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之:“……”好好好。
那人似不服气,大声道:“不过是个小人物,哪有法师说得这般可怕?”
无了冷哼一声:“此人坐朝廷尉一职,守得便是严明律法,我是亲见过的,那高家女真是被他亲手斩首,不顾皇权压迫。这人古板至极,却也可怕至极!”
严明律法,顽固古板。
这倒是和原著还有几分对上了的。
那人慌了神,眼珠胡乱转着。
“还有你们,”无了转头将怒气对上抬棺进来的四人,“你们四个是死人吗?杵在这一动不动!”
那四人纷纷开口:“无了法师,我们只是来抬棺的,这里头是今日刚送来的完整身,仪式最后一步。”
无了指着棺材:“打开看看。”
四人急忙打开棺盖,谁知里面竟躺着两个人,还是一男一女。
李溪之颇有些尴尬地起身:“嗨。”
看到顾牵白右侧还有极大的空间后,顿时恼羞成怒,“顾牵白你骗我!”
他悠悠起身,面容讶异,真真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嗯?原来还有啊。”
第27章 傩(六)
棺盖沉沉落地,卷起纷飞的尘屑。
僧人们满眼愕然,对此景皆是毫无防备,更不知该做些什么。
无了气得直捂胸口,一手指着顾牵白,急得就要跳脚:“这又是谁!”
顾牵白执着剑,十分有礼地回道:“在下九卿廷尉,顾牵白。”
众僧人打了个寒噤,不自觉地往后挪着步子,无了手抖一瞬,倏地大喊:“把这两个都给我抓起来,一起拉去塑金身!”
望见其身上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是无人敢上前动手。
恰逢此时,屋门兀地被破开,肆意狂舞的寒风径直灌入门窗内,发出幽幽的凄凄声。
没有人。
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无了表情凶恶,“带去祭台!”
僧人们哆哆嗦嗦地上前,顾牵白轻笑一声,缓缓拔出那柄仍染着红的寒剑。
“站我身后。”
李溪之默默站好,配合着他。
这群僧人本就是些半吊子,哪里见过此等场面,加上无了方才对顾牵白的描述,早就心生惧意,现下实打实地对上,根本不敢有什么动作。
顾牵白眉头微蹙:“怕?”
无了气急:“一群废物!上啊!”
被他这一吼,那群僧人一个个软了脚,跪下求饶:“顾廷尉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这群残缺之人!”
“我们不过是替人办事,也不想闹成这样,饶了我们吧!”
李溪之从顾牵白身后探出头来,对眼前这一幕极其讶异,这群人竟真的因为这无了之前的几句话,就对顾牵白如此恐惧了。
真不愧是人间正直小刑官。
无了又开始破口大骂,“天杀的,空印,这都是你做出来的好事,现在求饶倒是快!你们这群蠢货,把人抓走还担心什么!”
说实话,李溪之真的没感觉这群人是僧人,倒像是入了某个□□的信徒。
空印哆嗦着压低头,生怕顾牵白因这句话就杀了自己。
剩下那四个僧人似是忍不住,终于发出声来。
“无了!你快闭嘴了,你自己怎么不上,什么脏活累活都叫我们来干,现在送命还要我们来干,命都没了,我们还怎么去听空无法师的讲会?我们还怎么入涅门?”
“就是,无了你莫太过分了!”
“闭嘴吧你!”
……
好了,现在李溪之更加确定,这个叫空无的是□□头子了。
不过这群人倒戈也挺快的。
他们看向顾牵白的眼神带有几分讨好,只求他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顾牵白噙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朝无了的方向看去,“你们谁先能抓住他,我便……”
他故意顿了住,未及他说完,那群跪着的僧人连忙起身扑向那无了,正愁没东西捆住他时,李溪之一声不吭地将自己之前被捆住的绳索递去。
拿着无了双手的僧人一愣,想到她是跟在顾牵白身旁的人,旋即道:“多谢这位姑娘。”
这般有礼,定然不会出错。
他一边绑着无了的手,一边夸着自己。
这一出戏倒是精彩万分。
无了本想大叫引起外面人的注意,被一众人给生生摁了下去,许是平日怨气颇重,他们下起手来也是毫不留情。
这一下,老实不少。
空印跑到顾牵白身侧,谄笑道:“廷尉大人,妥当了,您看?”
顾牵白轻哂一声,手中剑锋骤然一偏,抵在空印的喉间。
“皇后和公主,带路。”
语气轻缓,却叫他们混起惊栗。
空印咽了咽喉咙,紧声道:“可若大人同我们一道走,被人见了难免起疑,要不让这位姑娘同我们一道走?您在此稍候,我们去去便回。”
剑锋深入他的肌肤,剜出一道血痕来。
“这便是你的事了,无用之人,我也留不得。”
空印连连摆手:“是是是,我有办法,有办法!”
僧人们将无了给关进棺材中,避免他发出声,顾牵白点了他的哑穴,收拾好后,二人便跟着他们出发去寻皇后和公主的下落。
屋外月黑风高,正巧遮掩了几分比较另类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