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缓缓浮现四个字。
尺。寸。可观。
“别动个蛋啊别动！你是变态吗，这也……也能这样？”
小鱼有些怨恨的努力努嘴，恨不得将自己的巴掌扇到他脸上，好让他清醒过来，知道自己究竟在干嘛。
“我……”
少年神色茫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这么了，又如何能回答少女的问题。
小鱼着动了动腰，想从少年的禁。锢中解脱出来。
可这少年看着瘦弱，这手上的力气却不小，她动不了，只得费劲儿晃了晃。
可这一晃，又听他闷哼一声，再往后，就没有动静。
少年低沉着嗓子又一次警告：“若是再动，我就杀了你。”
小鱼有些委屈道：“每次就知道说杀了我，杀了我，我就是宁愿被杀，我也不想跟你做这样的事！”
少年并未气恼，声音宛若落在耳旁的一阵风，他喃喃轻语：“你生气了？”
还不等小鱼说话，他又继续道。
“那你扇我。”
“……”
这是什么变态要求。
像是为了让小鱼扇得更加顺手或是笃定了她会答应，少年将自己的头靠在少女的肩上。
小鱼本就因为他的行为生气，于是侧手一巴掌扇了过去，还在心中喃喃。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一阵清脆的响声后，少年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红肿起来。
听这声音小鱼觉得，肯定很疼，毕竟她垂在一旁的手都有些疼了。
且若是换作平常，不知宋钰真会气成什么样子，现在竟然还开口主动要求。
少年却没说什么，只是靠在她肩上又轻轻哼了一声，这一声同样带着些沙哑。
可这一巴掌下去还是不解气，小鱼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想看到这少年因为她落在脸上的巴掌难过生气，甚至是哭。
于是一连下手照着这张俊脸，又扇了这少年几巴掌，直至这只动作有些别扭的手脱了力，她这才停下来。
二人之间除却呼吸声，就只听见这冷冽的风中，少女扇在他脸上清脆的响声。
阿珰又轻轻哼了几声，却并未出声抱怨什么，只是那小鸟飞得有些高，搞得小鱼又有些局促地往他膝盖骨上缩了缩，尽量不碰到那玩意。
可随着耳旁少年的声音更加粗。重，小鱼这才恍然大悟，合着这小变是在让自己奖励他啊？
怎么这么小就这么变态。
“你变态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些控诉的意味。
“唔……”
少年说不出话，只是口中漏出些细碎的声响。
小鱼回头看他，这才见他那双瞳孔比寻常人更大些的眼睛空洞又漆黑，甚至因为这几个巴掌有些失神到涣散，这副模样子更像鬼了。
“你……”
小鱼见此景心中顿然一惊，却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
少年缓缓抬起削尖的下巴，侧目看着她，那空洞的眼眸中印出她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小鱼：666还有奖励环节
第50章 我没说你坏
他的声音似空气中飞舞的抑郁尘埃， 轻轻落到少女耳旁：“我？”
少年的指尖停靠在她腰间，那双空洞洞的眼眸竟看不到半分光亮，小鱼心中一怔， 看着他有些危险的神色， 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却两下，可她才有动作，少年感知道后速将指尖收拢，那双空洞洞的眼又落在她身上。
将她稳稳禁锢在怀中后， 阿珰轻轻将下巴靠在少女的肩上。
小鱼坐在他怀中听见些加速的心跳，纵然是瘦弱， 可少年的身形比她到底要宽阔许多。
被指尖紧紧扣住的腰让少女动弹不得，身体接触之间， 难免轻擦而过，那处蹭着她， 叫她有些拘谨，
少女感受到逐渐胀大的地方，头皮发麻不说， 不由得有些担惊受怕又咽了咽口水。
这少年将她稳稳抱在怀中， 不过倒是颇有气定神闲之感，即便那处已然翘。头， 也只是在她不小心蹭到之时，泄出些口申吟。
二人身体交。叠， 耳鬓厮磨， 是一副夫妻的模样。
小鱼不禁心道， 再也不说这人不好女色了，这不还是好吗？
