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玲玲猜出了他的目的,故意逗他,“没有啊,供销社一直只有我们两个售货员。”
董晔书愣了下,表情坚定,“不对,我上次春节前来的时候,你们是有三位售货员的,当时我一共买了五块六毛钱的东西。”
姚玲玲装傻,“是不是记错了?”
董晔书就差把自己流鼻血的事情也说出来证明了,武镇川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跟他说:“你说的是姚主任吧?她不是售货员,是我们供销社的主任,只是冬天那段时间比较冷她一直在柜台办公,顺手帮你结了账。”
董晔书明白了,继续说道:“那能叫她出来一下吗?我有一句话想跟她说,难得请假出来一次,如果今天不说,明天你们放假休息了,我也没法出来,恐怕只能等到下周了。”
主任的魅力惊人,姚玲玲之前经常跟凌可为打交道,自然一眼就看清了董晔书想做什么,不过令她吃惊的是,董晔书的行动力很强,而且非常直接,一点不拖泥带水。
想当初凌可为挣扎了两个多月都没好意思直接喊姚海芸出来,他居然第二次来就敢这么做了。
犹豫就会败北。
姚玲玲点了一下头,“那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喊主任。”
董晔书说了声谢谢,看着姚玲玲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姚玲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一溜小跑跑到姚海芸面前,兴奋地说:“主任主任,桃子军官来了,来找你的!”
“他肯定是想跟你告白!”
拿着铁锹的姚海芸懵了,“啊?”
“你快出去,他在等你呢。”
姚玲玲把铁锹从她手里拿走扔到地上,推着她走了出去,姚海芸走出去就看到站在柜台前的董晔书,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供销社里都是人,董晔书不方便说,看到她出来以后委婉道:“能借一步说话吗?”
“跟我来吧。”
姚海芸带他走出了供销社,来到了供销社左侧的空地上,“怎么了?是之前买的特产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特产很好,我家里人都很喜欢。”
董晔书急忙摇头,停顿两秒后温声道:“是这样的,我是去年刚来岛上的新兵,很喜欢钓鱼,我知道岛上的渔业资源很发达,平时经常会看到有渔民在海上钓鱼,但我不知道岛上哪里可以钓哪里不可以钓,又是哪里鱼比较多,以后能写信问你这方面的问题吗?”
“呃,你还是第一个问我钓鱼问题的。”
姚海芸大脑宕机了一秒,“不过我不太擅长钓鱼啊,可能帮不了你太多。”
“但你肯定比我擅长,对吧?”
“这倒是。”
董晔书看她态度有了松动,再接再厉,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信塞到她手里,“这是第一封。”
姚海芸愣愣接下了。
董晔书也是人生第一次给女孩写信,虽然表面上放得开,其实心里很紧张,塞完信以后完全不敢看姚海芸的表情,留下一句记得给我回信就跑走了。
姚海芸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信,扑哧笑了。
害怕回去姚玲玲会问,姚海芸把信塞到了口袋里,淡定从后门进了供销社,继续安排排水渠的问题。
回去的路上陆文修越想越不对劲,他跟董晔书也做了半年多的室友了,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董晔书来的时候根本看不上南营岛,觉得这地方发展落后,住宿环境差,一心只想着赶紧走,平时休息日根本不会从营地出来。
今天倒是很奇怪,而且他的表情也很引人深思。
陆文修不想太早回去,一路上看看这看看那,走路的步伐慢了点,临到营地门口再次跟回来的董晔书撞上。
董晔书满脸的开心,手上却空无一物,他心下意外,快步走到他跟前,“你没买东西啊?”
董晔书诚实回:“没买。”
陆文修纳闷,“那你去供销社干嘛?”
姚海芸收了信就意味着有机会,董晔书心情很好,笑着回:“去那里看一个朋友。”
陆文修长哦了一声,都是年轻人,他心里还能不清楚董晔书那点想法,笑嘻嘻打趣他,“我知道了,你是看上那的售货员了吧?”
“也是,我也看了,里面那个年轻的女售货员长相确实挺清秀的。”
董晔书也没瞒着,“不是售货员,这个供销社只有两个售货员,一男一女,我认错了,原来她是供销社的主任。”
南营岛就一个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员工也就那几位,但能让董晔书心动的女孩子肯定样貌不会太差,再一结合相亲时姚海芸的工作地点,陆文修一听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他反问道:“叫什么啊?”
既然要追人,认错人那种事肯定不能发生,董晔书早在供销社的时候就问过了姚玲玲姚海芸叫什么,声音坦荡回:“姚海芸。”
原来她是供销社的主任!难怪他刚刚没找到人。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陆文修心里掀起滔天巨浪,脸色一下子变了,“她上周刚跟我相过亲。”
董晔书微愣,没忘记问他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