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高三三班诸位同学扎起的营地中,众人围坐成一圈,正在玩成语接龙。
又一次抽到鬼牌结束游戏,季灼不情愿地放下纸牌,瞥了远处那对男女一眼,黑着脸率先出战:“勾搭成奸。”
乔云澜抬眼望他,冷冷道:“你能说一个让人接得下去的吗?”
显然还记恨着“鸟人”的戏称,江乐水旋即也淡淡出声,从表面看,就像是在为前者声援:“能理解,毕竟季同学的文学素养仅限于此。”
被冷面学委和严厉班主任同时攻讦,季灼感觉自己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座小岛,孤立无援:“重来!”
“贼眉鼠眼。”
贺时闻顺畅地接了下去:“眼波流转。”
“......”
又是一轮死局。
接龙终结者的暴躁老妹呵呵一笑,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了他头上。
前者不甘示弱,回以肘击。
眼看闹剧愈演愈烈,季灼尝试着插入劝架:“别打了别打了,要打去演武台打。”
上手的同时有撕拉的裂帛声响起,他愣神一瞬,反应过来,正正对上贺时闻眦目欲裂的视线。
心疼地攥紧破裂的袖袍,后者仇恨转移,纵身扑了上来:“我鲨了你!”
那是自己倾尽数月月例支付首付这才买下的新款法衣,分期还有十二个月没还!
因是南海鲛人织就的蛟纱所制,所以流光溢彩辉如朗月,只是美丽背后掩藏着超乎寻常的脆弱,上身不过几天即宣告衣生的终结。
穿插着诸如“哎呦,你干嘛”“别拦着我”之类的话语,成语接龙正式演变成世纪混战。
声音遥遥传来,宣珮恍若未闻,继续谈笑风生。
接下来的时间里,己方战况一切顺利。
筑基组那边顺风顺水。
不知是原著角色气运非凡还是穿书人士自带光环,小乔在短短月余内迅速崛起,术法所至难寻敌手。
小季也不甘落后,凭借淬炼出的强大体魄横冲直撞。
再将视线转换至金丹组的各位朋友——
谢师兄不必多说,自是剑风扫处所向披靡。
贺氏兄妹一向能将兴趣爱好同学习区分开来,该玩的时候能玩得开心,该修炼的时候也能修炼得认真,因而发愤图强,将原身的修为巩固地十分扎实,这次也是稳定发挥。
傅晚凝虽是辅助类修士,然而过了金丹境这一符修的分水岭,可调动一定天地法则为制符所用,再说她的运气也是着实不错,即便有遇见自己打不过的选手,也是熟人——
兰氏兄弟的其中一位立于高台,双手负在背后翩翩而立。
未开打前,有众多崇拜者围在阶下目光崇拜,他却视若无睹神色淡然。
直至对手轻快地跃上台面。
傅晚凝斜视过来,兰若的眼神逐渐变作令人胆颤的狂热。
过招未有三式,后者便伸手叫停,利落认输,惹起周边一阵疑惑的嘘声此起彼伏。
宣珮闪到她身边,捶肩的同时一样疑惑发问:“这是什么情况?”
下台后的傅晚凝气场整个就是一大转变,睥睨感消失无。
自然地忽略黏在身上似乎要将后背灼烧出一个洞的炽热视线,她弯出一抹甜美的笑,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这话千真万确,她对自己奇妙体质的原理一无所知,仅仅知道只要自己摆出一副冷脸,就会有奇怪的人对自己展现疯狂的迷恋。
最开始,傅晚凝还会因为那些摆脱不开的阴暗视线感到极其困扰,直到防身术满级,且学会利用迷恋这一点将劣势转换为优势,反客为主,生活这才明媚了不少。
在窜到另一处台子前,宣珮抬眼随意一望,正巧看见了薛冰吟。
大小姐的攻势凌厉至极,顾及到这是同门间的对决,下剑稍有几分留情,但到后边仍旧打的对方连连苦笑着讨饶。
裁判一声令下,她在收剑时偏过头,视线同台下宣珮交汇。
后者礼貌地点点头,抬步正欲走人,就听一道呼啸风声在耳边响起,回首看去,薛冰吟离自己仅有咫尺之距。
以为是有什么事,宣珮顿了顿,片刻后不见下文,正迷惑着,忽听她道:“你......现在怎么样?”
已然开口,接下来的话再吐出就顺畅了许多:“伤势痊愈了吗?”
“好多了。”
宣珮有些意外,想想又觉不出所料,于是笑道:“谢谢你——”
闻言,薛冰吟绷紧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这段对话本该就此结束,只是没想到宣珮话语未尽:“大小姐~~~”
拉长的音调,促狭的语气。
等薛大小姐反应过来,人影都没了。
“......”
总而言之,内门大比的第二日就这么顺利度过。
到了第三日,虽不再轮空,宣珮在看到匹配名单的那刻仍旧松了口气。
无他,唯对手的晋升过程与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
纯靠运气。
而双方不一样地方在于,那位师兄是单纯运气好的水货,她姑且还有几分实力,不过这得建立在能够顺畅发挥出的基础上。
两人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