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妾能藏什么？自然是，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宋钰真的目光带着些怀疑，甚至是觉得这少女过于蠢笨，他嗤笑道：“我可没你这么蠢，平地都能摔跤。”
若是放在平常，宋钰真这么说她，她多少会回嘴两句，可今天，她还是忍了。
“陛下自然是这世上最聪慧之人，不像臣妾蠢笨不堪。”
不知宋钰真是听不出好赖话还是故意这样的。
宋钰真：“自是如此。”
“既然没藏，又为何要将手背在身后？”
小鱼咬着唇，在原地站得有些笔直，把手背在身后让她有一种读书的时候被老师罚站训话的感觉，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少年多疑，若是此刻再多做否认，宋钰真也不会相信她半分的。
因为“不是”这二字什么都解决不了。
小鱼心中觉得别扭。
就算她现在是宋钰真的妃子，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睡在一张床上。
她闭着眼，一口气说道：“我身后那个被你用小刀划出来的口子不小心被我扯大了，我说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
“……”
小鱼是有胆子说，但是没胆子听宋钰真回答，说完后还是闭着眼睛的。
背在身后的手也因方才太用力而握成拳，还没松开。
宋钰真听完后却不说话，小鱼也不敢睁开眼睛，二人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这少年嗤笑一声，问道：“就为了这个？”
小鱼不服，睁开眼问道：“在陛下看来，这不能算作是严重的事情吗？”
宋钰真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后，点头道：“很严重。”
这话说完以后，宋钰真又道：“那……看看？”
小鱼不可置信似的睁大了眼睛，她不明白宋钰真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而且这个要求听起来很变态。
宋钰真眯起眼轻笑着，虽然不知道他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可小鱼觉得他非常可疑。
“既如此，那爱妃也应该不能从殿门出去了罢？可要走方才的地宫？”
“不了不了，我，我……”
小鱼的话音停顿住了，是啊，她要怎么回去呢？
小鱼看着这少年的笑容，显然他是知道她心里究竟在烦什么的，可这人就是故意的。
宋钰真笑：“爱妃在想些什么？不觉得这殿中只有孤才能帮你？”
可小鱼在想，如若不走下面，那宋钰真应该会叫人给她送来新的衣裳，不过这人应该是刚刚被宋钰真骂出去的康公公。
小鱼心里苦，若是个女子也就算了，可康公公虽然没有那玩意，但物理上也是个男的，她做不到完全不介意啊。
旁边的少年骤然起身，挡在小鱼身前，朝着殿外吼道：“康天禄！”
“奴才在！”
门外的人尖声尖气回应道。
正捂着屁股的小鱼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下意识扯住站在身前的少年的衣摆，往他身后躲了躲，不过背过身，也不会被人轻易瞧见，她心中稍微松下一口气。
康天禄手中拿着拂尘，小步往里走，行至殿门前，刚准备往里面走，却听里面的少年说道。
“站那儿别动。”
康天禄停下了，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往里眺望，问道：“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去孤的寝宫中为皇后找一件干净的衣裳来。”
小鱼呆滞了一瞬，这个“皇后”她现在还没听习惯。
宋钰真回头自上到下将小鱼打量了一遍，又说道：“要鹅黄的。”
小鱼心道，宋钰真怎么什么都自己决定了，就不问问她是怎么想的吗？
小鱼大着胆子问道：“陛下为何不问臣妾想穿什么色的衣裳？”
“……”
宋钰真回头看小鱼的目光已经让她明白了，宋钰真心里在想“你的想法很重要吗”之类的。
见宋钰真不说话，小鱼只得缩了缩脖子道：“鹅黄好呀，臣妾、臣妾也喜欢鹅黄色”
宋钰真勾唇，笑容微妙：“你喜欢鹅黄？”
“是……”
“陛下为何这样问？”
其实说不上有多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的。
宋钰真：“没什么，孤觉得鹅黄挺丑的，适合你穿。”
“……”
小鱼咬牙切齿，这人真是活脱脱一个大混蛋，她早该知道，宋钰真没憋什么好屁。
殿外的康天禄也不含糊，高声回道：“是，陛下。”
