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搭了弓,瞄准,定了定神,一松手,利箭离弦而去。
她十分胆大,第一支箭就瞄准了彭罡头上那只梨,而她也十分幸运,一箭命中。
孟崈游掀起眼皮,诧异地看了姜娆一眼:“想不到公主之射艺如此精绝。”
姜娆亦看他一眼,但没接话,很快搭上第二、第三支箭。
接连两箭,全都命中。
若说她第一箭是运气,那么三箭全部命中白梨,未伤人分毫,就不可能是运气了。
皇帝神色复杂道:“清河侯夫人……不愧是清河侯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他目光中闪过惊艳,美人绝色,又不失巾帼英气,可惜这样的女子偏被齐曕抢了去,本来该是他的才对。
孟崈游察觉了皇帝的神色,只当没看见,也跟着夸了几句,但他脸色却不好,沉着脸离开了靶场。
万幸,此事过后,这场庆功宴总算顺利过去了。
宴会结束后,齐曕单独去见了皇帝,没了孟崈游在一旁和齐曕打擂台,皇帝当然答应了齐曕,下了口谕准他将人带回侯府审问。
齐曕同姜娆说了此事,孟崈游已经和两个儿子先一步离开了御马场,两人不敢将事情放到明日,当即朝孟府追去。
马车侯在御马场外,两人朝马车去。
想起射箭场上的事,姜娆忍不住偷看齐曕的脸色,男人目不斜视,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并未感到意外。
齐曕步子快了些,姜娆没能开口问,连忙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姜娆是先进的,齐曕搀着她送上来,她进了车里,就等着齐曕进来。
齐曕一上马车,就看见姜娆眼巴巴地看着他,神色似乎有些忐忑。
齐曕怔了下:“公主怎么了?”
姜娆蹙了一下眉,不解齐曕的反应,但很快又舒展开。
“没事……”她小声道,却慢慢挪动身子,朝齐曕靠过去。
齐曕没动,望着她动作。很快,小公主靠到了他肩上,还不够,又抬起他手臂,小小的身子钻进他怀里,细细软软的手臂环住他。
握着掌心柔若无骨的腰,齐曕只觉得舍不得松手,怀里的人儿香香软软的,又这般乖顺,简直诱着人去欺负。
要是换了从前,他早欺身而上,但从那日书房的事情后,因身前的颜料用了药水后还没彻底消除,她不许他碰,他自然不敢用强,能这样抱抱已经很不错了。
素了整整二十天,齐曕搂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身子,掌心干燥灼热。
姜娆感知到了,疑惑他为何半晌没有动作。
马车辘辘驶着,齐曕分散自己的心神,尽量去想孟家的事,可这时,怀里的人越发不安分,竟是仰起头,小嘴儿贴上来,舔了舔他的唇。
万般克制一刹被摧毁,齐曕的喉结缓缓滑下去,嗓音发哑:“公主再撩拨,臣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第61章 救人
马车外寒风刺骨,马车内却渐渐升腾起一股热意。
漆黑如墨的眸深深望着她,姜娆知道齐曕刚刚的话是认真的,但她不让,靠进他怀里,声音娇娇糯糯:“侯爷不生娆娆的气吗?”
“气什么?”齐曕愣了下。
姜娆将心底的疑惑说出来,带着几分笃定:“侯爷早就知道我已经学会射箭了,知道我之前都是装的,所以才会放心地让我上场吧?”
所以,当初在唐城,她假装箭术不佳,故意射偏数箭,直到最后要了蒋弘宾的命,齐曕也是知道的,或许他当时就看出来了。
原来是这件事,齐曕都快忘了。
他甘愿纵着她,何况一个该死的蒋弘宾,原就不值得他在意,不过,他这会儿却佯装肃容,带着几分沉静,语调冷漠地唬她道:“是有点生气。”
姜娆越发忐忑起来,小手攥住齐曕的衣襟,什么话也不说,只仰头可怜巴巴地看他。
齐曕心下一软,不再吓唬她了,将人抱起来,跨/坐到他身上,他神色仍是认真,嗓音沉沉道:“孟家的一条走狗而已,娆娆要杀要剐要万箭穿心,直说就是,何必弯弯绕绕的,怕我不依么?”
姜娆呆呆地看着齐曕,恍惚间觉得,其实她这个人,她的全部心思,早被齐曕看穿得一干二净。
怀里的人在发愣,齐曕望着姜娆水光潋滟的粉嘟嘟的小嘴儿,腹端已是剑拔弩张,他忍不住低头吻下去,尝她软糯香甜的唇。
抱着人攫取了半晌,灼胀感稍缓和了几分,齐曕松开被他咬得红润微肿的小嘴,续道:“无论何事,娆娆的心意就是侯爷的心意,在我面前,娆娆不必遮掩。”
姜娆已经被吻得呼吸拂乱,两个人的身体因为相拥而紧密地贴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温,思绪便随着心跳一起乱了起来,她大着胆子用玩笑的口吻问:“若娆娆想要晋国皇帝的命,侯爷也愿和娆娆同心么。”
——她竟然真的问出来了……
话出口,姜娆又紧张起来,只是紧张中含了一份隐秘的期待。
回应她的是齐曕更加深缠的吻,他咬着她的唇,声音含混而低沉:“我说了,无论何事。”
姜娆愣住,忘了回应,任由他掠夺呼吸。
齐曕咬着姜娆软软的唇,慢慢退开,松开她唇的瞬间,粉软的唇弹回去,水水嫩嫩的,晃荡出诱人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