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成年之后,千佳慧也时常会关心她月经方面的问题,最常问的是每个月都会过问她月经准不准时,痛不痛,嘴里会念叨说:经期稳定,不痛经是易孕体质,柠柠,你现在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会是一个特别受有钱人喜欢的妻子,漂亮,身材好,温顺,还容易受孕。
“草!”温迩爆了一句粗口,“就不该对妈有任何情感上的期待!”
温柠沉默了一会,没说话,只盯着姐姐超大的电视屏幕出神。
温迩见妹妹安静下来,以为是刚才聊到千佳慧戳中温柠心事,她枕在妹妹腿上,仰头伸手去捏温柠的脸,柔声道:“好啦,不提妈了,可不许难过,现在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的日子应该都是开开心心的,我的好妹妹。”
“我不是在想妈的事。”温柠很轻地蹙眉,摇头道。
“那你在想什么?”姐姐不解。
温柠低头,眉头轻皱看着姐姐,她道:“我突然记起来我的例假还没来,我经期一直很固定,这几年都没迟到过。”
“不是吧?”温迩做公关的,思维很活跃,她鲤鱼打挺般坐起身,苍白着脸,目光却炯炯有神地盯着妹妹的脸,又去盯妹妹的小腹,“我靠!你不会怀——”
“不会的!”温柠没等姐姐说出口便否认了,那天吃了药的,还是沈亦柏才从药店拿出来的。
温迩松口气,“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太多,你压力太大,体内激素失调导致的,不然姐明天上午请假陪你去医院看看,拿点药调一调。”
“当然不是为了保持受孕体质,是姐姐担心你激素失调的话,不调理的话,皮肤还有其他身体器官可能都有损害。”
温柠道:“我明天上午自己去就好了,姐你不用请假的。”跟姐姐住这几天,温柠发现姐姐的工作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她不想让姐姐请假后续还要花费更多时间去赶工作进度,尤其还在姐姐经期的情况下。
“你一个人OK吗?”温迩问她。
“姐,我都二十二了。”温柠温柔地撒娇强调。
温迩捏了捏妹妹的腮,“好呢,那姐就不陪你了,有情况的话记得直接给姐姐打电话!”
“嗯。”
隔天一早,温柠跟姐姐同步起床,姐姐开车去上班,温柠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公立三甲医院。
挂了妇科的号,温柠拿着排号单走进主任医师的诊室。
温柠简单陈述了下月经不调的问题,主任医师瞧了一眼温柠,问:“这个月才开始不规矩的吗?”
“嗯。”
“有男朋友吗?”
“有。”温柠补充,“已婚,有过性·生·活。”
主任医师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记录,闻言又瞧了一眼温柠,似乎惊讶着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她又问起情况,“最近丈夫有无内·SHE行为?”
“……有过。”
“几次?”
“……三次。”温柠还是补充,“但事后吃过药的,应该不是怀孕导致。”
“避孕药避孕失败的概率在10%到20%左右,即便吃过避孕药也不可能完全确定避孕成功。”主任医师在电脑上记录完病人基础情况,她往下拨了拨眼镜,等待打印单子出来的间隙,她看温柠说道:“你先去做个B超,做完把报告拿过来给我看。”
温柠去做B超时一直有些恍惚,她开始对自己是否怀孕的事游移不定,一个小时后,温柠拿着B超单,恍惚着坐进了医院外的车子里。
她没想到吃了药还会有避孕失败的可能,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里已经开始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温柠下意识想给沈亦柏打电话,这个小孩来的猝不及防,她有些不知所措。
已经调出拨号键,温柠又把手机锁了屏。
她自己都还没消化好这件事,等到自己稍微平静下来再告诉他吧,而且他现在在处理恩师后事,听见自己怀孕的事,估计会马不停蹄想回来,但又不能搁置下恩师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左右为难了。
温柠开车回了绿翠湖,姐姐当晚回来问她医生怎么说,给开调理激素的药了吗,温柠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姐姐,支支吾吾片刻,含糊说开了药,也没跟姐姐说怀孕的事。
还是隔天温迩注意到温柠做事心不在焉,倒水把水倒到桌面上,吃饭时用筷子夹着一个香料八角放进嘴里,还嚼了两口,温迩眼睁睁看着妹妹毫无所觉,捏了捏她的腮提了句,温柠才着急忙慌地退出来,等到睡觉时,温柠又捧着一杯牛奶差点撞到客卧的门框。
“柠柠。”温迩觉得不对劲了,将妹妹从客卧门口拉到沙发上,审视地目光看着妹妹,“说吧,你心里又藏了什么事?”
温柠回过神来,心虚地不看姐姐,低头喝捧着的牛奶。
“不说我生气了!”温迩凶完开始“威胁”温柠,“我生气的话,等沈亦柏明天回来,你也不许跟他回去住!”
“……”温柠被姐姐完全拿捏住命门,她真的很想沈亦柏,她还想着明早就提前两个小时去机场等他呢。
“说不说?”姐姐见温柠着急,此时抱胸嘴角轻扬得意了。
温柠喝了两口牛奶,坦白,“我怀孕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