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风纠结的心思写在脸上,想了会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也不是什么机密,就是为了拒婚一事,今儿在朝上兵部尚书韦喆陈奏弹劾侯爷,侯爷他……他一个不痛快,就将人杀了。”
姜娆:……
韦喆是韦泉思的爹,韦泉思死在齐曕手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逮到机会他当然要找齐曕的麻烦,只是没想到,齐曕这厮竟这么猖狂,直接将人杀了?
姜娆默了好半晌,一颗心彻底落下去了。
料想齐曕这么肆意妄为,应当对自己的处境有十足的把握,她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赤风退下后,又过了没多久,齐曕就回来了。
得到消息,姜娆起身出去迎他。
日渐回暖,近来五日里有两三日都能见着太阳,院子里的积雪开始融化。姜娆刚下了台阶,齐曕就进来了,她小跑了几步迎上去,踩在半消半融的雪水上,脚下一滑,直接扑进了齐曕怀里。
齐曕接住人,拢着怀里的人低头一笑:“不过半日未见,公主已思念成狂,竟这般急着扑上来,臣可要受宠若惊了。”
扫了一眼湿滑的地面,齐曕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往屋里去。
姜娆赶忙环上齐曕的脖子,等稳稳偎在他怀里,这才问:“听赤风说侯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杀了兵部尚书?皇帝没生气吗?”
“生气啊,他当然生气。”齐曕如是道,语气却轻飘飘的,不大在意。
进了屋,齐曕将人放下来,姜娆等齐曕在桌旁坐下,一边给他倒水,一边又问:“那、那皇帝呵斥侯爷了吗?”
齐曕抬眼深看姜娆一眼,沉缓道:“他不敢。”他端起她倒的水,喝了一小口,微微笑起来,“不过,皇帝收回了我手上的玄光令。”
姜娆身形一顿,看向齐曕,好一会儿才小声地问:“那皇帝收回玄光令,是为了侯爷杀人的事,还是为了……拒婚的事?”
齐曕放下玉杯,看了眼姜娆,他抬臂,将人轻轻一带,揽到身前来:“对公主来说,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两副身子贴在一起,姜娆的手撑在中间,她低垂着小脑袋,在齐曕锦袍上的祥云纹上蜷着食指沿着金线的纹路摩挲画圈,好半晌,她才小小声地说:“要是因为拒婚的事,那侯爷拒婚是为了娆娆吗……”
“如果是呢?”齐曕挑眉。
她声音更低,轻得几不可闻:“那侯爷的深情厚谊,娆娆就要好好报答……”
怀里的人儿娇娇小小的,声音软得像只依顺的小猫,齐曕喉头滚动,忍不住将人箍紧,哑声问:“那娆娆要怎么报答,嗯?”
姜娆一点一点将眼皮抬起来,飞快和齐曕对视了一眼,连忙又垂下眼帘去,她不知想了些什么,少顷忽然俯下身,飞快地在齐曕唇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
唇上绵软轻压,转瞬而逝,齐曕怔了一刹,旋即他低低笑了声,松开箍着她腰的手,拍了拍腿,沉声道:“上来。”
姜娆乖顺地坐进齐曕怀里,他搂住她细柳的腰,探首去吻她粉嫩的唇。
呼吸渐重。
直吻得人气喘吁吁,齐曕才退开。
他曲指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承受他倾覆而来的灼热吐息:“只要娆娆记得,万般便都值得。”
侵略的目光一寸一寸铺开,直到将人卷入他深不见底的眸,他尝她水波似的小嘴儿,怎么也吃不够。
……
半个时辰后,姜娆倦怠地趴在齐曕肩头,眼皮沉沉几要阖上。
齐曕帮她理了理裙裾,这才想起正事,拍了拍她的屁股道:“顺太妃病重,过几日郕王要归京,这安梁城里只怕是要起乱子,你最好早些将宋元嘉送走。”
姜娆努力睁开眼:“那我去叫他赶紧收拾东西。”
齐曕将她欲动的身子抱紧,重新压进怀里:“眼下走不了,等郕王回京之后,皇帝会举办宫宴,到时候孟崈游定会调人进宫保护郕王,到那时,盯着侯府的人会减少,你再送他离开。”
姜娆瓮声瓮气“嗯”了声:“娆娆听侯爷的。”
齐曕拨弄着她铺散在背后的长发,勾了勾嘴角,大掌缓慢下移,握在怀中人细软的腰肢上掐了一把,他低声道:“还有几日,且够他收拾东西的,这会儿,公主不准想他的事。”
察觉身/下复又勃然,姜娆脸上一红,蹭了蹭将脸埋进齐曕的颈窝,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那想什么……”
齐曕扣着她细长的颈,将人从怀里捞出来:“想我。”
他吻上去,叩开她贝齿,抱着人起身往榻上去。
*
一月中下旬,郕王段恒归京。
因是他生母顺太妃病重,他回京后皇帝段钰倒没立马举办宫宴,而是让段恒先入宫为母妃侍疾。
皇帝和齐曕之间的嫌隙虽越发严重,但这时候,皇帝为了自保,能信任的人只有齐曕。
接连几日齐曕都在宫中为皇帝布置宫防。因前些时日皇帝收回玄光令之事,齐曕罢朝在府,成日和姜娆黏在一起,姜娆原本想着姜琸离京在即,打算将兵防图和姜琸一并送走,可一直没有机会,只等齐曕入宫负责宫防,这才寻到时机。
她的记性不错,事先画了一张大同小异的假的兵防图,然后用这份假图替换了真的。
兵防图一到手,姜娆就去了梅苑找姜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