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季灼的热泪盈眶仿佛看见了长期饭票的炙热眼神,还有在将储物袋解下, 稍稍扯开绑带露出一个小口, 众人围成一圈伸长脖子往里边望, 脸上展露出单纯的笑, 异口同声地惊喜道——
“哇!”
灵石,好多的灵石。
当然,里边远远不止这些。这也只是见面后的小插曲之一。
甫一放下怀中孩童将宣珮抱个满怀,乔云澜松开后便担忧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他们在看到那三人走了以后还等了宣珮很久,之后又目睹闻云川突如其来的出现, 难免会心生忧虑。
宣珮一一为具言所闻,众人皆叹惋,并同仇敌忾。
贺时闻:“还有这事?!揍他丫的!”
贺知雪:“可恶!当时这傻帽从我们面前路过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朝他吐口唾沫!”
这俩兄妹是属于激烈派的。
乔云澜:“你们说的太暴力了,一些激烈的肢体冲突可以但没必要。我觉得倒不如制作一个巫蛊娃娃扎他小人。”修真界的巫蛊之术并非迷信, 是真的能搞死人的。
江乐水不赞同地说道:“何以抱怨?以直报怨, 以德报德, 这样做太过了,还是暗暗买个修真小报都板块直接把这事宣扬出去让他扬名立万的好。”
这对师生是坚定的焉坏党守护者。
季灼陷入沉思:“听起来都好有道理,要不都做一遍吧,反正这是他应得的。”
这是自成一派的墙头草流。
宣珮:“......”
怎么还又好笑又令人感动的。
她大手一挥,当即豪迈道:“今天晚上大家都没事吧,一起去山门集市游夜市, 费用我出。”
场面当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浪潮般一阵阵上涌,空气中刹那间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直至一道传讯符的白光亮起, 接着是另一道,在场众人皆接二连三地收到师兄师姐还有师父发来的讯息。
贺知雪如遭雷击:“对了,后日就是学堂周测了,方才师姐问我怎么还不去上课,这节课要划重点。”
气氛凝固一瞬,紧接着又重新涌动起热爱学习的空气。
众人离开后,谢千砚将剑谱收起,步至宣珮面前。
他的身量比起宣珮要高出一个头,于是微微低头看她,方才宣珮说话并无避讳,他的目光在她面上扫了几圈,确定宣珮情绪稳定正常,而后才淡淡道:“宣师妹,收到师父的消息了么?他让你去本峰寻他。”
顿了顿,又问她:“你知晓师父的住所吗?”
宣珮诚实地摇摇头。
她来到陟云峰虽说有些时日了,但每天几乎都是在学堂忙碌地学习和修习剑法,对宗中了解不多,也没什么时间探索本峰。
“就在半山腰的一处茅庐中,”兴许是清楚给出的范围有些过于宽泛,谢千砚随即又细细讲道,“因为担心旁人难找,师父特地作了些标记。”
“届时你直接御剑飞到半山腰,将距离拉的远些。就会看到有一块的山林存在缺口,那便是师父留下的标记,他将那一片的茂林皆砍掉了,留出一块空地筑起茅庐。”
说着想起些什么,蹙眉道:“对了,你方才筑基,还不会御剑。”
这倒是小问题。
虽然不会御剑,但她还有从沈长宁那边白嫖来的法器,虽然有那把青碧羽扇,但因为无法交代来源而不能说。
总不能告诉他:“嘿,这是沈长老送给我的,因为在路上碰见他看我面善,觉得我这个小辈很是亲切,所以从储物袋里挑了个法器给我,还正巧是个飞行法器。”
诶不对,她还真可以这么讲,毕竟都是同学和剧情中的一员。日后必要的相处定然愈发地多,不如现在就先编个理由透个底。
越想越觉得靠谱,宣珮便将胡诌的东西迟疑道出,同时注视着谢千砚,务必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真诚。
听罢,谢千砚面色不变,单单反问了一句“你与沈长老相识”,并在得到确定的回复后便没了反应。
毕竟是撒谎,纵使面不改色但能不心虚才怪,自开口起宣珮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见他这个反应,内心天秤逐渐倾向“信了”一方,顿觉放心。
话虽如此,谢千砚仍道;“御剑是剑修必需的修行,是基本功,明日寻个空,我......”
截断他后半句话,宣珮狂摇头:“师兄,这回就不麻烦你了。”
两人四目相对,只见少女眼中涌动着无比的真挚:“每次都是你在手把手教我修习剑法还有一些基础功,因为平时都在忙我的事,师兄你自己修炼的时间都被耽误了。”
“御剑不像那些剑法那么复杂,我明日去演武场蹲在一边仔细看看别人是怎么御剑的就好,大抵很快就能学会了,也不用麻烦师兄了。”
出于不熟而不好意思麻烦固然是一个原因,谢千砚在为人师表时的严苛更是占据大部分因素。
虽然知道严师出高徒,他并非故意在挑自己的刺而是源于严以待人更严以待己的朴素想法,但在非必要时刻,宣珮在主观上并不愿意同谢千砚有任何学业上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