宋钰真：“慢着。”
“陛下还有何吩咐？”
康天禄停下脚步又问。
只听屋内的少年嫌恶道：“不要你这狗奴才去拿。”
屋外康公公的声音微微停顿，小鱼在屋内听得也是心惊胆颤，宋钰真现在还年轻，这么说这康公公，不怕老了以后他给自己下药吗？
康天禄听过的这小天子的奇葩要求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这也不算什么。
宋钰真又说：“让个手脚干净些的宫女送来。”
“是。”
不多时，这衣裳便送来了，不过送衣裳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小鱼带进宫的知春。
小鱼松了口气，她原本心里还在犯愁，毕竟这衣裳她不会穿，或者说是穿不好，弯弯绕绕太复杂了。
这时候她就开始想念在自己的世界里，随便套一件短袖和牛仔裤就能出门的日子了。
知春朝着她好一阵挤眉弄眼，将衣裳放到她面前，小鱼看着她，虽然心中安慰些，可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知春行礼道：“见过皇上、鱼贵人，这是娘娘的衣裳，可要奴婢帮娘娘穿上？”
宋钰真看了她一眼，方觉眼熟，说道：“往后别叫鱼贵人。”
知春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一进门就看出自家娘娘脸色不大好，她以为娘娘只是紧张。
“那、那……”
知春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自家娘娘得罪了皇上，要降位分？
知春：“陛下，娘娘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好听，可、可本心却不坏，若是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怒了陛下，却也、却也并非那个意思……”
“……”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宋钰真瞥了她一眼：“她的确说话不中听，不过……”
“往后要叫她皇后。”
知春那张小脸上显示呆愣，再往后，嘴长得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她结结巴巴问道：“陛下是说、是说……”
宋钰真好似多与旁人说上两句话就会不耐烦似的，急忙摆手道：“下去吧，衣裳搁下，孤帮她换。”
小鱼呆若木鸡，先不说看与不看的，她觉得这衣裳宋钰真也穿不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穿衣裳
小鱼：“陛下乃九五之尊， 怎能伺候臣妾穿衣裳，还是让知春来罢。”
知春这孩子也听得懂她话中的含义，忙跟着一下又一下点头。
看着他们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 宋钰真冷笑一声， 问道：“皇后方才答应孤的如今便忘了？”
宋钰真是个不大守规矩的人，按照规矩而言，在还未礼成以前，他不应该称呼小鱼皇后的， 可他从来都不遵循这些礼仪教诲，总是我行我素， 无论是谁，纵然是他死去多时， 早已化作一抔黄土的老爹都拿他没有办法。
虽然小鱼不知道宋钰真口中的“答应”究竟是答应了什么，不过她却知晓， 宋钰真这副倔强的样子，若是她不承认，那这人能气恼许久。
“嗯……臣妾方才是答应了陛下。”
小鱼又小声与一旁的知春说道：“知春， 你先出去罢， 这衣裳我咬咬牙自己也能穿上。”
知春点头，虽说有些不放心， 却还是听话出去了。
那衣裳叠得整齐，放在桌上， 是宋钰真与康天禄说的鹅黄。
宋钰真慢吞吞走过去， 拾起衣裳看了看道：“这料子倒也像个样子。”
“至少不扎手。”
这少年又将衣裳抖开看了看刺绣样式， 蹙眉道：“这衣裳是你的？”
小鱼：“……”
从她自己的宫中拿来的，不是她的那是谁的？
虽然在心中吐槽，小鱼还是回道：“是臣妾的。”
“太丑了。”
宋钰真看着小鱼， 神色中充满了，对她审美的怀疑。
这小鱼可就不服气了。
宋钰真自己以前的眼光也不怎么样怎么好意思说她的衣裳丑。
小鱼探头过去看：“有这么丑吗？”
只见衣裳上绣着精致的小朵梨花，一簇一簇，凑近些仿若能嗅到馨香。
这哪里丑了？
宋钰真：“丑，寡淡无味。”
这身衣裳是小鱼从未穿过的，进宫后，由宫中的绣娘一针一线亲手刺成，无论是绣工还是绘形都是顶好的，哪有宋钰真说的这样不堪。
她刚想反驳，可想起了过往一些事，她突然就明白了宋钰真为什么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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