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觉得不安,她知道她最起码应该把千佳慧自残相逼的事告诉姐姐的。
车子一路通畅看到绿翠湖小区。
温迩将车子停进地下车库,她才很轻地叹口气,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冷意凛然,她语气里都是心疼,“柠柠,这些事情任何一件拎出来都足够把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压倒,更何况这三者齐齐压在你身上,你为什么不跟姐姐说呢?你怎么还是把什么事情都憋心里。”
“把妈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你现在无依无靠,除开刚跟沈亦柏组成的家庭之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家人亲戚了?”
“没有的,我一直把姐姐和爸爸当成家人的。”温柠张了张唇,摇头说道。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把妈送进医院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成晋安差点把你强了的事。”
要不是离婚这件乌龙,温迩现在还不知道千佳慧人在精神病院,妹妹又被成晋安那种烂人差点强了,她对妹妹藏心事的习惯深感无奈,她揉了揉额头,“沈亦柏前女友的事,你不想说,我可以理解,但是另外两件事,你都可以向我或者向爸爸寻求安慰的,我们是你的家人,我跟爸都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心事太重有任何心理方面的问题。”
“我没事的。”温柠低着头说道。
“看着我,柠柠。”温迩此刻难得温柔,温柠听话地抬头看向姐姐,温迩说:“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因为把妈送进精神病院而难过,你是不是还对成晋安差点强了你的事有恐惧?”
温柠想摇头,可面对自己喜欢的姐姐,她没办法说谎,她安静柔软的眼神泛起波纹,脆弱一点点盈满眸底。
“你不跟我和爸爸说你的难过和恐惧,我暂且不说,这些无法排遣的情绪你跟沈亦柏提过吗?”
温柠沉默着,安静着。
温迩明白了,“你不跟任何人说你的情绪,你一个人消化,消化不了就强撑着,展示给所有人看的一面就是你很好,你没任何问题。小柠,如果你的丈夫都无法成为你情绪的排解释放口,早晚有一天你的心理会崩溃到无法修复的程度。”
温柠却摇头说:“姐,我真的没事,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不习惯跟人说我的心事,这么多年都没事,以后也不会有事的。”
千佳慧被自己送进精神病院,自己又跟沈亦柏分开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惴惴不安和长松一口气的情绪中间徘徊,让她松口气的是好像长久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座让她喘不过气的大山终于崩塌,她可以自由地舒展身体呼吸新鲜空气,让她惴惴不安的是她觉得自己冷血,亲手把亲生母亲送进那种医院。
她无法在这两种情绪中找到一个合理的平衡点,只能努力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可后来跟沈亦柏重归于好后,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开心愉悦轻松,处在完全放松的情绪下。
只除开偶尔独处的瞬间,温柠想起在精神病院的千佳慧,情绪会无法抑制地跌至谷底,但这些情绪在见到沈亦柏之后又会重回顶峰。
所以沈亦柏是她的特效药,在任何方面。
让心事烂在心里是她的习惯,她不习惯跟人说,包括自己爱着的沈亦柏。而且她觉得,这些心事她知道就足够了,没必要告诉任何一个人。
“沈亦柏这个丈夫做的不合格,我只能这么说,柠柠。”
温迩知道自己对妹夫要求过于苛刻,不论是学历人品家世还是长相,沈亦柏都是上乘,甚至一千个男性里面也找不到沈亦柏这样优秀的男性,可妹妹这个样子,确实是需要一个能够打开她心扉让她敞开心扉把心事都一一拎出来暴晒的男人来当她的丈夫。
沈亦柏是个好男人,可对妹妹来说,不是一个好丈夫。温迩重新在心里对沈亦柏下了定义。
“你这些天跟我住,不许回沈亦柏家。”温迩打开车门下了车,扭头对妹妹说道,“让沈亦柏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姐姐,我真的没事,沈亦柏很好很好。”温柠怔然了一会,下车跟上姐姐的步伐,说道:“今晚离婚的事是乌龙,他不用反省自己的。”
“我是让他反省自己跟前女友分手后还做朋友还打招呼让你白白受这么多委屈的事!柠柠,我心疼你在他前女友那里受的委屈!必须让他深刻反省下自己!”温迩点点温柠的额头,叹口气道:“你也别这么恋爱脑,也不许一哄就好,再这样下去,沈亦柏拿捏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而且温迩真的需要跟沈亦柏私下谈一谈温柠总是把心事憋心里的事,这事长久下去,指定会不利于心理健康。
温迩不满意归不满意,但也看得清现实,温柠这辈子兴许再也遇不到一个比沈亦柏更适合她的男人。
毕竟在面对妹妹这么一个清纯尤物的大美人,沈亦柏能在法律允许并且妹妹单纯好骗的情况下不占妹妹便宜已经算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了。
于是,当晚温柠被“软禁”在了姐姐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