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妈妈偶尔跟着周围的阿姨们去帮帮乡厨,或者在花地里面,帮着种种花除除草。
到了家,大门紧闭,没有人。
兰雨拿出钥匙,开门进去,进了客厅,放下包,摘了帽子,给兰妈妈打电话。
“妈,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特别吵,兰妈妈好像用吼的:“什么事,你快点说,我在帮厨。”
“哪里帮厨?我回来了。”
“临水这边,有钥匙吧?不说了啊,叫我了。”说完兰妈妈就挂了电话。
中午兰雨炒了个炒饭吃,正在洗碗,隔壁叔叔问她会不会调 wifi,说是刷小视频,老是没网络。
兰雨过去看了一下,重启了两次,路由器也是闪红灯,于是打了服务商电话,请他们派工程师上门看看。
没帮成什么忙,出门的时候,隔壁叔叔还硬往她手里面塞了块大西瓜。
到家后,继续洗碗,洗了碗吃了块西瓜,兰雨坐沙发上开始犯困。
手机在振动。
“喂?”
“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给我…”向亚桥那边也吵,好像怕听不见兰雨的声音,于是换了个地方又说:“我给你留的纸条看到了吗?”
“我回云凌镇了。”
“我下午也要回去,带客户回公司签合同。”
“好吧…”
“怎么像不高兴的样子,这个客户是买那些造型植物的,外省的一个游乐园,一起打包给他了,不然放地里面也是占地方。”
“卖出去了吗?那挺好的。”兰雨听了也精神了一点,现在买植物造型的真的不多了,被时代淘汰的艺术。
“所以早上走的匆忙,下午签了合同,让小周带人陪他们玩玩儿,我带你去看玫瑰好不好?”
“可以啊!”
“那你现在睡个午觉,下午我来接你。”
兰雨想说,接我就不用了,我自己走路出门也行:“我就是犯困,确实想睡个觉。”
“下次让你早点睡…”向亚桥的声音里面,也能听出他的好心情。
“挂了。”兰雨说完,把电话挂断。
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兰雨盖了个小被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便睡去。
玫瑰园的售票厅,还是挺简陋的,外面两个房间,一个房间工作人员办公,另外一个房间就是购票兑换门票的地方。
这时候是下午五点,天气还很热,但是人也不少,毕竟喜欢拍照的人,有自然光,拍出来的照片也更好看。
来的路上,兰雨其实是有点犹豫的,云凌镇就这么大,非常容易遇到熟人。
但是想了想,躲来躲去,好像也不太对。
“打一把伞?”向亚桥拿出一把大的太阳伞,两个人撑都可以。
“我带了伞。”兰雨从自己包里面拿出自己的小伞来,然后撑开。
玫瑰园还没有成熟的分区,远远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些用铁条焊成的心形,然后藤蔓围绕着心形爬上去,一朵一朵的花,也很特别。
进入玫瑰园有一个十多米的花架,上面是玫红色的玫瑰,兰雨突然想到一个词:繁花似锦。
“胭脂扣,这个品种。”向亚桥看兰雨眼睛都快长在一团团花上面了,跟她说:“这个品种,很好养,这种了也就一年多。”
种了一年多,那确实算非常好养的品种了,这个不能称为玫瑰,准确的说,应该叫月季。
兰雨跟向亚桥并排着走,距离保持着一两米远,向亚桥看她的样子,知道她想的什么,也不去戳破她。
“喜欢紫色吗?”向亚桥带她往右边小路上走,指着前面:“才引进没多久的品种,蓝色阴雨。”
“取了个蓝色的名字,开着紫色的花?”才说完,兰雨便看见前面一片花墙。
拳头般大小的浅紫色月季花,铺满了整个墙壁,一朵挨着一朵,花比叶子还要多,微风拂过,花也在舞动叶子也在舞动。
一路走都有人拍照,有年轻一点的女孩子,穿着汉服,摆着姿势,也有小情侣拿着自拍杆,一起比着剪刀手,还有一群群的阿姨,挥舞着花丝巾,扭来扭去拍着短视频。
“我给你拍?”
兰雨站到花墙旁边,怕打伞不好看,又把伞收起来,然后站好,把手机递给向亚桥。
“用我的。”向亚桥打开自己的照相机,也不管兰雨有没有准备好,就开始“咔咔咔”的拍。
兰雨也不指望他拍的多好看了,女孩和男孩的审美,肯定是不一样的。
继续往里面走,有橙红色的月季,粉色的月季,还有红得像绸缎的月季,每一朵月季都在展现它的美。
“前面有温棚,里面才是玫瑰。”有一条小沟渠,向亚桥去牵兰雨的手,拉她过来。
兰雨觉得,刚刚旁边跳舞拍视频的人,有点像婶婶,她跳过沟渠,想再去看的时候,旁边的几个阿姨已经往前面走去了。
温棚里面,兰雨能认识好几个品种的玫瑰,都是鲜切花的品种,荔枝、紫美人、粉雪山、胭脂。
“这里的鲜切花,每个买票进来的客人,都可以带两支走。”向亚桥说着,大步走向里面的管理人员。
两个正在帮客人打包的女孩,看到向亚桥,赶紧去跟他打招呼,向亚桥不知道说了什么,其中一个女孩给他拿了剪刀和篮子。
向亚桥走向兰雨:“喜欢什么?我给你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