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柏看了一会温柠沉默的脸, 他略作停顿, 道：“是……觉得我们还不算熟悉？”
温柠这次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她垂着眸，两只搁在腿上的手越发无措地蜷曲伸直。
沈亦柏看她沉默，他也沉默了两秒，大手从温柠后脑勺离开，他拍了拍她的腰，嗓音没任何异样，跟平常一样温和低醇，“好了，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他只拍了一下她的腰，他便收回了大手，没有再用手臂狎昵地扶住她的后腰。
温柠那一刻觉得慌乱，她觉得自己彻彻底底扫了沈亦柏的兴致不说，刚才他问的那个问题，她还用缄默来回答，她觉得此刻沈亦柏应该是被她所有的反应冷到了，她下意识抓住沈亦柏抽离的大手。
几根葱白修长的手指抓住沈亦柏的无名指和尾指，她看着沈亦柏已经不再平整的西装裤，很低的声，“我用手帮你——”
“不用。”沈亦柏没有把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走，他任由她小手抓住自己的手指，他笑笑，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我还有工作邮件要回复，你乖乖回房睡觉，我一会自己就平静了。”
温柠以为被彻底扫兴的沈亦柏会抽出被自己抓住的大手，但他没有，可他也没有同意她用手的提议。
她敏感多思，所以能从沈亦柏跟平常一样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他怪异的情绪，他刚才分明想跟她做·爱打发时间的，他那个时候不怕耽误工作，眼下她提议用手，用时比做要短，可他却说有工作。
她轻轻抿唇，不放开沈亦柏的手，低着头，闷闷地道歉，“对不起。”
“柠柠，不用道歉。”沈亦柏温声道：“这件事，我永远会尊重你的意见。”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句。
沈亦柏见她低闷的情绪，他将自己大手从她手中抽走，在温柠惊惶抬眸时，他大手重新后面环住温柠的细腰，像刚才接吻时那般，宽厚掌心隔着单薄睡裙贴合着她的侧腰。
他俊美的脸趋近，薄唇狎昵地凑近她的脸，啄了下她的唇角，“我没有生气，不用道歉，柠柠。”
不得不说，温柠陷入深深自责中的情绪被沈亦柏这两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动作调动，她想，沈亦柏很会安慰她。
她抬头看沈亦柏，桃花眼安静又温顺，“我还是要跟你说声道歉，不止是因为那种事情。”
“嗯？”
“我不该在不打算跟你做的情况还来……招惹你。”温柠声很低。
沈亦柏看她几眼，注意到她身上因为她坐下极其贴合她身体线条的睡裙，他眸光移到她脸上，嗓音含了笑，“穿给我看的？”
温柠的脸热了热，但坦诚点头，“嗯。”
“在冰箱面前发呆也是让我注意到你？”
“……嗯。”还是一个低不可闻的坦诚。
“嘴边的奶渍也是故意勾引？”
“……”温柠把头附低，“可以不要明着说出来吗？”
沈亦柏心里平和许多，他问道：“为什么突然做这些？”
“……”温柠不想坦白自己的小心思，她含糊地说：“回来后你一直沉浸工作，我想……看下你会不会注意到其他事情？”
“只是这样？”沈亦柏面上温和，眸子里却带着审视，审视自己的妻子是否撒谎。
“嗯。”温柠点头过后，被沈亦柏这么瞧着，她生怕自己的喜欢路出马脚，也怕刚才那些行为被沈亦柏察觉到是在吃醋是占有欲作祟，她仰头看他，转移话题，“我们过夫妻生活的事，可以再……往后推一推吗？”
稍顿，温柠面带愧疚，低声道：“我知道我们已经熟悉了，我也知道是我一开始说可以接受夫妻生活，还有也是我说等我们熟悉点就可以过，但是……我想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沈亦柏此刻才从温柠口中听出刚才他问的熟不熟的问题的答案，他心情已然平复，怀里温柠柔软馨香，他手臂搂着她的一抹窄腰，微微收紧，脸自然而然地埋进她细腻的颈间，闻着她肌肤上的香味，他薄唇只蹭了下她的侧颈，说：“如果对夫妻间的事害怕或者紧张，我给你找几张片子，我们一起看，了解它，应该会让你少几分恐惧。”
她看过的片子多到沈亦柏无法想象，她不知道那些片子千佳慧都是从哪里搜罗来给她的，她觉得难过，沈亦柏以为她是单纯小白才频频推拒那事，其实关于那种事，在千佳慧的教导下，她懂得很多很多。
温柠此刻才觉得那时候的千佳慧像古代妓女院里的老鸨，而她像是待价而沽还没破处的姑娘，千佳慧教她那种事情，让她自己反复练习，丢掉生疏和惧怕，跟古代老鸨教没破处的妓女一样，都是为了让她在第一次跟男人上床时可以最大限度地讨好男人。
温柠自卑自己曾经被母亲教导过这种事情，她不想让沈亦柏知道她没有身经百战却胜过身经百战，她一点也不想让沈亦柏低看她。
她点头，说话声轻轻，盖住了她声线里的难过，她说：“好。”
“去睡觉吧。”沈亦柏说。
温柠一时没出声，也没动，沈亦柏嘴里说着让她去睡，可他的手臂没有松开她的腰，他的下巴还压在她清瘦的肩膀上，他灼热鼻息还拂在她侧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