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文要大操大办造成的奢靡浪费就不用说了,到时候陆星流订婚的消息传出去,别人冲着陆家这父子俩的身份地位也得送上厚礼,陆星流是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事的。
总之,这是一个资本家父亲和他那信仰坚定的党员儿子的巨大分歧。
池家宝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
乖乖,她和陆星流也谈了有两年多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星流对谁表露出这么强的攻击性。
话又说回来,她也是第一次见陆博文和陆星流单独相处的场景,今儿也算是开了眼了。
陆星流小时候,陆博文还勉强能控制得住,现在人家都成了管部队的人了,陆博文实在拿她没办法,只能柿子捡软的捏,转向池家宝训道:“你就让你未婚夫这么跟我说话!”
池家宝理直气壮地顶嘴:“那还是你儿子呢,你怎么教育的!!”
陆博文:“...”
幸好陆博文对她的脾气也有所了解,威逼不成就改利诱,当着陆星流的面儿就开始挑拨。
他微微哼了声:“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就冲陆星流的名声,你们办一次订婚礼,至少能收到价值近亿的贺礼,这些贺礼我一分不会动,全留给你当零花,办订婚礼的钱也不用你出一分。”
他以拳抵唇咳了声:“不光这样,等你俩正式结婚,彩礼和嫁妆我都按照最高规格给你置办,你只管听我吩咐,安安心心当我们陆家的儿媳就是。”
池家宝这辈子就对钱最积极,她听得心跳加快,没出息地伸手捂住心口。
陆星流默默地一眼看过来。
池家宝立马清醒了:“...您可消停点吧,真以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那帮人冲着陆星流的军衔来送礼,万一以后碰着什么事儿了,陆星流帮还是不帮?您这不是害他吗?”
再说现在‘池。’在高速发展期,她手头也不缺钱。
陆博文冷哼了声:“有我在前面挡着,其他人还害不着他。”
他见这两口子一唱一和油盐不进,气的拂袖走了。
池家宝擦了擦头上的汗:“你爸还真是难伺候。”
她今儿个算是彻底理解陆星流为什么不待见他爸了,他老人家根本不听别人说话的!
陆星流神色淡淡,并不言语。
他俩的订婚礼没打算大办,只给几个至亲好友发了请帖,盘算着开五六桌就绝对够了,干脆提前布置了一处环境雅致的中等包间。
没想到订婚礼当天,庆达商场楼底下停满了各色豪车,不少商界大咖政界要员蜂拥而至,池茜和池家宝都傻眼了——她们没请这么多人啊!
再说人一多,一个中等包间肯定不可能坐得下,幸好这时候店里没几个客人,池家宝果断和客人致歉,又宣布今天闭店一天,专心招待宾客。
等店里的宾客也快坐满的时候,陆博文才在众人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他一进来就对池家宝招了招手,手杖向下一指,问道:“这些亲朋叔伯你都认识了没有?走,我带你去认认人。”
池家宝这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是您招来的啊!”
她血压直往上蹿,压低声音道:“我们不都跟您说了吗?我们没打算大操大办,叫几个亲朋好友吃顿饭就行!”
“这些就是陆家的亲朋好友,这些人里,有同样姓陆的直系亲戚,也有能力出众的远方堂亲,还有纽带很深的姻亲,以及我在生意场上的伙伴,陆家能一路发展到今天,全靠这些人扶持。”陆博文一脸不以为然地解释。
他顿了顿,又拿出大家长的款儿来:“这些人脉早晚要交到你手里的,让你提前熟悉熟悉也好。”
要熟悉什么时候不能熟悉?非得挑这时候让人一窝蜂的过来?明明都说好了不让闹太大的!
池家宝算是看出来了,他老人家还记着陆星流之前对她的顶撞,故意要给他点厉害看看呢!
她头都大了:“得了吧您,都是千年的狐狸您还在这儿跟我玩什么聊斋?您是真想给我拉人脉还是想给陆星流脸色看您自己心里有数!”
陆博文嘴角抽了抽,难得有点心虚地岔开话题:“别东拉西扯的,你难道害怕这些人把你吃穷了?放心,你让财务把账记好,无论多少成本我都三倍补偿给你。”
难怪陆星流之前不想跟他说订婚的事儿呢,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池家宝又不好在这种日子跟他闹起来,只能捏着鼻子忍下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星流终于从部队赶了过来,他似乎早有所料,见到满店的宾客也只是脸色冷淡了点,仍旧周全着和她举行完了订婚礼。
陆博文得偿所愿,心情大好,甚至抢了池茜的活儿,主动站在台上为俩人主持了几句,终于在池家宝的提心吊胆中落下了帷幕。
不过陆博文儿子大排场订婚这事儿,到底还是闹出了一点风波,不知道是谁拍了照片发到网上,虽然不到半小时就撤了热搜,也没人敢把陆星流正脸照发到网上,倒也没闹出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陆星流还是被上级叫去严厉批评了一顿,还让他写了一万字检查,深刻反思自己订婚礼办酒席惹出的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