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手还有点抖，打了两三支之后就越来越稳。见此石蕴和猪的主人们都放心，看来是真有点东西。
打完，程雨晴主动提出留在山洞里观察一会。倒是石蕴对疫苗信任无比，拎着保温箱就下山往家里走。
半小时后，程雨晴找到石慧宁。
她问：“您知道咱们村这些人，放在以前一年最起码要吃掉多少头猪吗？”
石慧宁笔尖一顿：“多少？”
程雨晴认真道：“至少200头。”
“哦。”石慧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低头工作。她确实好奇，但这东西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
程雨晴见状立马语重心长道：“您难道不想重现消耗200头猪的盛况吗？只靠石蕴一人是没办法的，且不说她家里有没有两百头猪，只说一点，她家的量还要提供大半给基地，咱们村永远都要捡基地剩下的、不要了的，永远要等基地取完头茬后才能取。”
程雨晴接着叹声气：“我是说如果，如果石蕴家的猪哪天出问题，产量大减，咱们就被动了，能拿点基地不要的边角料都不错了，更可怕的是要和以前一样去区里超市抢猪肉。”
说着痛心疾首地拍拍手：“现在每天靠外界的小船和直升机投放物资，就是区里还有多少的肉？说句难听的，码头修起来了，怕是也没有以前那般方便。”
石慧宁把手里的笔一放，盯着程雨晴看，只觉得他们石家村还真是卧虎藏龙啊，谁都想搞出点名堂来。
前天有个来跟她讲可以沿着田边的地建鸡笼，养多多的鸡，省得每天都要处理那些疯长的野草，还能一举两得有鸡吃。
石慧宁本来以为是啥大事呢，说完才晓得是在放屁，这人是半点没考虑鸡瘟的问题，她都懒得搭理。
鸡只吃野草和草种就能长大产蛋？当是养野鸡呢。
虽然自打山里的草种疯长后，隔壁湖前养殖场确实往他们石家村附近的山里投放一批野鸡，这事儿村里人都不晓得，但他们这些村干部还是晓得的。
而昨天在广播后，也有人来找她，提出村里可以组织出一批渔民来，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村可以派这批渔民去打鱼。
石慧宁都听醉了，敢情鱼是谁都能打的？船从哪里来？出事谁救援？死了算谁的？她把这些问题抛出来后对面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最后撂下一句“万事开头难，不出发就永远不会成功的”就跑了。
石慧宁气笑了，什么玩意还成功，真让他第一批登船打鱼他又不敢了。
她以为变天后大家都去忙着建房，自己能消停点儿，没想到牛人还有。
石慧宁连连叹问：“你的意思是咱们村里也要养猪是吧？”
程雨晴忙说：“其实养几十只就好，不说满足200只的消耗量，能满足100只就够了。”
“饲料哪里来？药哪里来？”见程雨晴要开口石慧宁抢先道，“我知道你要讲石蕴，石蕴有饲料有药没错，问题是她自己用都不够，哪里有多余的给咱们？没看石蕴哼哧哼哧忙活那么一大圈，就是因为饲料不够请村里人种地吗？”
程雨晴哑口无言，本来直挺挺的腰不由垮下去。
石慧宁看她这样也觉可怜，有些人就不是干农活的料，她还倒霉得紧，面养殖场没面上去，几次三番去区里考试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考上，不是半路车坏了就是路被堵了，或者是忽然病了，倒霉到这种程度也是罕见。
于是给她指条明路，说：“这样吧，你问问石蕴能不能卖20只羊崽和50只鹅苗给咱们，如果能买来这些羊和鹅就由你来负责了，鹅和羊相对没那么容易生病。洗沙湖那片地方可以划分给你，你以后负责养这些羊和鹅就行。”
石慧宁又补充一句：“你要是觉得自己还有余力，再养群鸭子也行，但饲料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款给，渠道自己找。”
程雨晴有点激动：“不是，那湖给我用，那我能不能养鱼？罗非鱼还有鲤鱼也皮实好养！”
石慧宁忽然觉得她很不靠谱，皱着眉头提醒她：“海水啥时候再来次倒灌你知道吗，到时候不得全军覆没？”
这话也是，程雨晴立马跑去找石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家中。
石蕴发现个好东西。
她家旧屋是石砖结构， 当初家里拆卸下来的石砖部分被用在围墙上，还有部分用在院子外的菜园里。
