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饲料和豆粕就是如此。
这两样东西怕高温，即便没到保质期也会在高温下变质。
那怎么办？存到区里的仓库去。
普通仓库不顶用，因为电不够。只有区里能做到仓库不断电，还不怕被偷被淹，多数情况他们都愿意存区里。即便价格昂贵。
就像这豆粕，一个月就要60余额点，卖家撑不下去了，连忙抛售。
石蕴去得晚，只买到5袋。
据说在她之前有人一口气买了20袋，石蕴很想知道是谁。这人肯定有养牲畜，就是不晓得养的什么，她很想和这些养殖户互通有无。
车辆进进出出，村民忙得热火朝天，石蕴也忙得热火朝天。
期间表哥来将石蕴剩下的所有临期食品都拉走了，石蕴那日渐减少的余额点又稍稍回血了些。
表哥临走前，石蕴还拜托表哥帮忙打探一下谁手里有牛。
石蕴道：“越多越好，最好是有公有母，价格好商量，余额点还是物资都好说。”
表哥不免打量石蕴几眼：“够能折腾的，你真能养得起牛？”
石蕴不住地点头，笑得很低调：“当然能。如果你能帮我搞到牛或者羊，它们产奶了我一定会免费送些牛奶羊奶给你。”
顿时间，表哥眼里的石蕴变了。
金光灿灿的，简直就是活菩萨！
孤儿院不缺粮，但缺奶，真的缺！
每个小孩过5月龄就得开始断奶，否则后面比他们小的孩子没奶喝。
表哥韩琪愁啊。大孩子还能训，5个月的孩子怎么训？哇哇要奶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能堵人家的嘴吗？
他也想过养牛养羊，可日积月累的开销孤儿院负担不起啊。
至于找养殖厂讨要？开玩笑，现在孩子们喝的除了街道拨的奶粉、他到处化缘来的奶粉外，就是养殖厂给的。市里不是只有他一家孤儿院，随着其他地区的百姓被迁到青山市，青山市的孤儿是越来越多了。
只他们孤儿院目前就有足足188名孤儿，其中需要喝奶的婴儿68位。
韩琪每天都想辞职不干，却又总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养殖厂那里再得不到更多补助，又无法进一步节流，那便只能开源。
“你真的有多少都能养得起？”韩琪面露怀疑问。
石蕴本想点头，又怕表哥真给她拉个十头二十头的来，于是嘴边话锋一转：“5只以内吧。”
韩琪点点头，也不深究。他这表妹身上秘密多着呢，怎么问嘛？问多她一个撂挑子不做了就麻烦了。
只说：“你等着，我迟早给你弄来。”
说完就走，急匆匆的，像是已经有了目标似的。
石蕴嘴巴微张，着实惊讶。她没想到，这几个月求而不得的牛居然真有了眉目。
韩琪好歹在市里工作，人脉和信息渠道比石蕴多得多。
离青山市一个小时车程的邻市叫高山市，闻名省里的高山牛奶就产于此地。
高山市是山区城市，山多地少，于是人家走出一条高山生态牧场的路子，韩琪有一朋友如今就在高山牧场工作。
20只牛不好讲，10只还是可以的。
多年交情了，他千里迢迢去一趟怎么着也得给点面子吧。
如今高速公路不好上，一是为了防止人口流动，二是必须要给物流车让路。
但韩琪到底是体制内，打个报告就能随车上路。刚巧有货车要送一批货去高山市，他就跟着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地，软磨硬泡后朋友总算松口卖几头牛给他。
“5头是不可能的，今天我敢给5头，明天我就得被领导打发去牧区里挤牛奶。”朋友坚持说道，“最多3头，再多没有。”
韩琪见朋友态度坚决，心里也只能接受。但脸上却还是摆出想更进一步的样子，说：“那羊给我两只行不？”
两人拉拉扯扯半个多小时，朋友也不想再纠缠，想想点头同意。
主要也是现在牧场里养不起那么多了，卖些给韩琪也好，大地震后他们牧场也有好些孤儿呢，这会儿满足了韩琪，以后也好开口让韩琪接收些。
不知朋友打算的韩琪心满意足地带着牛羊回去了，只觉得超额完成了表妹的要求。
翌日，清晨。
气温骤降到零度。
也就是院子周边的枯草被她清理了，否则能看到这些枯草上面结满冰霜。
石蕴对这温度不意外，甚至觉得来得有点晚。按她的想法，得再提早半个多月才符合末世的节奏。
她搓搓手，往手心哈气。
走廊的玻璃门没有开，外头冷风进不来，但石蕴还是觉得冷，她跺跺脚，缩着脖子来到空间。
