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不足的就一点:时间有点长。
司琮也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觉得累,站起来去车厢连接处溜达溜达。
有点无聊,手下意识摸兜掏烟,碰到烟盒后又想起来高铁上不能吸烟,于是放弃,捏在两指间转圈把玩。
“你把手机放下!”
左边车厢突然传来一声怒喊,司琮也目光被吸引过去。
一膀大腰粗的男人站在车厢第一排座位前,他对面是一个女生,正举着手机拍他,旁边人听到动静,眼神都投到他们那处,探头观望,窸窸窣窣地讨论:“咋了咋了?”
“发生啥了?”
男人环顾一下四周,指着女生:“这小姑娘不知道咋回事儿,好端端地就拍我。”
“你自己干了什么不清楚?”女生面无表情地越过手机边侧看向匡进镜头里的男人:“你要是没摸我腿我会拍你?”
在虎口处打转的烟盒速度慢下来,司琮也眯起眼,打量着那处情形,女生恰好转过身,侧脸就这么措不及防闯进他视线里。
有点眼熟。
司琮也按兵不动地观察着,没等多久,女生正脸完整露出,久远记忆里的某一份画面蓦地在脑海中浮现,他略微一挑眉,抱臂靠在车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不远处那一场拉锯战。
男人大概是没有想到覃关会如此直白的讲出来,在他的刻板观念里,或许以为女生都对于这种事情羞于启齿。
一愣过后,大声反驳:“你别血口喷人!你说我摸你,证据呢?”
覃关扫一眼男人丑恶的嘴脸,明明表情并无太大变化,但就透露出一种“我在看傻逼”的意思,她食指朝车厢连接处顶部一抬:“那儿有监控,我可以带你去查,要是没拍到,我还可以去验指纹,看看我腿你有没有碰过。”
覃关语气坚定,不似凭空捏造,看热闹的人唏嘘不已,你一句我一句的接着:
“本来就是你不对,怎么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
“做错事道个歉就好了啊,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点儿担当都没有?”
隔着一条过道,隔壁座位一位阿姨开口帮劝:“我看这小姑娘不像撒谎的,小伙子要是你的错你就该认。”
“你们知道个屁,别被她两三句话就给骗了。”男人去抢覃关的手机:“你个小骚娘们儿,别他妈拍了。”
覃关避开,男人气急败坏,一手去抓她一手扬起来,是准备揍人的姿势。
覃关后退两步去躲,脑后又没长要眼,又要顾及面前的男人,一时不察,被过道上凸起的槛绊了下,整个人往后仰,她以为自己这一跤肯定得摔下去时,后背叫人托了下,一股力撑着她起来,随后下滑到她腰间,等她站稳后迅速松开。
上前半步,挡在她面前:“敢做不敢当,还想动手打人,孤儿么你是,没人教。”
覃关反应过来后,撩起眼皮去看,她才到达男生胸口位置,只能看见他下颔,线条利落流畅,脖颈喉结凸显。
鼻端充斥着草木香,是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男人皱眉:“你他妈谁啊?有你屁事儿。”
司琮也闲闲杵在原地,他个子比男人高不少,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爹。”
言简意赅又充满挑衅意味的两个字。
特欠揍。
男人一听更恼火,周围那么多人看着,自尊心上来,冲着司琮也扑过去,司琮也不急不缓地攥住男人的手腕,反手一折,将猥琐男胳膊硬生生扭了一圈:“道歉。”
男人疼得吱哇乱叫,身子被迫转了一百八十度,他不认,胡乱攀咬:“你她男朋友?”
不等覃关和司琮也回答,就自顾自定性:“你女人穿这么骚,不就出来勾引人的么。”
司琮也懒得听他逼逼,侧头觑向覃关,额头朝男人前方一点,示意她过去。
覃关不明所以,但就是莫名相信他不会坑自己,照做。
刚刚站定在男人跟前,司琮也照着男人膝窝就是一脚,踹的他跪在地上:“人姑娘爱怎么穿怎么穿,那是人家的自由,不是你不要脸犯罪的理由,懂么孙子?”
辈分又降一级。
列车员闻讯赶来,看到眼前的情形,顿住,还没来得及询问,周围乘客就已经七嘴八舌跟他讲述着事情经过,之前那位热心阿姨还说要陪着覃关去查监控,覃关摇头拒绝,表示她自己可以搞定。
不过最后并没有去,列车员了解完具体经过,就押着男人离开了这节车厢。
其他人对于这个处理结果非常满意,感同身受一般松了口气,愤愤骂几句,见司琮也还在,又夸了他几句,无非是什么小伙子见义勇为,不光长得帅三观更是正之类的话。
司琮也坦然收下这份夸奖,复又看向覃关:“你没事儿吧?”
“没。”覃关熄屏,手机揣进口袋:“谢谢。”
“不客气。”
话落两人之间就沉默下来,司琮也觉得覃关好像没有认出他来,抿抿唇:“你要不要换座?一会儿他要是回来你不好弄。”
“没事,不用。”覃关声音淡淡,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帮过自己,她多解释一嘴:“我马上就下车了。”
司琮也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是齐靖帆打来问他在哪儿,叫他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下车了。
他嗯声说这就回,挂断电话后,对覃关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向前一节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