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足够多的柴火，石蕴躺在床上想，自己能在家里待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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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蕴家柴火很多的，木炭一屋，她后来估算过，按她现在的消耗速度这些木炭大概能烧半年。
当然，前提是大棚里不用烧。
她那大棚真烧起来没有一整院的炭是撑不住的，石蕴现在只烧一个大棚，起码要撑到韭菜和小葱成熟。
石蕴还琢磨着啥时候找区里换点种子，区里现在不仅能换各种受精蛋，还能换种子。
但她想换的可不是普通种子，而是连翘种子、冻地银莲花种子，以及白桦木种和寒地玫瑰种，这几种种子极耐低温。
石蕴之前也不是没试过捣鼓耐低温种子，她找来松树种和梅树种，种子是搞成功了，奈何温度超出它们的阈值太多，改良后的种子压根就没发芽，直接冻死在了土壤里。
比如现在，见没发芽，石蕴又得把土里的种子挖出来瞧瞧情况。
得，都得干瘪了。
没办法，得找更耐低温的种子。
也不知道这种珍贵种子区里给不给换，甚至有没有都难说。不过，如果区里换不到……或许能找基地换？
基地搞科研和种植两手抓的地方，应该不缺这种种子吧。
这事先撂一边。
忍着寒冷例行视察一遍大棚，又去瞧瞧炭房柴房，家里除木炭外还有柴，一屋子买来的硬木，以及将近两吨半的茶树枝、杉树枝、竹子等等杂七杂八的柴禾，这些是她从茶山和家附近收集来的。又是能烧大半年的量。
她抱几趟柴禾回屋，小厨房的柴架堆满，壁炉旁的柴架也堆满。就连大厨房也没落下，堆了一半的量。
又铲了灶膛，把灶炉里的灰啊炭啊的给铲出来，炕床和壁炉亦是如此。
只有这样才不会因灰太多而堵塞通风口，从而影响取暖。
石蕴家木炭柴禾成堆，每天炕床壁炉轮流烧，有时暖得都得在家里穿单衣，可村里却有点犯愁了。
由于停电，村里一部分人被安排到几个茶厂中避寒，另一部分未成年被安排进基地的宿舍中。
杨朔通过对讲机问过石蕴是否要去茶厂，石蕴可是听石菲讲过茶厂里头的事情的，那是她靠近都不想靠近的地方，于是果断拒绝。
石蕴倒是借机问杨朔能不能找基地换种子的事。
杨朔思索片刻道：“有点难。”
石蕴就知道会这样。
她忙道：“我可以拿别的换。”
杨朔：“可基地很多东西他不缺啊，比如粮食比如药，就算你拿你家那两只大肥猪找研究组的组长换，或者贿赂实验室的某个研究员，人家也很难把种子给你搞来。这年头种子是最高级别的战略物资，比金子值钱多了。”
……
石蕴倒没想过贿赂这种办法。
她沉吟片刻，试探着说：“如果我有比较奇怪的种子呢？”
“嗯？”对讲机那头的杨朔愣了一下，本来要起身去扒拉扒拉炭盆的，这会儿又顿住坐回去，“什么意思？”
“就是我手上有……”
“等等，我去你家找你。”杨朔不知为何突然打断她的话。
石蕴握着对讲机一头雾水。
而那边的杨朔披上大衣动身。
对讲机就这点不好，只要在信号覆盖范围内，且调到同一频道别人也能听得到。
种子事关重要，如果是其他村民讲自己手里有特殊种子杨朔理都不带理的。但石蕴就不一样了，她特殊又邪门，他真得亲自跑一趟。
石蕴也意识到自己把对讲机当手机用，不由懊恼，把对讲机扔一边，拍了拍嘴巴，真是嘴比脑子快。
杨朔很快就到了，石蕴本以为还要一会儿的，所以琢磨着给自己煮杯奶茶喝呢，谁晓得木薯粉刚拿出来就听到敲门声。
石蕴开门一看，得，旁边还跟着两只狗！这是雪橇犬？
这时候居然还养狗？
就连石蕴这种大户，都没敢养猫养狗陪伴自己呢。
大概是石蕴的眼神实在明显，杨朔解释一句：“这是基地养的狗，这时候在基地里狗比车好用。”
那倒是。
车要油要电，狗只要食物。
基地缺油缺电就是不缺食物。
许久没见狗的石蕴忍不住了，回屋到锅里拿了两根骨头给两只狗。
她早晨在锅里炖了一盆的筒骨汤，准备中午涮火锅吃。
杨朔在一旁怪着急的，连忙说道：“先别管这两只狗，你说的特殊种子是什么意思？”
