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接通,恰好听见最后几个词语的朱宁茜声音从听筒处传过来,“什么闺蜜啊?少了前缀,分明是全世界最好的闺蜜!”
占朴洛一听见朱宁茜的声音,立马叫出声:“大小姐,你终于接电话了!”
朱宁茜对着占朴洛又是一顿笑。
三个女生笑成一团,像是高中那样,再次畅聊到天明。
占朴洛临睡前,抱着许苏意的被子,迷迷糊糊地说着十分钟前的话题:“我都说了那家火锅店我还没去过,我怕踩雷,所以让温新南先去给我试试水。”
占朴洛一觉睡到下午才回去,回去之前碰见刚下班的许桥生,和他打了个招呼。
许桥生对占朴洛的印象很好。可可爱爱的,是许苏意的高中同桌和好朋友,他看向许苏意,和她说:“明天周天,让陈屿清来家里吃个饭?”
许苏意微怔,转而一笑说:“好。”
和陈屿清说这件事时他懒洋洋地一瞥:“想起我了?”
许苏意噗嗤一声笑出来,唇贴在他脸上:“没有忘过。”
陈屿清掌心撑着许苏意后脑勺,转过她的脸,追着吻了上去,压根儿没准备让她好好呼吸。
许苏意还是没有习惯,陈屿清一亲,根本停不下来,时间长且喜欢让她认识到他怎么占有她、怎么意识到他的存在。
隔天陈屿清准时抵达许苏意家楼下,提着好几盒价值不菲的礼品。
许苏意眼眸倒映出他提着的礼品盒上的“高山燕窝”和“百年茶叶”,难得地想笑。
许桥生也难得的正经,陈屿清恭敬地喊他一声叔叔。
在陈屿清的自我介绍中,许桥生稍显平和,他说:“很多年以前,你帮过橙子,我和她妈妈见过你,很感激你。”
许苏意去厨房切了些水果,在白盘上摆上樱桃和苹果。
陈屿清坐在沙发上,许桥生给他倒了杯茶:“不值一提,现在也会保护苏意,不让她受到任何影响、伤害。”
许桥生这话稍带试探,陈屿清的事业做得越大,位置越高,底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比如这次的网络事件,有一回就担心有第二回,担心的是许苏意受到伤害。
许苏意:“说起来,还是我沾了《是橙》的光。无论怎么样,我也算是一个小博主了,倒也不怕那些。”
许桥生自然清楚许苏意的性子,她不惹事,也不怕事。
他点了点头。
许桥生大概清楚陈屿清的家庭背景后,准备亲自下厨大显身手,没想到陈屿清也帮忙打了下手。
厨房里,许桥生又细细问了陈屿清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知道他在英国留学时大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后表示满意。
很快,许桥生对陈屿清笑出声,“小屿啊,你在厨艺上还是略逊我一筹,糖醋鱼应该先煎一遍才算是真正的好吃。”
陈屿清低头表示赞同:“您说得对,我没有经验。”
许桥生哈哈大笑。
吃过饭,许苏意带着陈屿清进了卧室。
许苏意的卧室简单大方,一张床、梳妆台,电脑桌,衣柜,沙发。
卧室规格也不大,却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书桌角落放了一部手机,2014年的oppo,那会儿这个牌子特别流行,许苏意用的就是这个牌子。
好多年以前的手机,充电以后还能开机,许苏意拿起来,“还记得以前是用这个手机加的你的qq。”
陈屿清有些好奇:“我请假那次你加我的。”
“对啊,后来去了绥乡。我故意的,原本我爸妈还问我要不要去,听到你说去,我才去。”许苏意耸耸肩。
“你那天穿了件白裙子。”陈屿清看着许苏意,没有犹豫地回答。
许苏意略带惊讶:“这你都记得?”
