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一边困惑一边慢吞吞咀嚼之时，小鱼笑眯眯道：“可好吃？卿卿不必立即就回答我，只肖点头或是摇头。”
宋钰真闻言点了点头，虽说在吞咽，不过却无法从他脸上看出这玩意在嘴里究竟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且不知道是不是“卿卿”二字起了作用，宋钰真吃完以后，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小鱼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
好不容易才化解了饭桌上的危机，等天色逐渐黑了，小鱼隔着被子与这少年挤在同一个被窝里之时，这才放下不久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
作者有话说：
中间那一段“卿卿”有关的出自《世说新语·惑溺》，原文如下：王安丰妇，常卿安丰。安丰曰：“妇人卿婿，于礼为不敬，后勿复尔。”妇曰：“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遂恒听之。前一章的结尾进行了修改，可以再看一下，不然读起来会不连贯
第124章 我与谁亲近
殿外漆黑， 桌上落着昏黄的灯，烛火在寂静的夜色中燃烧。
一直以来小鱼都是打地铺睡觉的，这还是晚上睡觉第一次上床， 虽然现在很紧张， 可小鱼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忍不住在想。
真像夫妻之间感情不好总是分房睡，不知因为什么，感情好了后，二人将身体紧挨着， 僵硬的睡在一张床上。
小鱼将头靠在这少年的胸口处，手轻轻搭在一边， 心不觉砰砰跳了起来，那种从白天一直延伸到现在的紧张感并未消失， 自听宋钰真说“洞房花烛”以后，小鱼一直都战战兢兢， 直至这一刻。
对比她的紧张，宋钰真反而更坦然自若些，他轻轻闭着眼， 手置于她的腰上， 将身前的少女揽入怀中。
其实小鱼对这些还稍稍有抵触，不是因为厌恶宋钰真， 厌恶与他肢体接触，只是因为人对于自己本就从未涉及过的秘境心怀的一种恐惧。
不过宋钰真什么都没做， 小鱼心中所预想的， 她与宋钰真像许许多多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承“鱼水之欢”， 以及其他的亲密接触。
她想的，他可能会做的，可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小鱼靠在他怀中， 心头却莫名荡漾起了一些其他的情绪，什么都不曾发生的安心与一些失落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小鱼心想，或许她今天已经做好准备了呢？
不过宋钰真并未说明，究竟做还是不做，故而这种不安感时时刻刻都还悬在头顶。
身体僵硬，心中紧张，小鱼不由自主悄然挪开了一些距离，将二人隔开一些，可宋钰真却感受到了，在昏暗的大殿中，他睁开眼睛，眼中带着探究，侧目看向她。
这一看，小鱼更紧张了，手不自觉在被褥中抓了抓，不知道又碰到宋钰真哪里了，只听他蹙着眉“嘶——”了一声。
“对不住对不住。”
小鱼不知触碰到哪里了，但是她感觉宋钰真这样应该是疼，就道了歉。
等着劲儿缓过来以后，宋钰真才哑着嗓子出声问道：“你紧张什么？”
小鱼本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只要一靠近宋钰真，她就能感受到宋钰真浑身炽热的身体，紧紧挨着让她觉得不自在，浑身上下都会变得僵硬。
可宋钰真表现得那样淡定，甚至让小鱼品出了临危不乱的入定老僧之感。
不仅是紧张，小鱼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她有这么没有魅力吗？难不成宋钰真以为自己手里是抱了一个大型玩偶？
小鱼轻轻掐了掐裙边，将这种伤自己心的想法赶了回去。
小鱼反问：“难不成你不紧张？”
“为何紧张？”
从宋钰真这话中，小鱼听出了些这人觉得她莫名其妙。
小鱼只得哽着脖子说：“那、那我也不紧张。”
宋钰真则问：“可你说话都结巴，当真不紧张？”
“……”
小鱼真不知道这人究竟想干嘛，她给自己搭的台子全部被他拆了。
“不、不紧张。”
“好吧，其实很紧张，毕竟我也没跟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情，第一次自然会紧张，这只不过是人的正常身体反应。”
宋钰真则问：“难不成我做过这样的事？”
少年凑近了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落到小鱼眼中，小鱼这才发觉宋钰真今日就连声音都与平常不同，竟然带着些沙哑。