当时菜园西北角隐隐有要坍塌的趋势，石蕴请工人在那里垒了石墙， 又用好几根木棍加固支撑，大概是菜地自己慢慢稳固了，两次地震过去，石墙和菜地竟然都安然无恙。
除此之外还剩一批石砖堆在后院角落， 不算特别多， 所以石蕴在猪舍塌了后也没有把目光落在它们身上， 因为都不用算也知道肯定不够重建的。
但石蕴今天整理阁楼时意外发现个好东西——环锯。
其实就是手提式切墙机。
石蕴把这玩意儿当锯木机买回来的， 当时卖家说可以切墙， 所以切再硬的木头都不成问题，石蕴就买了。
她也一直把它当锯木机备用， 直到今天做例行大扫除，擦拭这些机器时瞥见这台环锯机身上“切墙机”三个字，蓦地灵光一闪，切墙切墙，那是不是能拿它去切岩石呢？
既然不能烧砖，那就用石砖。她家后院竹林里堆着一堆从山里滚落的石头，这可是再好不过的原材料啊！
石蕴乐得不行， 她立马把这台环锯和当时一起买的金刚石锯片给搬到院子中， 换上金刚石锯片， 接上冷水， 通上电， 又搬了块石头来试验，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脸盆大的石头在锯片的切割下轻松变成片状了，而且非常平整， 非常适合砌墙铺地。
她这下是彻底放下心来了，寻思不仅有望重建猪舍，还有把禽舍拾掇起来。
正在此时门铃响起。
门外，程雨晴只是下意识按一下门铃，没想到还真的会响，她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石蕴家是自有一套发电装置的。
村里人普遍觉得石蕴家能养得了那么多牲畜就是因为有电，所以有一阵子还跟村里提建议说要多安些光伏板，但说来说去也没下文，村里的光伏板还是那些。
石蕴开门见是她也不意外，这会儿天气热得很，大家都是穿着单薄的短袖，程雨晴也不例外。她这会儿甚至穿的更加清凉，一身短袖短裤，连那头标志性的爆炸短发也都给紧紧扎起来了。身上没有藏摄像头的地方，所以石蕴开门邀请她进来。
“你是为猪来的？”她把阳光房里的竹椅搬到院子的顶棚下面让她坐，又把早晨泡好的茶拿了出来。
今天没啥太阳，但那股暑气还是在的，偶尔有乌云被风吹散，亮晃晃的阳光落下来也烦人得很，石蕴干脆把顶棚拉出来一半。
这茶也是最近才采摘的绿茶，空间里的茶树抽出嫩芽，她全给摘了炒成茶叶存着，喝时配上河边挖的茅根一起煮很是消暑。
基地前阵子那些种子撒得可太好了，石蕴家的河边长出好多鲜嫩的白茅根，把根挖出来洗净嚼嚼，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在嘴里化开。
程雨晴没有给自己倒茶，她摇了摇头，石蕴反而很是惊讶。
“不是吗？我以为你也想找我买猪。”石蕴好奇问，或是想要和她合作，比如说给卖出去的猪打疫苗以及提供生病时的简单治疗服务。
程雨晴再度摇头：“之前确实是这样想的，去找支书建议以村里的名义向你购买一批猪苗来养，但被驳回了。”
石蕴心道果然，养猪是很需要饲料的，成本过高还容易生病，石慧宁肯定不会同意。
程雨晴继续道：“后来她建议我找你买羊崽和鹅苗，说这更好养。”
说完看向石蕴时难得有点紧张。
石蕴挠了挠头：“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在村民那里猪和羊鹅是不一样的。羊死了一只或者说鹅死了一只，和猪死了一只是两回事。”
以及据石蕴观察，羊和鹅确实要更容易养活。两者对饲料要求比猪要低，当然产肉量也比猪低。
当然了，石蕴琢磨着石慧宁的意思可能根本就不是指望程雨晴给村里做出多大贡献，而是这姑娘浑浑噩噩的对农活确实不熟悉，干脆给她找点事做，免得自个儿瞎折腾，但养猪这种容易出问题的事情还是算了。
石蕴想想后说道：“鹅苗是没问题，但小羊我家也不多，你如果真想要，或许明年我能卖给村里10只。”
她家羊的数量正处于从“量变到质变”的阶段，上回从湖前那里买了8只羊，其中的5只母羊已经全部受孕，另外的三只公羊也被拉去和家里的母羊配种，不出意外，明年之前家里的羊群数量会突破100只大关。
等到100只后，再往上涨就简单了。
程雨晴有点遗憾，但还是点头答应。
石蕴忽地想起空间里多得快要把笼子撑破的鹌鹑，笑着说：“但我家还有一个东西，比猪好养，比鸡皮实，还繁殖得快。只要你养得好不说一人五只，年底时一人两只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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