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一刻像是早有预料，许苏意居然觉得有些平静，心跳没有那么快，她看着朱宁茜，深吸一口气，说：“我对他，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有暗恋心思。
朱宁茜笑了，“我就知道，但我之前还和小丑一样问你。”
“我还怕我们之间的姐妹关系破碎，但还好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朱宁茜挽上许苏意的手臂，“你不会怪我吧？”
那几个字朱宁茜不敢说明白，感觉像在抢男人一样。
许苏意摇头，她还觉得不好意思，“我没想那么多，我对陈屿清心思就很纯粹，他怎么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句话说完，许苏意低下了头。
“那就好。”
上课铃要响了，两个人说开了就教室走。
“朴洛还不知道吧？”朱宁茜侧头问许苏意，“之前朴洛和我说我告白那天你出去上厕所，其实我看见了，你和陈屿清在一个教室里，那会儿我没想那么多，你很早就开始暗恋陈屿清了吧？”
“不知道，但我确实暗恋他很久了。”许苏意没想告诉谁她暗恋陈屿清这件事，“宁茜，你可以先不说吗？我想回头亲自和朴洛说。”
“行啊，但是这件事是我发现的，你却和她亲自说。”朱宁茜答应得很快，但是有些失落，“其实我总觉得你和朴洛的关系更好，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怎么会？”许苏意毫不犹豫地反驳，“你和朴洛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我亲自和她说会比较好，因为你知道了她不知道，显得我们不在意她。”
“你不要觉得我和谁的关系更好，我们三个一直都是好朋友，最好的那种，我在乎你，也在乎朴洛，你们两个缺了谁都不可以。”
“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你和我说，我一定会改。”
许苏意的表情沉重，说话的声音认真的像是在许诺。
朱宁茜一下笑出声，轻轻贴向许苏意，“好～”
走廊外，陈屿清站在走廊边上，他面色淡淡，温新南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封橙色信封，“阿屿，这是给你的信啊，人说邀请你看日落。”
陈屿清拿过信封，看也没看，“什么日落？不去。”
许苏意肩膀一抖，整个人僵住，半晌，转身进了教室。
她的直觉错了，原来陈屿清不会答应，不会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只是朋友，普通朋友，普通同学而已。
什么日落，她也不要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温新南进教室时才发现陈屿清抽屉里还有一封橙色信封， 而且还是开过的。
“卧槽，这怎么有一封跟我手上的一模一样的，刚原来那个竞赛班班长托我给你的时候还说绝对不会有人跟她一样买橙色的信封呢。”
他好奇死了， 问：“这谁给的？”
陈屿清把那封信夹在本练习里， 语气很凉，“没谁。”
“你把这封退回去，婉拒了。”陈屿清在翻书，不想理会。
“为什么啊？你抽屉这个就不退了？”
陈屿清没再应温新南的话， 任他怎么说都没出声。
他趴在课桌上，上回这么烦还是因为转班的事。
不是有意要听许苏意和朱宁茜的墙角， 只是意外，陈屿清没觉得自己多讨人喜， 只是没正中她的眼光怎么就这么没劲？
陈屿清靠在椅子上，用手抓了把头发。
他真的要完蛋了， 自从绿裙子开始。
陈屿清有些摆烂，又觉得万一是听错了。
放学时许苏意没走，她要去政教处交蒋川川之前留下来的表格，蒋川川不方便来学校， 这事情托给了她。
占朴洛和朱宁茜先在校门口等她， 下楼时许苏意低着头， 把两个台阶当成一个走。
差点撞到走在前面的陈屿清。
许苏意大脑宕机几秒，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还好她没有在那张纸条上表明自己的心思，不然多尴尬， 此刻地板都能多条裂缝， 整个人钻进去待个三天三夜再出来。
只是有些难过，酸涩。
又好幸运陈屿清不清楚她的心思。
许苏意缓慢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好像没办法和从前一样面对陈屿清了。
陈屿清低头看许苏意，反问：“怎么不能在这里， 不想看见我？”
许苏意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陈屿清低笑：“上回的书看完了，还你。”
他递来那本《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许苏意接过。
原来他是为了还书啊。
还以为是什么呢。
陈屿清说谢谢，忽然又想到什么，问她：“你上回说竞赛结束后，有话要和我说，是什么？”
“没参加比赛，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按照你的成绩，也够出国。”
许苏意有片刻的沉默，她缓缓说：“陈屿清，其实出国对我来说，不难。”
“但是我不想出国，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出国，也没有想过和你上同一所大学，甚至没有想和你成为同学。”
“我很用心地参加比赛，只是为了...”和你最后一次并肩作战，许苏意咽了口口水，“锻炼自己而已，世界上没有人规定参加比赛就一定要出国，换句话说，就算我参加了比赛，也不会出国。”
许苏意对自己有客观的认知，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厌，甚至可以说她知道自己挺好相处的，所以陈屿清才想继续和她成为同学吧。
和陈屿清成为同学，就已经是特别幸运的一件事了，更不要说成为朋友。
他们之间就像是月光短暂地照在了海面上，她有幸近距离观察了水中月，但时间到了依旧会消失，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月亮。
许苏意是许苏意，不会因为陈屿清，因为暗恋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从始至终，她要做的就是留在国内。
暗恋在青春里就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有太多的事情比它重要了。
但许苏意觉得她在理智之外还是有感性的冲动，就像邀请他一起看日落，就算陈屿清同意了，一起去看日落，那又怎么样呢？也一样改变不了结局。
更不要说告白，就算许苏意告白了，也是一样的结果，何况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他要出国，走他的前程似锦，她在国内，陪在周清雅身边，接替工坊，做她所热爱的事情。
暗恋失败，无疾而终，才是人生的常态，她的必经之路。
更何况，她亲耳听见了陈屿清的拒绝，连日落这件事都失败了。
许苏意松了口气，庆幸暗恋是个秘密。
至于为什么这么迟才告诉陈屿清，就是想再慢点、慢点说吧。
现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水中月迟早会消失。
许苏意说完时陈屿清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沉默，他敛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陈屿清扯了个笑：“挺好的。”
许苏意忽然觉得空气很凉，她抱紧了怀里的那本书，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耳畔听见有风的声音，接着，许苏意听见陈屿清问她：“许苏意，认识我这么久，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
许苏意几乎是不到半秒就回答了。
“认识我，你开心吗？”
“开心。”
非常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回答完许苏意想咬自己的舌头，因为她回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很怕被他发现什么。
虽然不知道陈屿清为什么这么问。
陈屿清听完她的回答，低低笑了，“许苏意，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许苏意怔了一下，心跳乱七八糟的，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回答，她又变成了当初陈屿清在体育课上第一次念她名字时那样，呆住，像兔子玩偶。
陈屿清却不急着她回答，耐心地等着她。
半晌，许苏意想起了陈屿清在走廊和温新南说的话，她很轻地说：“没有。”
抱着书的手紧紧捏住，只有脉搏在乱跳，在暴露。
许苏意低头，那瞬间眼眶还是忍不住泛红，酸涩和难过充斥整个心脏，胸腔，鼻尖，眼底。
她又说谎了。
怎么会没有呢。
就是你啊，陈屿清。
但是——
暗恋和梦想、前程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她不想选暗恋了。
.....
陈屿清走了。
他回去之后照样休息，准备出国的工作，学习，玩游戏。
胸腔里压着一股气，很闷，陈屿清没想管。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陈屿清莫名其妙地发了低烧，江年带他去了趟医院，说是免疫力低下导致的。
从医院开了药回来江年顺便给陈屿清请了假，高三周六要上课，下午可以提前两节课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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