他问道：“难道在你心中，我像是那种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的？”
“……”
可不可以小鱼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又被恶意揣测了。
“你若是真的这么觉得，就算是我，也会伤心的。”
宋钰真微微垂下眼帘，那模样竟真有了伤心的样子。
“我、我没有这般觉得。”
小鱼真心觉得，宋钰真这人的臆想症实在是太严重了，已经严重到觉得所有人都会害他，所有人都会嘲笑他，将所有事情都往不好的方向想。
小鱼又说：“你总是这样胡乱猜测别人心中的想法，可那人并不是这样想的。”
“那人”就是她自己。
宋钰真这人歪门邪道的理由总是很多：“就算那人是这么想的，她也不会有敢说出来的胆子。”
“且再说，我只在乎我自己怎么想的，只在乎在我看来别人是怎么想的，我唯独不在乎他人自己的看法，我只听自己的，只相信自己相信的，这样就不会被旁人的一句一言所干扰，这样我就是我自己了。”
小鱼大概能够理解宋钰真这话的意思，就是所有人在他心里都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他是怎么想的怎么猜测的，那个人就是他想的那样。
还真是……神经病。
小鱼来不及为别人申辩，只说：“若是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我一定会说的。”
“为何？”
小鱼惊讶道：“若是哪一日你觉得我对你起了歹念，想砍我的头，但是我并未这样想，那我不就死冤枉了？”
人与人说话之时，总会不自觉将身体缓缓挨近。
宋钰真总是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熟悉的香气，但是他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闻到过这样的香气了，且这种香气就像是从身体之中散发出来的，是发梢上的，肌肤上的，是脸上的。
少女的身体是软的，肌肤是柔的，就连说话的声音显得娇俏可怜。
宋钰真看着她发出不满的抗议，那在昏黄灯光之下显得异常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可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宋钰真却不大听得清。
他不断被少女身体上散发出的香气吸引，贴近了些，像狗似的闻闻她的头发，她的脸，还有她的脖颈。
“你……”
小鱼还在说着，这人不知有没有听她说话，反倒是靠上来，这里嗅了又嗅那里。
热潮打在身上，小鱼也不免觉得奇怪和扭捏。
“怎么了？”
少女小声问道。
宋钰真抬起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她，轻声道：“你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
小鱼细想一番，想来是为了今日的封后大典，昨天晚上她经过了太多洗洗刷刷的流程，什么抹玫瑰膏、熏香样样都不少，这才有宋钰真所说的好闻的味道。
小鱼小声解释：“应该是昨天沐浴以后，叩香往我身上抹的什么玫瑰膏的味道。”
她闻了闻自己的手背，却并未闻到任何气味，她心中不禁纳闷，难道说是自己闻不到，但是别人能够闻到？
少年否认道：“不是。”
那双红瞳落在她身上，少年轻轻牵起她的一只手，宛若着魔似的用鼻尖蹭着她的手心深深呼吸着。
这一幕看着小鱼无比震惊。
宋钰真的神色中带着些痴迷，那双赤红的眼瞳让小鱼想起了许多宋钰真在精神失常，说出的一些奇怪的话。
不过大多都是针对云千厥说出来的。
少年将她的手捧着，放在自己的脸颊旁，用冰冷光洁的脸颊蹭了又蹭，那双红瞳中泛着异样的光，他轻声道：“是你的肌肤里藏着的香气。”
“我原以为人肉是腐臭的，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就连我自己身上也是，可你不同，你身上竟然没有那样的味道。”
“我在食物中都从未问道过这样的香气。”
宋钰真说着，脸上的痴态越来越浓郁，他轻声道：“这香气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他又凑近了些，那张苍白又显得有些瘦骨嶙峋的脸，弯成一道弧线只能看见眼眸中如宝石般璀璨的红，就连脸颊都带着异样的红，他张口轻声道：“又或许说，你是谁？”
宋钰真起身将少女压在身下，小鱼神色惊慌挣扎着，可平日里病弱的少年在这种时候偏偏力气大得出奇，让她如何都挣脱不开。
少年直起身子，昏黄的烛火随着不知何处来的风飘荡着，这样苍白的面容在此时也显得异常古怪，他看着她，骤然将头垂下埋在她身上蹭了又蹭，片刻以后，伸手解开了她胸前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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