人工湖。据她所知从前那块地方建了一座洗沙场，她爸妈还曾在那里打过一阵的短工。
后来因为污染问题，没几年这座洗沙场就关闭了，她爸妈当时还讲很多人跟着这个洗沙场倒霉，但这厂子却给村里留下一座小湖。
住宅区就在小湖边，旁边就是矮山，山里确实有凉爽的山洞存在，就是不怎么大。
石蕴感慨：“村里其他人居然不闹吗？那地方从前离村子太远，现在房子都建那边去了，大家去那里纳凉多方便。”
杨朔：“闹呢，听说今天下午才闹，养猪的那10几家提出合资买柴油请挖机，给那山开条路后才消停。”
石蕴微微蹙眉，随后又一喜：“那看来他们不是想做小打小闹的一次性生意啊，这是想扩大规模的意思。”
毕竟买柴油请挖机不是一笔小费用，如果只一年养一头猪其实不怎么划算的。但如果扩大规模就不一样了，年底随便卖两头这钱就能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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