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被冷落在一旁的闻云川不得不趁着某个无人说话的空子单刀直入地问道:“冰吟,先前提起过的组队事宜,你是答应过我的。”
“是吗?”薛冰吟表现得兴致缺缺,“到时候再说吧。”
宣珮眼神示意下,傅晚凝牵住她的手,笑道:“不如我们一队吧。”
宣珮自己也应和道:“不急,还有几天才能赶到秘境,这些天里,薛师姐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组队的事情。”
“宣师妹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闻云川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起身告辞:“妙音阁和太初门的道友们都还未上舟,待明日他们到了再做打算为好,那今日,师兄就先告辞了。”
宣珮耸了耸肩,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我也要准备去歇息了,那么,慢走不送。”
慕白跟着走了。
剩下来的随即也被尽数驱逐。
立于半开的门侧,宣珮打了个哈欠:“去睡觉了,回见。”
贺知雪原以为这是她搪塞闻云川的借口,没有想到:“你来真的啊。”
傅晚凝低头看了眼表:“现在可才下午三点半——”
“刚好很适合午睡,不是吗?”
宣珮理直气壮地回道,顿时就要关上门,只是动作随后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疑问打断。
江乐水年纪不大,矮得突出,视野基本上同众人的半身持平,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腰。
大多数场合下,这是一大劣势,而在此时,身高却使得她能够清楚地看见在场某两人悬挂腰侧的同一饰物。
她“天真无邪”地仰起头,伸手指出:“这块檀木配件是宗门发的吗?为什么只有你们俩有?”
“你们俩”指的,正是宣珮和谢千砚。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薛大小姐已然若有所思地望了过来。
谢千砚先是看了师妹一眼,然后道:“这是......”
“这是我们师叔送的。”
有江乐水这么暗示,宣珮心里依然没能生出半点旖旎的心思,从感情这方面看,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直女。
她说的坦坦荡荡:“临行前给我和师兄一人送了一块,让我们好好带在身上,说是特地找了大觉寺的主持给开光,能够保佑我们在秘境平平安安。”
这个真相......众人一下就索然无味了。
耳边人声渐小,直至全然静下来,宣珮躺上床榻,将被褥拉到脖颈处,一阵汹涌的困意适逢其时地袭来。
她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很快合上了眼。
与此同时。
与其相邻的一间客房中,自雕花窗格中飞出只毛色鲜亮的翠色鸟雀。
看着它完全消失于视线范围之内,闻云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身从窗边离去。那只青鸟则是一路避开舟上修士行至尾端,它径直穿过由护送长老设下的屏障,如入无人之境,踏云遥去,直至无踪。
......
再次醒来,神清气爽,窗外同样天朗气清,日光和煦。
宣珮本以为睡了没多久,然而定睛一看,发觉这天色可是比入睡时要亮堂许多。
......莫非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不会吧,自己哪有困倦到那个地步。
穿鞋下床走到门口,清脆的撞击声忽然响起,宣珮搭上门框的手也霎时一顿。
兴许是方才弯腰的弧度致使木牌上的系绳有所松开,所以如今砰然一声落到地上。她俯下身去捡,余光扫到底下的门缝似乎有张什么东西。
打开门,她蹲下身将那张笺纸捡了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娟秀小字——
佳期良遇,乍见之欢。
边上,谢千砚也恰在此刻打开门,见她手持信纸愣在原地,便抬步来到了她身边,视线落下,同宣珮一同看向第二行,也是最后一行小字。
——若君有意,孤身一人,子时未半,船首来见。
“没有落款。”
宣珮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道。
她抬起头,扬了扬手中的“情书”,真诚发问:“这也是组队的一环吗?”
谢千砚:“......”
第85章 开宴
谢千砚表现的同原先没有多少区别, 俊美的面容上神色淡淡,宣珮却莫名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低压在周身蔓延开来。
完全能够理解。
谁家有小孩的,要是在回家时发现楼下停着一辆鬼火, 心跳也会不由自主地慢上两拍。
这个比喻兴许不大恰当, 但想来足以能确切解释师兄作为家长的别扭。
很快将其抛在脑后, 细细端详几瞬, 宣珮若有所思地又看了眼那张状似平平无奇的纸条,凑近嗅了嗅。
——果不其然,有种浅淡却又馥郁的淡雅花香。
结合其上秀丽的端正小楷,和怎么看都很难有第二种释义的内容,她有理由怀疑这是由一女子所写的......情书?
众所周知,言情文中不应该有同性CP, 即便原著是一本披着女频虐文外衣的龙傲天称霸文。
所以——
“应该是放错了,它原本应该出现在你的门口才对。”
因此,宣珮扭头就将东西虔诚地交到另一人手中,一脸无事发生, 正打算开溜, 旋即又被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