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活想不到一起来。
宣珮招招手,低头附在她耳边把想法说了。
......
玄真子已经在屋子里不见一丝日光地呆了三日了,打坐之余不是绕着屋子背着手转圈,就是拿着一张图纸细细地看。
他并非不知晓同他合作之人出自哪一方势力,好歹也是名满魔域的幽魄尊者,哪有什么东西能迷住他的眼。
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暗暗嗤笑那些自诩正道的名门正派。
整天嘴里只有又酸又臭的“仁义礼信”,怎么里边最顶尖的那一方势力还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虽然自己就是魔修,但玄真子觉得自己比起玄九神宫那群冷冰冰的修士还是差远了。
他抓取的放入炼魂幡里的魂魄可都是随机挑选的,而且也不至于一灭就灭人一家子,当然,那种因为亲人被杀而追上来自取灭亡的不在计算范围之内。
但玄九神宫下手可就狠多了,择取一方祭炼血炼池的地方,往往死的就是那一整个地方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单单想要饮用血水提升修为?
可神宫的这些人本来就拥有修真界最顶端的资源,何必呢。
玄真子不解,不过既然给够了好处,他也就不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细节,继续为他们办事。
视线挪到手上的图纸上,这是张舆图,上边有山有水有地名,其中有几块地方被圈了红圈,他当前所在的吴坢村也在其中。
那些作上标记的地方是他打听到的有被选做祭炼血炼池的地方,玄真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探这东西,兴许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他伸手在红圈上戳了起来,从青阳城点到吴坢村......最后再到离光镇,这几个地方连缀起来的线条让玄真子隐隐感到眼熟,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他到底是没有想起来,因为门上随即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玄真子皱了皱眉,起身打开了门,外边果不其然站着村长,但是一觑天色,分明还未到他们约定的时间,因而面对其恭敬的神色只是微微颔首,淡声问道:“何事?”
端的一派仙骨道风。
村长咽了眼唾沫,神情中带着畏缩,但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终究还是颤颤巍巍地问道:“道长,您能出席参加一下我们村的祭天大典吗?”
玄真子:“?”
祭天大典是何物?
虽说这并不在他的预期之内,但反正再过一会儿就是要掘井,神宫的任务也随之完成,玄真子现下心情不错,对这类可有可无的东西也就没这么抗拒,顺嘴答应了下来。
村长诚惶诚恐地带着道长来到祭天大典举行的村中央空地上去,一边同他讲了举行的缘由,原是村子里近来发生了许多怪事,许多村民被搞的神经衰弱,年事已高的村长尤甚。
他们担心这是神女被镇压前的报复,诚然素秋先前庇佑吴坢村许多,但人心易变,谁能说的准呢?
更何况她现在连人都不是了,只是一抹幽魂。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话是不会有错的。
好巧,同一时间有人也在讨论这一话题。
这场祭天大典几乎是整个吴坢村的村人都来了,只要不是重病起不来床,基本上就都聚在了这里。
来者需要将准备好的祭品摆盘放在案首蒸煮后风干的硕大猪头之前,宣珮跟着吴大嫂端着盘糕点上去放在长长的案板上,一转身就碰见了熟悉的小男孩。
吴三晓目标明确地盯住宣珮,绞着衣角满面羞涩,期期艾艾道:“那个,那个......”
宣珮有点好笑,知晓他什么意思,摘下颈上的玉玦链子勾在手上直晃:“现在还你么?”
忍住凝在上边的目光,吴三晓坚定住眼神,摇了摇头:“不了,我不要。”
为避免多生事变,还是事后再物归原主为好,他讲求的就是一个可持续发展。
这小子还挺有决心,宣珮听罢正准备收起,又见他含羞带怯地凑了过来一把握住那玉玦,神色慢慢变得安心了许多,对上宣珮的视线,他解释道:“我马上,很快就好。”
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就这么一下......”
见他如此神情宣珮也是于心不忍,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选择放纵这一行为,等待他摸好的期间顺便问道:“三晓,你爹娘呢?”
她一直没有见到,那天送他回家是如此,这日祭天大典同样如此。
一问出口,袖子就被吴大嫂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宣珮自觉失言,但说出去的话便如泼出去的水,现下已是无可挽回。
“村人本性自私自利,胆小怯懦。”
一提到这个,吴三晓的面色骤然冷了下来,他缓缓摩挲着姐姐送他唯一的宝物,话语忽然间就跑到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人心异变,不论是素秋姐姐,还是我爹娘,但凡在他们眼中触犯到了他们的利益,即便先前做的再好,也会招致毫不留情面的恶行。”
他们逆着人流,背后是嘈杂喧哗的芜杂人声,其中洋溢着即将要解脱的喜庆,欢喜之中,无人注意到这处阴湿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