而且明明讨厌她还这样，难道这小处。男是没有接触过女色， 故而才“饥不择食”，就连厌恶的人都能这样对待了？
少年轻轻抬头，拨开她层层乌黑青丝，削尖的下巴靠着她的肩膀，与她脸颊相贴，他喃喃呼出一口白茫茫的气。
冰冷的手一只穿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另一只则轻轻抚摸她的发梢。
细密的吻如蜻蜓点水落在她耳旁。
少年冷冰的脸颊贴着少女温热又带着些好闻香气的脸，蹭着她脸上处柔软细腻的肉，他眯起眼，竟如猫儿似的享受起这近乎“岁月静好”的时刻。
好温暖。
阿珰握着她的手，抚摸着脸颊。
阿珰知道，人死后鲜血流逝，再往后身体是没有温度的，哪怕是滚烫的鲜血也只会温热片刻，留在他掌心里的热潮会缓缓渐渐从指缝中流失。
他轻叹一口气，活人却是一直都有温度的，活人身上的温度如火炽热，比流淌的鲜血更加滚烫，比鲜血能够持续的时间更久。
他的身体紧贴少女的后背，苍白的指尖爬上她纤细的腰线。
上一次触碰到这样温暖的东西是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或者说上一次是在母亲的腹中，在那用肉脂堆叠起来的温暖产房中，他汲取着这种温暖逐渐长大，最后一层又一层扒开那温暖的屋子，带着鲜血，爬到这个世界。
他曾听闻，寻常孩童出生以后，会先吃一段时间的母乳，可能是母亲的，亦可能是乳母的，就像如今府中甚至还养着赵怀修的乳母。
可他不曾有过这些，从未喝过母乳，更不曾有过乳娘。
旁人曾说，他出生之时便生了一口尖利的獠牙，更像是妖鬼之后。
还用这尖利的獠牙刺穿啃食至亲的身体，叫母亲的生命如水一般缓缓流逝。
这些年来，他无数次想问，或者说是怨恨，为何那温暖的屋子没能将他一起带走？
可他想了又想，却尚能明白，因为那个人恨他，就连死都不愿意带着他一起走。
他被厌弃，被孤零零留在这世上。
温暖的口腔包裹住少女的脸颊，他若孩童一般，睁着天真的眼眸，宛若吮吸母。乳一般，轻轻吮吸着少女的脸颊。
那一瞬，他仿若真的成了怀中孩童，享受着看不清面容的母亲的疼爱，有一个爱他甚至爱着她母亲的父亲，他们幸福美满生活在一起。
少年的眼前甚至出现了一些画面，他好似看见了草长莺飞的春日，他被父母牵着左右手一同去郊外放风筝，他闻到空气中的草木花香，看那风筝高高飞起，回头看见他们正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
而并非是幼年时候，那个被他人围在中间欺辱的孩子。
阿珰心中有一丝一缕的暖流涌动着，是来自于这少女，或是来自于他的幻象。
哦……
原来是这样吗？
他颓然明白，原来就算是他也会在意这虚无缥缈的一个“爱”字。
可“爱”究竟是什么样的？
是被母亲抱在怀中，含着母乳，听着轻声温暖的宽慰吗？
是他想要得到柳清虞对赵怀修的爱而去学着乖顺吗？
爱啊。
此生此世，他从未得到过之物。
阿珰神色迷茫，摩挲着怀中少女的指尖细细想着。
他是个神经病，是个疯子，是个不知情爱为何物的人，却也渴望得到这些。
他甚至有些偏执的想着、恨着，是不是拥有了这些自己就不会被人人厌弃了？
他松口，轻轻抚摸着怀中少女有些颤抖的指尖，又似安抚，用脸颊蹭轻着她。
少年的眼描摹着这少女的面容，她颤抖的瞳孔、抿紧的唇，轻声道。
“你……不必怕我。”
指尖勾勒着少女神色有些紧张的脸颊，蹭着她的轮廓，少女脸上在眼光的衬托之下显得有些毛茸茸的，如小动物那般叫人觉得可爱。
少年的指尖冰冷，带着些叫她缩瑟的感觉，他又轻声道。
“我不会杀了你，至少我保证现在不会……”
可纵然他这样说，少女的身体仍旧抖得厉害。
阿珰的眼神落在少女那张瞳孔都在轻轻颤抖的脸上，他的脸缓缓凑近，瞳孔中倒映着少女恐惧的模样，他张开若涂抹过鲜血的唇，从其中挤出几个字音。
“我不会杀你，你爱我吧……你爱我吧……”
少年的话音带着些乞求，又含着些诱哄之意。
少女被他紧紧抱在怀中，闻声怔然转头看着他，消化着他话中的含义。
“爱……”
还不待她再开口说些什么，门前响起了阵阵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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