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齐给路言兮的父母三鞠躬。
鞠完躬,路言兮对宋绥说:“绥哥哥,我想单独和爸妈说几句话。”
“我去那边等你。”
宋绥走远,路言兮扶着肚子在墓碑前坐下,像平时在家里和家人聊天一样,姿态语气都很随意。
“爸妈,上次来看你们,那时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能好好陪你们说话,现在总算能安下心来好好陪你们说说话了。”
“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呃,我该从哪里开始和你们说呢。”
“就从上辈子开始说吧……”
“……”
路言兮断断续续说了半个多小时。
她坐在这里说了多久,宋绥就站在不远处等了多久。
一直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
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明没有往路言兮这边看一眼,却能在路言兮站起身时第一时间察觉,快步朝这边走来,扶住路言兮:“和爸妈说完话了?”
“嗯,说完了。”冲他笑,“我们回吧。”
她脸上没有泪,但宋绥没有错过她微红的眼睛。
她刚刚哭过了。
只是既然她不想让他知道,宋绥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牵手下山。
下午路言兮要去赴魏卓锦的约,宋绥虽然有些不放心,到底还是没有坚持跟着。将路言兮送到地方,嘱咐她结束后给他打电话他来接她之后,他就离开了。
“兮兮!”
“兮兮,你可算来了!”
“兮兮。”
“路女神!”
魏卓锦说叫上慕华一起,事实上她不止叫了慕华,她把顾迢迢也叫上了。见过几次,几人早就熟了。
三人过来,在路上碰到于向斯,于向斯得知她们在这里小聚,也跟了来。
于是路言兮过来,看到的是四个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晚没晚,我们也刚到。”魏卓锦招呼她过去坐下,给她解释于向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家的闺蜜局,他一个大男人硬要挤进来,于向斯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可自从宋淮出国,他有太多心事,却找不到人说,实在是憋得太久了。
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他不想放过,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他就只是坐着听她们说说话也好。
“路女神,一个人吃饭太寂寞,我来凑个热闹,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魏卓锦瘪瘪嘴。
已经打扰到了,谢谢。
不过大家都是比较好说话的人,倒是没有谁真说什么。
来就来了,反正多他一个也不多。
路言兮见她们三人都没有说什么,笑说:“不会,欢迎。”
她坐下,身侧的慕华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靠枕垫在她腰后。路言兮笑了笑,和她说了声谢谢。
“路女神,那天你和宋大少的婚礼上,我表妹闹了点笑话,我在这里代她向你赔罪,希望你别与她计较。”于向斯说着,冲路言兮举了举杯,“我干了,路女神你随意。”
一口把一杯酒闷完。
其实当天回去,于家就狠狠给了于欢一顿教训。
听说于欢挨了于家当家人也就是于向斯的父亲两个耳光,被罚跪祠堂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就被于家送出了国。
“小姑娘年纪小心志不坚,容易被人蛊惑罢了。当时我没有追究,事后我也不会追究。”
什么小姑娘,于欢都十八岁了,早已是成年人。
于向斯清楚,路言兮不追究不过是在给他们于家面子。
他们于家和宋家向来交好。
又倒了满杯酒敬路言兮,一口饮尽,“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江湖气重得很。
见此,魏卓锦和慕华对视一眼,对于向斯半路凑上来的事倒是没那么嫌弃了。
“兮兮,我还没有单独找到机会恭喜你抱得美人归呢。”顾迢迢轻挑眉头笑说。
一句话惹得所有人朝她看过去。
抱得美人归?
美人?!
顾迢迢是他们见过第一个敢这么形容宋绥的人。
看着顾迢迢的眼神充满敬服。
“牛啊顾姐姐,吾辈楷模!”于向斯朝她竖起大拇指。
“高岭之花宋绥,不说他才华气质有多出众,单是他的样貌就属一流。‘美人’二字,我觉得宋大少是当得起的。”
看得出她没恶意,是真的在夸宋绥颜值出众,路言兮没介意,反倒觉得有点新鲜。
美人,宋绥?
好像没什么毛病,宋绥那张脸确实足够出众。
顾迢迢说:“我今天来,其实是来给兮兮送情报的。”
“送情报?”
“送情报?!”
几人同时出声,路言兮的反应反而是最小的。
“嗯哼。”顾迢迢挑眉扬扬下巴,“对啊,送情报。”
“宋大少那株高岭之花,惦记的人不知多少,如今听闻高岭之花已经被人摘下,好多人都想见见那位将高岭之花摘下的能人呢。我和宋大少不是高中同学嘛,我听说我们高中有个同学打算组织个同学会,已经有不少人附和了。”
“组织同学会的是我们班当年的班长,也是我们班的班花,宋大少当年的爱慕者之一。听说班花这么多年都是单身,大家都在传她是一颗心全落在宋大少身上,一直在等着宋大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