空间温暖如春。
除草，浇水，施加营养液。完了再收获一波蔬菜瓜果，收获1680的积分。
又去隔壁捡蛋铲屎喂鸡鸭，还思索着牛羊要是来了得把人家安置在哪里。
刚刚表哥给她发了消息，说是正带着六头牛两只羊从市区起身，朝着石家村赶来。
石蕴喜得睡意全无，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好几圈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了，住哪？
牛羊住哪儿？总不能往家里拉吧？
思来想去，扩展空间面积势在必行。
石蕴打开随身面板，账户积分上清楚显示着40288。
她一咬牙，拿出三万兑换6平养殖空间。又拿出五千兑换一套牛羊围栏。
短短几秒，积分重回四位数。
石蕴捂着胸口心痛极了，带着鸡鸭粪便赶紧离开此地。
又去猪圈工作。
两只猪在她家也是过上舒服日子了，大约是觉得安全，体重飙的飞快，一周一个样。就是吃的也多，石蕴愁得要命，每天盯着空间里的红薯南瓜看，希望它们快点成熟。
她此刻左看右看，总觉得按照这体重增长的速度下去，两只猪再过两个月就能配种了。
回到厨房，石蕴连忙喝口热水。
天气一冷，早晨就想吃点热乎的。
她去储藏室拿了两捆红薯粉条来，用泡椒和牛肉做碗泡椒牛肉粉。
红薯极弹滑，浇头酸爽开胃，吃得她浑身舒畅，好像寒气都从毛孔里排出去了。
太阳一直没出现，天阴沉沉的，石蕴不想出门无事可做，无聊得站在围墙边好奇啥时候会落雪。
如果不是末世，她很乐意看到青山市漫天飘雪，很乐意在家里欣赏雪景。
唉！
叹声气，又戴上手套，把杂物房里堆好的肥料搬到菜地大棚去，撒在地里，和土壤混合均匀。
此时大棚中有一垄鸡毛菜，一垄小葱，长势都不错，没蔫，暂时绿油油的很是喜人。
其余10垄地的种子还没发芽，石蕴也不着急，兑点营养液浇到地里，后面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刚忙完不久表哥就到了，开着带保温棚的皮卡，远远看去很是气派。
石蕴给他开门，见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一路快走而来，连忙又把大门给关上。
“砰——”
石蕴绷着一张脸，好事村民被拒之门外。
寒风瑟瑟，门外的村民被气得不行，怨声载道，这个说石蕴不懂事不晓得尊敬长辈，那个说她表哥绝对是来给她送物资的。
至于物资怎么来的，还要问吗，包贪污的。
有人就拱火说：“要不去举报吧？”
人群立马鸦雀无声。行啊，那谁愿意去？没人愿意，都等着别人去呢。
再讲了，他们觉得石蕴奇奇怪怪的，有坚固的房子，有足够多的物资，杨朔和石慧宁都对她颇为照顾，甚至放任。该说不说，他们其实有点怕她。
这姑娘邪门。
这话茬就断了，尴尬几秒，又不约而同转移话题，猜起那辆车里有啥来。
说米面的最多，还有说是油的肉的。
人一闲就容易生事，所以区里就安排每个村，要村干部想方设法让村民们忙起来。
今天一大早杨朔和石慧宁等村干部都跑去市里接人了，村民们终于得到了喘息机会，成群结队聚在一起，聊得那是一个热闹。
石蕴家门口是斜坡，侧边林子又阴冷，不适合聊天，见她不开门，便很快转移阵地跑到村部广场去了，但也把她家的情况给扩散出去。
在他们的嘴里，她表哥满载一车的肉粮来找她，这天寒地冻的够她吃一整个冬天。
可惜有一重大新闻将石蕴的风头盖过——受灾户们终于要来了。
“……真的，我天蒙蒙亮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就听见李文龙车响的声音，问他去干嘛，他说去市里。那时困呢，也没多想，以为是去市里拉货。谁知道刚刚一对账，杨朔他们也去了市里，这能是啥事？指定是接人的大事！”
“那一定是接人？”
“百分百，我姑妈说她小叔子也去了，所有干部都去只能是接人！”说话的村民扯着嗓子高声喊，脸涨得通红，好似对自己掌握如此重要的消息，而其他村民毫不知情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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