石蕴摸摸圆乎乎的狗脑袋，让它们进阳光房，又回屋取出部分改良种子，交给杨朔。
她犹豫片刻道：“呃，都是我在山里找的。我呢也不想惹麻烦，支书你帮我保密吧。”
她说的很含糊，甚至骗不过任何有脑子的人，更别提杨朔这种人精了。
首先，当地多的是人进山。在村民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些研究员整天跟随护林员在山里走来走去，就是为了寻找野生植物的种子。
如果有特殊种子出现，应当瞒不过总在山里活动的护林员。
其次，就算那种子非常罕见，罕见到只有运气好的石蕴才找得到，可这么短的时间足够种子变异且完成一个生命周期吗？
事实上石蕴也不是傻子，她也知道自己这理由漏洞百出。
奈何她真找不出别的理由了，难不成还能说是自己搞出的？她怕被拉去切片。只能说来自山里。
好在系统科技过于发达，经过改良的种子是看不出增加了其他基因片段的，只能得出这植物真发生巨大变异的结论。
虽然很扯，可也只能信这理由。
加上认识几月，石蕴对杨朔此人还算了解和信任，便找他当这中间人把种子给交出去。
石蕴将她想换的种子告诉杨朔，这些奇奇怪怪的种子又是一个怪异点。正常人只会要些粮食蔬菜种，寒地玫瑰等等“中看不中用”的种子拿去干啥呢？
她打好了满肚子的腹稿，就等杨朔开口问呢，谁晓得杨朔把种子收下后啥都没问，说了句会想办法帮他换到他想要的种子后就拉着两条恋恋不舍的狗离开了。
石蕴嘴巴微张，这啥意思的，是答应帮她瞒还是没答应？
她将门关好，想了片刻也没想通，耸了耸肩回到屋里。种子都给出去了，覆水难收，也只能往好处去想。
另一边。
白雪皑皑，村里除白色以外的地方日渐缩水，连山也成为真正的雪山。
杨朔坐着雪橇一路滑行，到基地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把种子交给科研组。
科研组很忙，非常非常的忙。
即使杨朔喊着特殊，但实际上他们没怎么当一回事，毕竟非内行人总是容易大惊小怪，奈何杨朔在基地里地位特殊，不管人事但是直接管经费和物资，他们也得捏着鼻子给面子。
但消极怠工是肯定的一组在把日常任务和加班任务完成后才慢悠悠地拿起种子来。
而此时已经是深夜。
老屋。
石蕴独占一山头，想吃啥都无所谓。
要不是外面太冷，她甚至想把铁锅搬到院子里，在铁锅下烧上一堆的柴，再放上一块牛油火锅底料，边烤火边吃火锅。
不过堂叔家还在的时候，她似乎也依然有做重口味的菜。
嗯……继续吃火锅吧。
说是火锅，其实就是乱炖。
石蕴舍不得用火锅底料，便煮了一锅白浓浓油乎乎的骨头汤当成锅底。
又杀了条鲈鱼，片成鱼片涮着吃。再准备些青菜，炸点小酥肉和萝卜丸子，以及取出些冻豆腐，泡点儿腐竹和粉条一起煮着吃。
别说，味道也很不错。
尤其蘸着辣辣的麻酱，石蕴胃口大开，吃得头都不抬。
桌上再放个平板，点开一集搞笑综艺看，于是这餐饭便从晚上6点吃到晚上9点。
9点半，终于吃完。
而此时，研究人员初次察觉不对劲。
首先拿到手的是梭梭树-苋菜种子，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苋菜种子，但为何会这么大呢？
若是小点，还能讲或许是营养不良。但这种子比普通苋菜种子大一圈，难不成能理解成营养过剩？当然不能。
于是研究人员开始通过X光查看种子的饱和程度，又用TTC测细胞活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检测人员魏迟大惊，忙跑到隔壁喊：“老师您快来看看这颗种子！”
“怎么了？”一名两鬓斑白的教授从屋子里走出来。
魏迟忙道：“您看看就知道了，结构很不正常！”
教授姓沈，看眼屏幕眉头就皱了起来，她问：“哪里来的种子？”
魏迟：“杨部长给的。”
沈教授奇怪道：“他又是哪里来的？”
魏迟摇头：“他没讲。他上午时把这种子给了高师兄，高师兄手上事多，没来得及检查，就轮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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