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司琮也还没反应过来，他有时候脑子里那根筋还没覃关灵活，非要覃关把话讲特别透才行，但覃关觉得他是故意装傻，就想听腻人肉麻的情话。
他爱听，覃关就视情况顺着他，比如现在：“陪你。”
司琮也偷摸着飞快亲她一下：“宝宝真好。”
覃关瞥向前面，斥他：“老实点。”
“好哦宝宝。”
“……”
他哪来那么多语气词？
一大男人还老是卖萌撒娇。
不害臊。
覃关悄悄抿唇笑。
本来是打算，覃关先带司琮也和江锦禾正式见个面，不成想容卿在，那正好就一块儿吃个饭。
去餐厅的路上，司琮也开车，覃关坐副驾，江锦禾和容卿坐后排，期间容卿给司承尧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
司琮也就给覃关递眼神，大概意思是：看吧，俩人还在闹别扭。
覃关指了下前方，让他好好开车。
自以为动作十分隐蔽，实际后排两个火眼金睛看得一清二楚。
江锦禾戏谑：“怎么？你们小情侣现在调情的方式已经进化到眼神和手语了？”
容卿附和：“要是影响你们，我俩打个车去。”
前排两个小年轻脸开始不同程度泛红。
司琮也轻咳两声：“那啥，我怎么看您俩还挺熟的？”
容卿在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我没跟你说过吗？你跟覃关分手这几年，我和你江姨我们俩一直都有联系来着。”
“？”司琮也满脑袋冒问号：“您提都没跟我提过。”
容卿哦一声：“那就是我忘了。”
司琮也服了。
这都能忘。
就是故意的呗。
“咱俩还打赌来着吧？”江锦禾想起当年一句玩笑话：“赌他俩多久能和好，我猜的好像是五年。”
“那我比你好点儿，我四年。”容卿分析：“四年司琮也大学毕业，回国肯定憋不住。”
“诶你说你俩这么着急和好干嘛？”江锦禾在后方拍拍覃关肩膀：“火急火燎的。”
覃关神色不变，不理江锦禾，扭头看司琮也：“车给他们，咱俩打车。”
司琮也木着脸：“我看行。”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容卿叮嘱司琮也：“好好当你的司机。”
“脸皮还都挺薄。”江锦禾笑抱臂环胸，反手挡在嘴边，靠近容卿。
容卿反驳：“刚才在机场俩人落后面腻歪的时候可不薄。”
覃关&司琮也：“……”
这车是一秒钟都坐不下去了。
赶上晚高峰，堵了会儿车，司承尧比他们早些时间到餐厅，提前点了些招牌菜让他们先做着，不至于到时候磨蹭到太晚。
江锦禾虽然已经和覃宏宥离婚六七年，和覃关不管是在血缘还是法律上都没有任何关系，但她对覃关的重要性绝不一般，司家自然不会轻怠江锦禾。
就把她当亲家看待。
吃饭时司琮也细心留意着桌上动向，给司承尧倒酒，给容卿和江锦禾倒饮料，杯子差不多要空就续上，绕回原位挨着覃关，给她夹菜剥壳。
细致入微，又不显做作。
司家将他教得很好。
无论是人品、学识还是眼界，都远超同龄人一大截。
饭局结束，司琮也去买饭结账，覃关陪江锦禾去卫生间。
吃饭的地方是在一个私房菜馆，苏式园林设计，环境雅致，木质地板踩上去是哒哒的清脆声响。
“确定就他了？”席间司琮也的表现江锦禾看得明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嗯。”覃关提醒江锦禾小心脚下台阶，第一次和江锦禾直截了当：“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想结婚。”
更不会产生和一个人厮守终身的念头。
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司琮也。
所以陪在她身边的只能是、必须是司琮也。
除他之外，谁都不行。
不然她宁可不要。
“我其实很感谢他。”江锦禾轻拍着覃关手背，从小被她抱在怀里哄着疼着的小女孩，居然已经到快结婚成家的年纪了，不无感慨：“不管是当年他替你挡了一刀还是现在对你的照顾。”
“我知道你因为我和你爸对感情的观念很畸形，但我没立场把你掰正，还好有阿南。”
“他很好。”覃关郑重其事：“我很爱他。”
“哐当”一声，身后传来响动，覃关和江锦禾停下脚步扭头看，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包厢里的声音。”江锦禾没多想：“走吧。”
覃关：“嗯。”
脚步声越来越远，紧贴着墙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的司琮也才敢喘气，耳朵微红，低额傻笑。
这是覃关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直白地说爱他。
可惜没录下来。
他怎么就没有脑子呢。
司琮也陷入懊悔。
……
又过半个月，春节来临，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店铺里外都放着喜气洋洋的歌曲，各大餐厅极为忙碌，每天打到店里预约年夜饭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
京北今年冬天多雪，除夕这天雪粒子洋洋洒洒飘了大半天，瑞雪兆丰年，寓意极好。
司琮也前两年一直在国外，今年回来，按照惯例，是要回老宅一大家子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