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高兴应下,但在高兴之余,她仍有疑惑。
若姐弟俩的不和仅仅是因为孟伯伯二婚,那为什么孟舒淮会绝口不提家庭矛盾,还会因为她多问几句而做噩梦?
明明在外人眼中,孟舒淮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拥有令人艳羡的人生,他究竟有怎样的心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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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孟舒淮的团队结束与利雅得合作方的跨国视频会议,集团同事从会议室鱼贯而出,崔琦跟在孟舒淮身后提醒:“谢宁女士来过电话,希望您今晚能到场。”
谢宁是祁砚的妈妈。
孟舒淮抬腕看了眼手表,问酒会几点结束,崔琦回:“九点。”
孟舒淮略思忖,说:“去吧。”
他还要接她回家。
崔琦打电话让司机在楼下待命,自己则留在办公室整理明早董事会需要的会议资料。
孟舒淮回休息室简单整理了一下,点开微信看到江泠月给他发的消息。
[江泠月]:今晚的礼服好漂亮,刚才伯母夸我呢,说我身材好,她一定不知道礼服是你挑的吧?
[江泠月]:好想你,今晚就可以和你一起睡了[/害羞]
[江泠月]:原来今晚的酒会是祁砚妈妈办的,好久没见他了,还是熟悉的味道。
[江泠月]:啊,景逸也在。
[江泠月]:他刚才约我周末吃饭,我要不要去呢?[/撅嘴]
十分钟以后......
[江泠月]:我拒绝了。
[江泠月]:想你[/亲亲]
......
有些温柔的笑意从唇角攀升,孟舒淮毫无察觉。
他收好手机走出办公室,一路往电梯厅下楼。
司机早已在车库等待,他出了电梯步行过去时,意外听到了孟舒澜的声音。
她就站在不远处,刚挂了电话,她面前的停车位空着,像是没能提前安排好用车,下楼来扑了个空。
孟舒澜收好手机看见他,扬眉问道:“去祺安公馆?”
孟舒淮略颔首。
孟舒澜往前走到他车旁,淡声问:“我回酒店,正好顺路,不介意我一起吧?”
“当然。”
姐弟二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司机自觉降下隔板,给他们留出谈话的空间。
汽车缓慢驶出车库,孟舒澜放好包看见中间扶手放了条粉色的羊绒披肩,她唇边有笑,问孟舒淮:“去接泠泠?”
孟舒淮抬手松了松领带,淡淡应了。
孟舒澜调整了一下座椅,向后舒服靠着头枕。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闲谈似的说:“她倒是比我那些朋友都厉害,竟然能得了爷爷的喜欢,是有点儿手段。”
孟舒淮正在拿披肩的手一顿:“什么手段?”
“你不清楚吗?”孟舒澜侧首看着他。
说完这话,她又像是想到什么,笑着说:“对,你不需要清楚,反正你和她只是玩玩儿,不用想这么多,及时行乐吧,毕竟像她这样的极品美人可不多见。”
孟舒淮收回手,淡声说:“将她带到爷爷面前的人不正是姐姐你吗?到底是她有手段?还是姐姐有手段?”
孟舒澜像是突然听了什么笑话,饶有兴致问:“听这意思,你是真的对她有感情?”
她唇边还有笑意,却又否定道:“怎么可能,你可是孟舒淮,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与我竞争呢?”
孟舒淮看了她一眼,沉默着,未作应答。
孟舒澜收回视线轻叹了一声:“可惜了,这么好一姑娘,偏偏跟了你。”
她轻笑:“不过你别担心,我这儿有不少朋友都对她有兴趣,你们要是分了手,我一定给她介绍一个更好的,保她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如此,我这个做姐姐的,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汽车转弯,孟舒淮的视线也跟着转向孟舒澜,城市灯光悠然划过车内,孟舒澜看见他眸中骤显的凌厉,这是她好多年都不曾见过的眼神。
她忽地冲孟舒淮笑,满意地笑。
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决定。
如何能让孟舒淮难受,没人能比她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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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慈善酒会的宾客来自政商两界,看起来比江泠月之前参加过的晚宴都更为正式。
她今晚的主要任务是陪卢雅君,这酒会过程中自然是与卢雅君形影不离。
祁砚妈妈是位亲和端秀的长辈,许是已经见过太多不同的女孩子出现在卢雅君身旁,她今夜看见江泠月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
倒是祁砚......
好长时间没见到江泠月,祁砚一上来就揽着江泠月的肩膀问:“二哥今晚怎么不来?”
江泠月被问得脸一红,卢雅君赶紧将人往身边拉,推开祁砚指责道:“你这臭小子,哪有这样跟人家女孩子说话的?!”
谢宁看到自己儿子这番举动颇为惊讶,问道:“你跟江小姐之前就认识?”
“那当然。”祁砚又往江泠月身边凑了凑,说:“我可是见过泠泠家长的人!那关系能一般吗?我跟泠泠的关系可比跟二哥的好,是吧泠泠?”
江泠月腼腆笑了笑,冲二位长辈说:“我和祁砚确实是早就认识。”
谢宁一听这话,脸上立刻挂满了笑容,她推了推祁砚,说:“我正好跟你干妈有点话聊,你快带江小姐四处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