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声一点。”谢绪风提醒他。
“哦……”叶思渊不由噤声。
谢绪风又说:“哪那么容易就动情?你当是选马驹?”
沈子枭递给叶思渊一块兔胸肉:“只怕思渊眼里,选一匹心仪的马驹都要比动男女之情难上许多。”
谢绪风一笑,不置可否。
叶思渊接过兔肉,小声抗议道:“我为殿下着想,殿下却笑话我。”
说完又猛地想起什么,便把心里的那点点委屈都抛之脑后了,问道:“对了,殿下为何乔装而来?还贴了这样一脸黑髯?丑兮兮的。”
原来,纪敏骞一行人进了赫州城,告知公主被风雪围困亟需救援,沈子枭命谢绪风和叶思渊前去迎接,却又瞒着所有人乔装成一个弩手跟了来。
“无所事事,过来玩玩,不愿惊动四方而已。”沈子枭捡起木棍,拨弄火架,不愿解释。
叶思渊却听不出他的话音儿:“唬鬼嘞!”他黑溜溜地眼珠一转,“怕不是想看新娘子吧。”
沈子枭只觉好笑:“我若想看她,直接来迎她就是,何须大费周章。”
“太子在此,公主乃至整个昭国的人表现定然不同,太子若不在,这些人定然是另一番态度,而殿下以士兵的角度看公主,和以太子的角度看公主定然也是不同的。”谢绪风说道,“都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殿下出了这座山,自然能窥得庐山真面。”
沈子枭听罢,转身拿起托盘上的戒指,装进衣袖内,说道:“知我者,绪风也。”
谢绪风问:“所以殿下看出什么来了?为何会那样震惊?”
这话一出,沈子枭淡淡的眼眸中,便有火光闪过。
“因为她有一双极好的眼睛。”
他定定看向火架上跳跃的火焰,犹豫之下,才决定告知:“与我母后的双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谢绪风与叶思渊俱是一惊。
沈子枭看他们一眼,提醒:“不要讶异,小心被人看出什么来。”
叶思渊像是听了怪异故事被唬住了,又不想被人发觉他受了惊吓那般,赶忙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掩饰掉眉宇间的震惊之色。
谢绪风却只是变换了下神色,便敛住了那淡淡的讶然,说道:“我彼时年纪尚小,记不得事,也记不清故皇后的长相。”
沈子枭说道:“我永志不忘。”
谢绪风又问:“所以,其中可有什么蹊跷。”
沈子枭面如沉水:“安插在昭国的探子,已在昭国生活数年,若是迎熹身上有蹊跷,自是早就递消息过来,想来是巧合罢了。”
话虽如此,沈子枭眼底却蒙了一层灰。
若是日后见到她都要想起母后,岂非踏实不了。
“……”
江柍掀起帘角,便见那弩手站着,正与谢绪风说些什么。
她心意微动,却又放下了帘子。
作者有话说:
这章字数不够3000,双更一下,晚上9点还有一章,也是让他俩快点结婚……啊呸,是成亲。
女主名字读yāng
第4章 假公主
◎迎熹和江柍,公主与细作◎
叶思渊说得没错,亥时之前果然赶到了驿站。
众人只需在此休整一夜,翌日便可进入赫州。
江柍下车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她被一群人前后簇拥着进入内堂。
高树在屋外候着。
屋里照常只留雾灯,星垂和月涌侍候。
想起以往为她拆髻卸簪的流火已经不在了,江柍不由默默。
也只是一瞬,便唤月涌来为她卸妆。
月涌替江柍卸耳铛,江柍把腕上的镯子脱下来,下意识摸了摸指节,想到那个被她赏人的戒指,若有所思。
忽地
月涌是这几个丫头里年龄最小的,又不比雾灯体贴周到,星垂会识字管家,平日多在吃食上用心,侍弄钗环来倒显得笨手笨脚,一不小心扯痛了江柍的头发。
听江柍喊痛,她忙不迭收了手,脱口而出:“我不是故意的小姐。”
正铺床的星垂和雾灯都停下了动作。
霎时之间,江柍目光陡然冷漠下来,抬手一巴掌掴过去。
这一掌用了她全部的力气。
月涌的脸都被打偏了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如筛糠般抖起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星垂和雾灯见状也都跪了下来。
月涌头伏地,哽咽不已:“奴婢只是一时情急才说漏了嘴!还请公主恕罪,饶了奴婢这一回!”
江柍敛了神色,不紧不慢站起来,转身将地上跪的几个侍女一一扫视过去,眸光寒凉,声音亦冷淡:
“我是公主。”
“哪怕无人在侧,哪怕梦中呓语,哪怕有人将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你们都要认定,我是公主。”
“是大昭唯一的嫡公主。”
“奴婢永志不忘!”月涌连磕了三个响头。
星垂和雾灯也道:“奴婢们记下了。”
语毕,雾灯先起了身,走到江柍面前,扶她坐下:“我的小公主,不要动怒了,奴婢来侍候您卸妆,让月涌去给您准备沐浴的香汤,好不好。”
江柍哪里想动怒,只是若这次还不能让这几个丫头长记性,那么日后若出差池,她们,包括她,都要品尝到比一个巴掌更惨痛百倍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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