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走到下一站的公交车站了,但公交车依然没有来。
这一站的公交车站没有树荫,周热到车站附近的一家开着门的店铺门口站了会,顺便蹭了蹭他们的空调。
空调一吹,灵魂在这个炎热的夏天仿佛都得到了升华。
眼看公交车也没有来的迹象,不如进店铺逛一逛。
时间过去太久,周热对这一片有什么店铺已经记不清了。
她走进去,前台竟然有两个漂亮的小姐姐。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业务需要咨询吗?”
周热听到前台姐姐的询问,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们身后那面墙上的字。
这哪里是什么店铺,这是一家律所啊。
律所?
周热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眼。
她确定她没眼花,这里竟然还是“金冬律师事务所”!
可周热记得“金冬律师事务所”分明在繁华又寸土寸金的CBD,而且面积比现在这里要大的大得多。
难道是重名?
周热试探的问了一句,“请问霍律师在吗?”
“你说霍par啊?”前台小姐姐见穿着校服的小妹妹竟然和霍琰冬有预约,以为她是霍琰冬的远房亲戚,“霍par出去接受杂志采访了,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
周热点点头,“那我在这里等等他。”
她好想看看年轻的霍琰冬是什么样!而且会不会霍琰冬也和她一样,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算算现在的时间,霍琰冬应该还在读大学。
大学生就出来创业,还有这么成功的一家律所,周热心里还忍不住有些莫名的小得意。
难道这就叫做“与有荣焉”?
想到这里,周热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低头浅笑。
直到头顶多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周热抬起头,果然是她的老公霍琰冬。
周热好想上去抱住他,问问他是不是也是从梦里回到了现在。
可周热只看了他一眼,就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
他只是霍琰冬,却不是她的老公霍琰冬。
他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是迷茫和礼貌。
完全不是霍琰冬看她时的温柔和宠溺。
霍琰冬看着眼前的女孩,也觉得奇怪。
刚刚接受完杂志的采访回到律所,前台就告诉他,有个穿校服的妹妹在等她。
他一听到穿校服,还以为是外甥女霍喃又逃课出来玩了。
可走到会客区,却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白校服的陌生女孩。
她安静的坐在那,低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笑容。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静谧又美好。
霍琰冬没舍得将眼睛从这片美好处挪开。
他舍不得打破眼前的宁静画面。
他等了一会儿,见女孩完全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人来了,便大步上前,面前的女孩也才察觉到了他的到来,抬起头看着他。
霍琰冬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眼神变化可以这么快。
刚刚面前的女孩看向他时,是惊喜和充满浓浓的熟悉感的。
可将将三秒钟,女孩眼里的喜悦便全然褪去,涌上的是失落和平静。
霍琰冬的心突然有些疼。
他还是希望女孩用刚开始的目光看向他。
可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女孩的变化就这么快?
难道女孩找的不是他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
刚刚前台分明说过,她找的是“霍par”,整个律所也只有他一个“霍par”。
霍琰冬意识到这一点后,自己都有些让他意外的不舒服。
他自己也没想到,对一个第一眼见面的女生竟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更何况她还穿着校服!
霍琰冬在心底有些唾弃自己,可又忍不住想和面前的女孩多些交流。
他见她迟迟不肯开口,便主动开口询问:“你是来找我的吗?你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法律援助吗?”
周热听到朝夕相处的熟悉的声音,有些想哭。
她眼眶泛红,泪水就涌在眼眶里,硬生生的忍着泪水才没有落下。
这一幕看在霍琰冬眼里,他的心都皱皱的酸疼。
自从选择成立金冬律所以来,或者说自从学习法律以来,他见过无数人间百态,可从来没有哪一幕,能让他这么心疼。
霍琰冬屈膝半蹲下来,平视着周热,语气有些慌乱,“你......你别哭,先去我办公室说吧。”
周热点点头,默默跟在他身边。
进了办公室后,霍琰冬给她到了一杯水。
竟然不是凉水而是一杯温水。
平时在家里,霍琰冬给周热倒水也是温水。
周热握着这杯温水,呆呆地看着,一直没喝。
“你是想喝冷饮吗?”霍琰冬见周热一直不肯喝温水,还以为是小姑娘夏天想喝点冰的,“看你穿的校服,是附近高中的学生吧,万一吃冰后肚子痛,会影响你学习进度的。”
原来是这个原因。
周热点了点头,默默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见周热现在的情绪还算稳定,霍琰冬才犹豫着开口,“听前台的人说,你是特意找我的?”
霍琰冬估计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出“特意找我的”这五个字的时候,语气竟然是他少见的微微上扬和忍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