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朝云笑意更盛,道:“好……你方才说自己有些疑问,是什么?”
苏心禾便拿出了自己的记事簿,按照上面的笔记,一条一条地请教,叶朝云便耐心地一一解答,有些问题,她只需要提示一二,苏心禾便能明白过来,这也让叶朝云十分高兴。
“短短几日,能有如此进益,已是十分不易了。”叶朝云道:“但中馈一事,不急在一时,你也不必日日熬着,免得累坏了身子,明日是进香的日子,你随我出门一趟,松快松快吧。”
“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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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面有一座著名的道观,名为松鹤观。
传闻因道观落成的那日,天边红光乍现,一群仙鹤围着道观盘旋而得名。
但凡善男信女诚心祈求,便百试百灵,故而一年四季,香客络绎不绝,香火鼎盛。
平南侯府的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沿官道而行,上山之后,便依次在道观门口停下。
李惜惜第一个跳下了马车,她往道观门口望了一眼,便蹙眉道:“今儿怎么这么多人?”
“举头三尺有神明,不可妄言!”叶朝云轻斥一声,李惜惜便乖乖地闭了嘴。
苏心禾也下了马车,她抬眸看去,只见这道观筑得颇高,还需步行一段石阶才可到达,石阶分为左右两侧,一侧用来上行,一侧用来下行,来往的香客几乎走得摩肩接踵,缓慢地移动着。
所谓京城名观,果然名不虚传。
她们随着人流拾阶而上,直到一刻钟后,才到了观內。
叶朝云带着苏心禾与李惜惜,对三清祖师及众神像一一拜过,添了丰厚的香油钱后,便一齐去了后殿。
后殿设了求签堂,有不少信众面对神像,跪在蒲团之上,手抱签筒,闭眼祈祷,时不时有木签掉落,众人便依次请道长解惑。
叶朝云也求了一签,待坐到道长面前,便将木签递了过去。
道长笑得温和,徐徐问道:“夫人想求什么?”
叶朝云道:“家宅。”
道长会意,他接过木签,对上了签文,思量片刻之后,轻轻摸了摸胡须,笑道:“夫人此签,乃是上上签,小人刚除,后宅安宁,祥瑞之气更盛。”
“当真!?”叶朝云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惊喜。
所谓的“小人刚除”,应该指的是李芙,叶朝云下意识问道:“道长,这签文上可还有别的示意?”
道长笑了笑,道:“家中众人际遇自有不同,有缓便有险,只要能阖家一心,便能化险为夷,且福星已至,夫人实在不必担心。”
叶朝云忙问:“这福星是?”
道长却一脸高深地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叶朝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谓“福星”已至,难不成是……她下意识看了看苏心禾。
自从心禾嫁入侯府,家中的气氛似乎是越来越好了。
叶朝云问完了签,苏心禾便适时递上了香油钱,道长接过之时,不经意看了她一眼,顿时一怔,道:“这位可是少夫人?”
众人皆是一愣,叶朝云道:“不错,道长有何指教?”
苏心禾戴着面纱,但道长的目光依然直直地盯着她,道:“少夫人眉宇之间有股罕见的开阔之气,只怕与神佛有些渊源。”
苏心禾心头微微一动,还以为道长看出了自己的来历,便道:“人自有来处,亦有他的去处,信女以为,如何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去向何方。”
道长听罢,爽朗一笑,道:“少夫人果然通透,依贫道看来,少夫人此生经历注定不凡,只要能守住本心,便能守住福泽,说不定还能惠及家人。”
苏心禾思量了片刻,颔首道:“多谢道长提点,我记下了。”
三人出了后殿,李惜惜便将信将疑地看着苏心禾,道:“方才那道长所说的福星,该不会是你吧?”
苏心禾一笑,道:“怎么会是我?自然是你啊。”
李惜惜呆了呆,一脸疑惑:“这话从何说起呀?”
苏心禾道:“你未出生之前,父亲一直征战沙场,抵御外敌。在你出生之后,他便彻底将邑南族赶了出去,从此南疆平稳数年,你不是福星是什么?”
被苏心禾这么一说,李惜惜如醍醐灌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惜惜继续道:“在我出生前后,父亲还被封为了平南侯呢,莫不是也有我的功劳?”
苏心禾笑眯眯地应和:“是是,这个家能有今日,多亏了有你。”
李惜惜听了这话,连背都挺直了些,昂然道:“看在你对我还行的份儿上,日后我也会多照拂你的,让你也沾点儿福气。”
苏心禾一本正经地答道:“那便多谢你了。”
叶朝云走在前面,将两人的话听了个清楚,忍不住摇了摇头。
惜惜这个丫头,若是有心禾一半机灵就好了。
离开之前,叶朝云又去请了几道平安符,待出了松鹤观,已经到了晌午时分。
蒋妈妈道:“夫人,下山路远,不若就在附近用一点斋菜吧?”
叶朝云抬眸看了看天色,道:“也好。”
苏心禾未吃过正经的斋菜,一时也有些兴奋,拉着李惜惜,便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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