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看了三十几个名字都还没翻到段落末尾,宣珮感叹着这作者真能水字数,随手翻到了下一页。
咚咚——
外边有人在敲门,她起身去打开,薛冰吟也跟着站了起来。
只见门外立着吴大嫂,她端着一碗白粥笑呵呵地解释道:“早上看你们没来用早饭,我有点担心,就送来了。”
见面前站着两人,探头往室内看去乍一眼又不见旁人踪迹,吴大嫂疑惑道:“对了,陆公子呢?”
示意薛冰吟接过她手上的陶碗放到桌上,宣珮立于原处笑着道谢,而后微微叹气着回答她的疑问:“我二表哥他......还在歇息。”
稍稍敞开些门让她看清榻上成团的被褥和露出来的鸦羽般顺滑的墨发,宣珮礼貌说道:“嫂子您的好意他就心领了,虽然有失礼数,但他现在还不能起来见您。”
眼珠都不带转一下,她目光恳切,就好像言语中的情感完全发自内心:“这里边也是有原因的。您是不知道,我表哥他当时虽然断然拒绝那袁公子无理的请求,但还是被骗过去关在屋里囚禁了三天三夜,这期间木已成舟,那袁公子伸出了魔爪,说就是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等我们趁其不备将二表哥救出,”宣珮欲言又止地看了吴大嫂一眼,复而低下头,“您懂的,黄花菜都凉了。自此以后,表哥他便总是神伤,整日自囚于床榻,直到现在都还没走出来。”
“不过好在有您送来的白粥,这是他最喜欢的食物。总觉得里边蕴含着一种家一样的温暖,可以帮助消除心中的压抑。”
“啊这。”
吴大嫂听得面露不忍:“陆公子......未免也太惨了吧。”
宣珮也跟着唏嘘:“嘿,谁说不是呢。”
关上门,确认再也听不见吴大嫂的脚步声,她向薛冰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薛冰吟眼神直愣愣的,显然是还没能从方才精彩绝伦的表演中走出来,直至宣珮看她状态不对,略带担忧地拍了下她的手臂,这才恍然回神,说道:“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你还挺会造人黄谣。”
宣珮:“?”
宣珮:“请姑且称其为了不起的故事创造力与想象力,谢谢。”
第56章 用计
争执不过, 薛冰吟随即转向被造谣的当事人,寻求他的意见:“师兄,你觉得呢?”
即便闻云川背对着两人, 宣珮仍能从他如常的声音中看见转过来的那张带着假笑的面容, 只听他顿了一下, 接着缓声说道:“......你们高兴就好。”
他还能怎么办?
为了大义认下呗。
宣珮也跟着夸赞道:“我就知道, 闻师兄这么深明大义的人肯定不会有怨言的!”
一竖眉,浑身上下又冒出了凌然正气:“要是这时候还有话讲,那不就是罔顾群众利益的害群之马,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了吗!”
似乎没一个字是在说他,但又似乎每一个都是在说他。
薛冰吟细细想来好像是也是:“哦哦,对呦。”
“当然, ”末尾,她安抚一笑,“我不是在说闻师兄,只是就事论事。”
闻云川:“......”
他轻轻翻了下身, 把表情深深藏了起来。
好赖话都给你说完了, 他还能怎么着?!
......
下午, 外出几人抱憾而归。
傅晚凝一进门就沉着张脸,她今日穿着的是一席杏色衣裙,仔细一看,裙摆上零散分布的几处颜色格外之深,一看就知道绝非这条衣裙的特殊设计。
宣珮一眼便注意到了,一句“发生了什么”刚问出口, 后边陆西师兄就跟着走了进来, 他的状况比前者还要惨烈,整件衣服湿了个透透的紧贴在饱满的胸肌上, 下摆还往下不住地淌水。
与之相反,再后边进来的王青、谢千砚身上干干燥燥,没有半点水痕。
“外边下雨了?”
话一说出来,宣珮就知道这绝不可能。
怎么着,这雨还挑着人下呢?
顺手从储物袋里拿出干净的衣裳充作帕子递给陆西,她缩回手时,谢千砚恰好关上门往里边站了站,竟回了这个傻问题:“不是。”
傅晚凝阴着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没好气道:“是上次那些破孩子,估计是暗暗记恨着我们呢,刚才出门的时候我们四个兵分两路,我和陆师兄刚走到河边,就被迎面一桶水泼了上来。”
看了眼旁边忙着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的水渍的陆西,她的声音中带了抹感激,继而转化为愤愤:“幸好陆师兄反应快,挡在我面前,不然现在浑身上下湿透的就变成我了!”
“真是谢谢师兄了!”
“没事没事。”
陆西憨笑一声,拿着衣服小心道:“要不我先去旁边的房间把衣服换上吧。”
这有这么多女孩子,毕竟还是不大方便。
“好,师兄你先去换衣服吧。”宣珮点点头,心里头的火苗一窜窜往上升,她是没想到这边的孩子这么熊,这是看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好欺负,就敢随便折腾。
薛冰吟也气不过,一拍桌子噌地一下站起身,面色不善:“哪几个你记住脸了没有,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被一群倒霉玩意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