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没能鲜明也就意味着那异常似乎并不是多么值得注意,还有就是虽说采摘玲珑草不算艰难,守护在它身边的伴生妖兽的实力一般而言却相当于筑基中期。
怔愣间身旁的弟子凑过来在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最后一点顾虑消失殆尽,那师姐将木牌重新递回去,抚慰地笑笑:“当然可以,师妹,将你的神识印记打上去吧。”
恰巧将两人窃窃私语的尾音收入耳中,宣珮:“......”
她那割寄狂魔的名号终究逃不掉了是吧。
对方继续说道:“不过这是个团队任务,目前接下任务的人数还不够凑成一支小队,待其余放出的令牌都有弟子打上神识印记了,我再通知师妹你。”
宣珮眉眼弯弯,很有礼貌地说道:“多谢师姐。”
她笑的乖巧可爱,负责登记的师姐情不自禁也跟着笑了笑,或许是同性之间更能感同身受,只有她身边的那个师兄还在一脸警惕地以手肘捅了捅她:“别被迷惑了,她可是——”
两人同时看向他,唇边微笑中隐含的威胁不言而喻。
宣珮:多余的话少说。
“行了回你的位置上吧。”扭头不耐烦地推了那师兄一把,转过脸,师姐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柔,“师妹再见哦,一路顺风,我这边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
其实,无需功德阁的师姐通知,宣珮已然清楚自己未来的队友会是哪些人。
之所以会取下这一木牌不是巧合,也不是出于心灵感应,纯粹是因为知晓这是原著剧情的一部分。队伍之中有男主,而跟在男主身后就可以轻松水灵石,何乐而不为。
至于相见两相厌的不快,呵,贫穷比尴尬更可怕。
不对。
宣珮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然今非昔比,坐拥父母遗产的她早就不再是以前的穷鬼,而是新生代富婆。
虽说重新建立起对自我清晰的认知,但接下的任务决计是不可能再退回的,只能安慰自己兴许可以在这一次历练中找寻到曾经的那一瞬灵光闪现。
但,大抵是这一段剧情只作为男主意外斩获宗门至宝的前奏,所以只是浅浅一笔带过,她并不太清楚其中的具体内容。
不过既然原著所言“一切顺利”,那大抵便不需要多加注意。
摩挲几下手腕上挂着的洞天福地,宣珮在向谢师兄请示后径直回峰打算自个练。
洞天福地中自成一方空间,其中可容纳活物,灵气浓度还高,在里边修炼可以说是事半功倍,她一但想起来,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修炼利器。
进去又出来,头顶上悬挂着的已从日轮转为素月。
宣珮望着满目暝色眯了眯眼,恰在此时,传讯符响了,拿起,季灼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从其中传来,刚喊出一嗓子马上又不见了踪影。
握住传讯符,她轻声试探着说:“喂?喂?”
许久,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对面终于传来一声不似人能发出的短促凄厉的尖声叫喊:“是我!”
脸色一变,宣珮犹疑问道:“......一天不见,你变异了?”
第41章 周练
结论当然是否定的。
虽说对面又是许久未回, 但从传讯符中零星传来的怒气冲冲的暴呵,宣珮辨认出了些类似于“兔崽子”“让你修炼也不好好修炼,学习也不好好学习”之类的话语, 登时反应过来季灼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处境。
对哦, 听说乾清山的体修都挺凶的, 他们那的法则属于是打是亲骂是爱。
一会儿, 只听季灼喘着粗气的声音从里边传来:“晚上山门集市我就不去了,明天就要周练了——”
他的话语倏地戛然而止,紧接着另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线随之响起,估计是在你追我赶的游戏中取得了优势地位,这回临得近,到底是让宣珮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人怒极反笑, 道:“好小子,你还知道明天要考试?!那你怎么还把复习资料拿来当厕纸?!”
“师、师兄,”季灼讪讪笑了下,辩解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当时吃坏了东西差点当场就窜了嘛, 那时身边也没什么凑手的,我就看那堆资料挺顺眼。”
他说了还不如不说,对方冷笑一声,声音愈发清晰可闻,看来是在步步逼近:“顺眼?你看我手里的千斤顶顺不顺眼就完事了。”
随之响起的响彻天地的惨叫中,宣珮镇定自若地挂断了通讯符, 同时在心中泛起的几丝悲悯中, 诚挚地为老同学祈祷。
......希望人没事。
在触及某一词语时她便早有预料,果不其然, 这通通讯仅仅是一个开始,原本约好相聚出游的同学们纷纷来电表示学业繁重,明天就考试了,今晚好歹抱个佛脚做最后的一次复习。
想到什么,宣珮蹙眉向正通着讯的贺知雪问道:“沈长宁人呢?”
从同三位师兄车轮战对决那日起就没再见到他了,虽说以对方修为无需过多忧虑,但想起沈长宁在原著中沦落到的凄惨结局。宣珮便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