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宋钰真难道现在在地宫里剥人皮？
小鱼心中咯噔一下，这么一说，她可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陛下，我我我我觉得这里空气不顺畅，有些呼吸困难，想上去，我、我先走了。”
管他后面挂着的是谁的人皮，小鱼现在觉得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宋钰真把她的皮也一起剥了。
“慢着。”
小鱼走出去两步，身后的人拉住她的衣裳，笑吟吟道：“小鱼，你都进来了，不想知晓孤在这里面放了些什么？”
“不、不想知道，陛下，我有些头疼，先先先……”
小鱼咽了咽口水，她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了，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那边出不去。”
小鱼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身后的少年说道。
见她停下了脚步，宋钰真又笑着说道：“从我的寝殿中只能进，不能出，进来以后只有我身后才有出口。”
“如今你该想的，是如何过去。”
小鱼转头，神色恍惚，她知道，如果要过去就一定要从那张人皮面前过，而且她不知道那头的出口通向哪里。
宋钰真说完这话以后，似乎在等她抉择，垂眸开始把玩手中的东西，小鱼一时间还不知该怎么选，下意识顺着宋钰真的目光看过去。
那双纤细苍白的手中闪过一道冷光，小鱼定睛一看，才发觉那是一把精致的小刀，而这玩意她并不陌生，以前在宋钰真那个便宜爹的桌上见过。
至于这小刀的用处……
则是剥皮。
她好像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小鱼心想。
“我……我……”
010：“宋钰真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为：40。”
“？？？”
小鱼还沉浸在这种双重震惊中之时，宋钰真缓缓朝她靠近，那双眼睛宛若剥皮的小刀在她身上刻下一道又一道印记。
她的双目骤然睁大，这瞬间她看清了宋钰真身后人皮的模样，是她上一次穿书时所用的皮囊，是她自己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我那方面正
小鱼木木看着眼前骇人的景象， 她心中五味杂陈，更不明白宋钰真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更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这上面挂着的皮囊竟然是她的。
那皮囊保存完好， 眼睛去挖去，早已空空荡荡，唇上色泽鲜艳，许是这少年偶尔会给它抹上口脂， 又或许是别的缘由，竟多了些许诡异的美感。
小鱼看着看着往后踉跄几步， 惊坐在地上，面色比这皮囊还惨白些。
她不想看的， 或许是太恐惧导致她忘却避开视线，加之双腿瘫软无法动弹， 只能愣愣盯着那处。
她心中千千万万个疑惑都化成了，宋钰真究竟是怎么把这玩意带到天城来的？
还有，为什么好感度会突然增加。
她总是以为自己很了解宋钰真， 可当下发生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三两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很多。
“可惜了，这皮囊里的眼睛早已被我挖去， 不然你就能看到那双与你的眼……极其相似的眼睛了。”
少年轻轻蹲下，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眉眼， 眸中带着依依不舍， 带着眷恋。
他细细端详后， 又道：“你很像她，这双眼睛尤其像她，不如我将你的眼睛挖出来装在她的皮囊上， 想来若是精心呵护，能保持七日。”
“不、不要。”
小鱼双手撑着地面，神色惊恐又往后挪了挪。
“你是她吗？”
这少年又问道。
“我、我……”
她抖了抖唇，却发不出声音来，其实小鱼说了，只是她说出来的话都被系统消音了，宋钰真听不见。
她是啊，她是啊，她是啊！
可是她说不出来啊！
小鱼又尝试了几次，却都是消音的状态，她看着面前这神色中带着癫狂的少年，突然就闭嘴了。
就算她是又怎么样？
宋钰真能在她死后把她的皮囊剥下来，那现在她活着呢？宋钰真又会什么样疯狂的事情。
010早就说过，这是她最后一次重生的机会了，所以她格外珍惜这具身体。
因为太瘦易折，小鱼每顿饭都适量多吃了，近来甚至在考虑是否增加运动量来强身健体，她可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不能就这么折在宋钰真手上了。
之前是她大意了。
这么一想，小鱼就闭嘴了。
