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来回翻看着照片,唇边的笑意藏不住,往门口看了眼说:“你也不怕高嘉玉听见。”
乔依拿回了手机:“就是他让我给你看的。”
他们今天的出门造型是中山装配旗袍,她的白色旗袍上绣的也是水纹,盘扣也是月亮的样子。
乔依刚走,梁雨薇又挤进来给江泠月拍照,没一会儿陈墨礼和几位主演也跟着进来祝贺,她这个早晨过得实在是充实热闹。
孟舒淮到的很早,接亲的人一来,楼下就吵个不停,江泠月听着楼下的声音,莫名也跟着紧张。
他们的婚礼简化了很多没必要的程序,比如,搞得大家都尴尬的接亲游戏。
孟舒淮一路撒着钱就上了楼,他们今天的红包里装的是定制的足金纪念币,正面刻的是水中月,反面是孟舒淮和江泠月的名字,还有今天的日期。
江泠月的造型刚做好,孟舒淮就走到了卧室门前,江泠月听着声音匆匆起身,那着急的模样惹得乔依笑她:“老公今天再帅,你也稍微矜持点儿!”
江泠月回眸看她:“矜持不了一点儿。”
孟舒淮踩着声音进了门,抬手撒红包的同时,看向江泠月的眼神也是一怔。
纯净明朗的日光里,他的爱人从人群里转身望向他,逆光侵蚀了她的轮廓,她就这样安静地发光,明亮他的眼眸,像初次见面那一晚。
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今日的笑容,那样热烈美好,盛满了对他的爱。
他来之前准备好了好多好多话,可到嘴边只有一句:“你好美。”
和......
“我爱你。”
他朝江泠月伸出手,问她要不要一起走。
江泠月毫不犹豫。
正如江泠月先前所愿,敬茶的环节江若臻和外公外婆都没有刻意煽情,他们全程都很欢乐。
简单的程序过后,江泠月和孟舒淮在众人的围拥中出了门。
直到上了车,江泠月才有机会开口说话。
她缓了口气,看向窗外围聚的众人,说:“感觉好像太快了点儿。”
“快么?”
孟舒淮抬手看了眼腕表,“我已经和你分开19个小时零16分钟了。”
“你......”
江泠月回眸看他,一时语塞。
算这么清楚?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孟舒淮将她的手好好牵着,应声回答:“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汽车前后排的隔板关着,江泠月又看了眼窗外,凑近勾着孟舒淮脖颈深深吻他的唇。
她迅速移开,孟舒淮却还在抿唇回味。
她叮嘱孟舒淮:“我今天出门没有流眼泪,你一会儿可不能惹我哭,我要一直美美的。”
“好。”
孟舒淮应得干脆,江泠月也深信不疑。
汽车带着两人回到景山,孟清漪第一个跑上来接。
孟清漪从学校拐了个同学一起来当花童,那小男孩儿生得白白净净,十分听话地站在孟清漪身后,看那表情似乎不太情愿,可他身后的家长却是笑开了花。
车门打开,孟舒淮绕到江泠月跟前朝她伸手。
日渐升高,太阳越过孟舒淮的肩头照向江泠月,她被光晃了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想起第一次来景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金秋时节,她穿一条几百块的针织裙不安地坐在孟舒淮的车里,紧张地设想着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的心跳她无法忘记,像现在一样快速,一样震耳欲聋。
时空好像在此刻交叠,眼前的孟舒淮也是过往无数个他的重叠。
冷漠的,温柔的,霸道又不失风度的。
强大的,脆弱的,高深莫测却又专一长情的。
她见过每一面的孟舒淮,每一面的孟舒淮都在此刻对她说:“牵着我。”
他不是说“跟我走”,而是说“牵着我”。
他在笃定告诉她,“我会跟你走”。
He's begging for my love.
她伸出手。
过去的时空和现在融合,花瓣从天空落下,随风拂过清雅的香。
欢呼与掌声就在耳边,她所期待的每一张笑脸都在眼前。
长辈的欣慰,父母的喜悦,姐姐的感动,小侄女的俏丽,小樱花的调皮......
还有他。
她最爱的他。
最爱她的他。
仲夏的某个夜晚,她与孟舒淮坐在院子里纳凉,孟舒淮替她打着扇,他们手牵手看着天边星星说以前的事情。
她调笑似的说,以前有很多男孩子给她写情书,她问孟舒淮能不能也给她写一封。
那时候孟舒淮心里不高兴,嘴硬着说:“既然你都收到这么多了,应该不差我这封。”
可他昨夜未合一眼,就为了给她写一封情书。
当江泠月穿着婚纱站在草地,身旁百合簇簇绽放,风里交织着香与甜,孟舒淮就站在她眼前。
他展开一张白色信笺,轻轻地念。
“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头,就像我无法整理第一次见你时的心情。
当我身处黑暗里,独自与香烟为伴,在繁杂的情绪里找不到出口。
你偶然打开一盏灯,照亮自己,也照亮我。
我记得那一瞬间的心情,是思绪激荡后的平静,我想你也一样。
我们有着相同的频率,第一眼,我就被你深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