陈屿清点头:“你那天很漂亮。”
“……”有时候许苏意在想,会被他打败,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陈屿清说话的艺术。
没办法不承认的是,她挺吃这一套。
“那也是我故意穿的。”
陈屿清轻笑:“没白穿,把我吸引到了,记了七年。”
许苏意耳朵烧起来,她下意识地说:“记了七年,就没有想过来找我吗?在这期间。”
说完,气氛沉默一瞬,在那瞬间,许苏意意识到什么,她走上前,抱住陈屿清的腰。
七年前,是她放弃了和陈屿清上同一所大学的机会,也是她和陈屿清说她没有喜欢的人。
陈屿清低头,搂住许苏意的腰,回抱她,“小没良心。”
半个小时后,陈屿清开车离开,许苏意和许桥生一同送他下楼。
之后,许苏意上楼洗澡,陈屿清用视频通话霸占了她的夜晚。
出来时许桥生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声音。
许苏意穿着拖鞋经过沙发背后,许桥生忽然出声:“刚刚和小屿吃饭时,总觉得忘了什么要问他,想了半天刚刚才想起来。”
“什么?”
许桥生恍然,“你高二期末的时候,陈屿清站在我们小区门口,远远的,是不是在看你?”
“还有大一寒假,大二暑假,大四中秋国庆假期,他都来过,每次都穿着一身黑吧?其他时间不太清楚。”
许苏意睁大眼睛,她被许桥生这句话惊得整个人迟钝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明明刚刚,她才无意询问陈屿清这七年为什么没有来找过她。
这本该是一句不该询问出口的话,因为这中间有太多的不应该,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但是,陈屿清来找她了。
许苏意没有来得及回答许桥生话,她迅速转过身,从衣柜里捞了件羽绒服外套披上,“爸,我出门一趟,晚上不用等我回来。”
许桥生张了张嘴:“……路上注意安全。”
他当然知道许苏意去干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陈屿清才离开一会儿许苏意就想他了。
夜晚时分,夜色寂静无恙,车水马龙,南城悄无声息地又下起了小雪。
车子被送去保养,许苏意打了车前往陈屿清的公寓,她没有发消息告诉他她来找他。
车窗被沾上细密洁白的雪,汇成一片。
今年下了好多场雪。
陈屿清推开门时,许苏意搂住他的腰。
他搂着她,低头清晰地看到许苏意的发梢已经沾上了雪水,湿漉漉的。
许苏意向来不会这样匆匆,陈屿清顿了一会儿才问她:“怎么了?”
她在他的怀里摇摇头,半晌才颤抖着声说:“这七年你有来找我。”
“高二期末,大一寒假,大二暑假,大四中秋国庆假期,你都来过,每次都穿着一身黑。”许苏意把许桥生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所以,七年前那次在校门口,许苏意没有看错,那就是陈屿清。
陈屿清拉着许苏意进客厅,又拿了毛巾给她擦干头发,“怎么突然说这个?”
许苏意坐在沙发上,她转过头去看陈屿清,眼睛湿漉漉的,尽管他没有回答,她也不相信许桥生会看错人,“我爸和我说了,她看到过你很多次。”
“陈屿清,你留下痕迹了。”
尽管知道陈屿清惦记了她七年,可每一次都让许苏意感到震撼。
许苏意看着陈屿清,远远地好像看见了七年前的他,他意气风发地站在教学楼楼下用那样深邃地眼神看着她。
陈屿清捏了捏许苏意的脸,似乎能感受到她复杂汹涌的情绪,漫不经心地说:“看我未来女朋友,不算什么。”
许苏意难掩情绪,问他:“你有留下票根吗?那些……”
从剑桥大学距离十七岁的许苏意,是九千八百公里,时差八个小时,他跨越九千八百公里,只是为了来见她一面。
客厅的抽屉底下放着一个箱子,是陈屿清从伦敦正式回到海城时特意收拾的。
米色的纸箱干净整洁,里面摆放着手作和游戏摆件。
其中有一个香包,是许苏意曾经给陈屿清外婆做的白芙蓉香包,香味已经很淡了,香包边缘老旧,不难看出主人的爱护。
至于其他的手作,是一些香皂亦或者是香包挂饰,味道许苏意特别熟悉,是陈屿清当年借给她的那把伞上的气味。
再底下,是一张又一张的机票。
从伦敦到海城,一次又一次他想念她的证明。
许苏意声音潮湿,酸涩从心脏涌到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张,十张、二十张。
总而言之,一定比许桥生说的还要多。
陈屿清指腹擦去许苏意脸颊上温热的泪水,他出声:“有些是为了回来谈项目……”
许苏意才不信,她嗓音柔软潮湿:“骗子。”
陈屿清搂住许苏意,弯腰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不用数了,一共二十一张,大三就很少回来了,那时候项目忙,也想过我这样做是不是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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