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朱敏来得极速,该带的却一样不少,新电脑新手机新的手机号以及新钱包,全是红的,手机链上吊着玉佛寺开过光的平安符,还有一箱子斯江的日用衣物。
斯江都被她这效率惊到。
“我去了趟乌鲁木齐路,跟你外婆说你去泰国出差热死了,叫我带箱衣裳去,老太太脑子哈清爽,麻利得来,咣咣咣一顿收作,我看了看样样不少。放心吧,没跟她说你出事了。”
提起外婆,斯江眼泪一下子摒不住。
朱敏握住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眼泪也哗哗地流:“要西忒快了,受了多大的罪啊,侬四只——五只指甲全部翻忒了,痛色哦。医院检查下来怎么说?”
“还好,再过两天就能出院,”斯江反手握住她的,“谢谢。”
“谢只屁啊,”朱敏一脸怨恨,“我还要给你保密,要是全上海滩晓得陈斯江追男人追到坠崖还要追下去,黄浦江水都要倒流了!”
——
两天后,那位年轻司机特地来退给她十美金,斯江坚持把钱包里所有的美金都给了他,救命之恩,当全力回报。皮卡已经被吊出来拖下了山,歪歪扭扭破破烂烂的行李箱都送到了病房,斯江另一个行李箱和放在座位上的小包没有那么幸运,赵佑宁给顾西美顾阿婆善让北武的礼物都和她的证件钱包以及电脑永远留在了山崖下。
朱敏陪斯江领好旅行证,匆匆飞回曼谷,给斯江留了三千美金、五万泰铢含一万零钱,还有两张信用卡,额度都是十万。
斯江用新手机查了一下话费,三千,才想起来忘记问朱敏上次是不是也是她充的话费。她给斯南打电话,本想简单几句带过,不想斯南却哽咽起来:“朱敏在上海就给我打过电话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轻飘飘瞒过去?什么车子出了点事什么不当心丢了手机丢了行李,就该我去找阿哥的,要是你万一出了事,我怎么跟阿哥交待啊。那种深山老林你从来没去过的,陈斯江,你别去了,你马上买机票去曼谷回上海,我认真的,我去找顾景生,我保证一定把他带回上海亲手交到你手上——”
“陈斯南,”斯江打断了她,“你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景生失踪的时候就该我去找他,斯南,”斯江深深吸了口气,“我想去找他,死都要找到他。”
斯南默了默:“好,他是你男人,你去找。路上当心点。”
又隔了差不多一周,年轻司机到酒店找斯江,说上山的路可以走了。他借了一辆小车,可以送斯江去美斯乐。
早上八点出发,下午四点,旧本田缓缓停在了美斯乐华文小学前的广场上。
斯江下车的时候紧张到全身发抖,差点忘了拿后备箱里的行李箱。
广场上踢球的孩子们停了下来,有人去喊校长和老师,也有人直接围了上来。
“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你真漂亮!”
斯江蹲下身,问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女孩:“请问,你们顾景生顾老师在吗?”
女孩盯着她看了看,摇了摇头。
旁边一个高个子男孩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后,严肃地对斯江说:“我们学校没有这个人,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斯江慢慢站起来,有点茫然,她抬头看向简陋的招牌:美斯乐华文小学,没错,和卡萝儿照片里一模一样。可是衬衫里的那张照片暴雨中不知所踪,其他照片又在她那个随身包里也回不来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你找错了。”“没听说过。”“你快走吧。”
第536章
李勇敢一听有人来找顾景生,立刻提心吊胆地跑出来,见到斯江原地愣了好几秒,面前的大美女怎么看也不像是毒枭一伙的。但!顾景生那么帅也当过七年“毒贩”呢,可不能放松警惕……
“我是华文小学的校长李——”
话还未说完,大美女已急冲上来,李勇敢吓得蹬蹬后退了两步,身后的两个男生奋力顶住了他。
斯江停住脚:“不好意思,是H大的卡萝儿告诉我顾景生在这里当老师,我是他妻子。为什么这些学生说没他这个人?”
李勇敢将信将疑,想着卡萝儿来做义工的事很容易就打听得到,面前的人明显是大陆来的,又怎么会和卡萝儿认识,顾虑再三,摇摇头:“卡萝儿的确是来做过我们学校的义工老师,但你说的顾什么来着,我们没见过。”
斯江急得浑身冒汗:“不可能,卡萝儿给了我好几张照片,照片里的人肯定是顾景生。千真万确,我和家里人绝对不会认错!”
“哦?你有照片?给我看看。”李勇敢试探着问。
“照片?!”斯江一怔,回头见年轻司机还等在旁边,像捞到救命稻草一样跑过去用英语说了一堆,希望他帮自己证明是暴雨坠崖导致她的照片都毁了。
年轻小伙子连连点头,走到李勇敢面前捞起裤腿,腿上密密麻麻的划伤刚刚结痂,跟蛛网似的,两人用泰语说了五六分钟。
斯江心急如焚,终于等到李勇敢转向自己开口。
“原来前些时掉山下的是他的车,你认识黄老板?他朋友昨天才给村里打了电话,说他得再过半个月才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