她刚刚也怀疑过，宋钰真是不是喜欢自己才这么做的。
可小鱼又回想起宋钰真对云千厥的态度，她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
她只得将自己想说的话嚼碎了，全部吞进肚子里。
“我不知道陛下在、在说什么。”
小鱼心虚别过头，不再想着要把自己重生的事说出去。
心中的恐惧却并未消弭，浑身战栗得就像是受了山羊舔足亦或是水滴额心的酷刑，恐惧之感正悄无声息侵蚀着她。
“我就知道，都是骗我的。”
少年却在一旁垂头喃喃，他佝偻着身体，抬头之时眼中竟还溢出些泪来，那泪如晶莹剔透的珠子一颗一颗滑落在地上。
“骗我的，骗我的，骗我的……”
他一直重复说着。
“小鱼……”
宋钰真想挖去面前这少女的眼睛，为她增添些能看见光亮的窗户，可这终究不是她的，他们所见过的光景是不一样的。
少年又想，这应该是一种玷污。
他叫她骨肉分离是一种玷污，将旁人的眼睛装在她身上亦是一种玷污。
宋钰真不觉抬头，看着那双极其相似的眼睛，甚至是这极其相似的眼神，同样的恐惧，他看着她，心中竟生出些舍不得来，舍不得那双眼睛暗淡失色，舍不得看她痛苦呻。吟。
好恶心。
这是一种替代吗？
这是一种违背吗？
可他早就违背了，他曾发誓说，往后不会再娶妻，可如今这后宫中都是女子。
都怪她、都怪她、都怪她。
这是都因为她弃他而去，故而他才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明明说过会与他不分彼此永远在一起，可最终却与他母亲一般抛下了他。
她骗他，说过会回来，她骗他。
喜爱她，亦憎恶她。
往后的人生中，宋钰真都在找寻一双能够放进这副皮囊中的眼瞳，都在找寻那双与她相似的眼睛。
有时候，他看着那三宫六院中与她相似的眉眼，这何尝不是一种可悲。
活在这世上，他已经变得不像他自己，活在这世上，他已经找不回原本的自己。
或者说，他本就没有“原本的自己”，他是空荡荡的躯壳，是一缕妖鬼的魂魄，在人世间流浪，裹着一张润泽的皮囊，企图安度余年。
宋钰真有时候想，或许他真的该死，他真的应该去死，可他不是没死过。
他的身体似乎除了点问题，无论如何伤害自己，他都死不掉。
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伤痕长出新肉，疼痛搔痒像是长脚的蚂蚁在他的手臂上，沿着如枯木的血脉，缓缓爬行。
这些年做了些什么，宋钰真对这些事情的印象都并不深刻，不过却依稀记得一些痛苦的面容，刺耳的声音和夹杂着血腥味的画面。
他做了些什么，但是好像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宋钰真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唤那位云姑娘来宫中，只是他知道，自己要这么做，也应该这么做。
宋钰真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生了张好看的脸，灵动的眼，就连畏惧之时，瞳孔都在轻轻颤抖着。
他抖了抖身子，勉强站起来，朝着眼前的少女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孤，年少时曾有过一个结发妻子。”
“只是后来，她徒留我一人在世上，若是某一日她回来，就算是要亲手将我杀了，我也认了。”
宋钰真微微笑着，好似真的对他所说的甘之如饴。
小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她不太确定宋钰真口中的发妻究竟是不是自己，因为他们二人并未真的成婚，她死在了大婚前一日。
可纵观宋钰真的前半生，似乎也不可能会有其他人了。
小鱼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更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宋钰真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这才说出来试探她的。
可看宋钰真的表情，他好像也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
他的眼短暂失焦，不知是在回忆，还是在想些什么，这地宫中的风实在森冷，就连那空荡荡的皮囊也在跟着这风轻轻摇曳着，就像是个人，就像是个在表现喜怒哀乐的人。
小鱼撑着地面站起来，宋钰真还在盯着脚尖不知在想什么，她不敢出声，不敢多说别的，站起来以后也只敢垂下头，不敢多说别的。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如水滴流走，宋钰真才缓缓抬头看着她，那双眼眸中带着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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