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人回应。
她扭头看向门口,视野有些朦胧,花了点儿功夫才认出来的是严倦。
“怎么是你?和花呢?”她捂着脑袋慢腾腾想要爬起来,膝盖一软,重新跌了回去。
“你过来扶我一把!”盛疏冲严倦伸出一只胳膊,没什么力气一般,悬吊在半空。
严倦走到她身旁,无视她伸过来的手,扯下她脑后的发钗扔到一边。墨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几丝头发被细细的金流苏绞住,她疼得皱了一下眉,顿时来了脾气,伸手要去推严倦,却反被严倦扣住双手反剪在背后,动作又利落又粗鲁。
盛疏酒醒了点儿,瞪大眼睛,“你干什……唔……”
严倦一手控住她的手腕,一手按在她后背的蝴蝶骨上,手下温热娇软的触感令他彻底失控,压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唇。酒气和他身上熏香的味道糅在一起,兑出了更为迷醉的气味。
盛疏缺氧缺得厉害,猛烈挣扎,这一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严倦离开前在她的嘴角惩罚性得咬了一口。
盛疏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两只胳膊还被他缚在背后,盛疏胃里翻搅得更厉害,头也痛得快炸开。
激动、慌乱、欣喜,这些情绪她通通没有,反而气性更大,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
“酒醒了?”严倦头垂在盛疏的颈窝里,比起重逢时,她的皮肤细滑了不少。冰凉的唇紧贴着她皮下青色的血管,严倦半魅惑半威胁道,“每次看你和别的男人亲近,我都恨不得掐死你!”
盛疏手挣了挣,实在使不上力,“严倦,你给我等着,等我体力恢复了,我非弄死你不可。”
颈侧传来一声哼笑,严倦抬头,空出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两人额头相抵,彼此的气息,在如此近的距离里缠缠绕绕。严倦轻轻吮了下她湿润的唇珠,笑道,“嚷得厉害!弄死我,你舍得吗?”
盛疏被他占尽了便宜,却无力抵抗,虚弱道,“你现在最好离我远点。”
严倦觉察到危险,立刻松了她的手。
胃里头的酸水逆行上涌,涌到盛疏的嗓子眼,盛疏没忍住,“呕”的一声,这一下遭殃的不止床褥和地板,还有严倦昂贵的衣袍。
得亏他避得快,才没直接吐在他脸上。
鼻腔里都是酸腐的气味,严倦用力闭了闭眼,没去看胸口处盛疏留下的战绩。心念从恨不得掐死她,变成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他算了算,从相识开始,被盛疏祸害过的衣裳,加起来十套有余。
一地的秽物,金贵如严倦自然是不肯屈尊收拾的,这时他想起了被他命令守在五十米开外的那个小姑娘。唤她进来打扫,和花战战兢兢收拾好屋子,再次被严倦撵到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严倦看了眼趴在床边难受得哼哼唧唧的盛疏,对和花吩咐道,“你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和花为难得咬住下唇,那神情,又不放心让严倦和盛疏独处一室,又不敢违逆严倦的意思,终还是又愧疚又为难得退了出去,却没有完全听从严倦的命令,还是在院门口守着。
门仍大大敞着,严倦本想把窗户也打开,让屋内通通风,散去酸腐污浊的难闻气味。又考虑到狄羌夜里风大,怕盛疏着凉,最后只让门半掩着,留着拳头宽的一条缝。
盛疏仍在委屈得哼哼唧唧,“狐狸,我难受。”
“活该!”想到她是和楚玥一起喝成这副德性的,严倦对她就再温柔不起来。
最后,严倦还是在盛疏的哼唧声中败下阵来,把她抱回床上,除了鞋袜,盖好被子。
胃里吐了个精光,盛疏终于感觉不再那么难受,沾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睡着了的盛疏非常安分,头微微侧着,一动不动。严倦卸了她全部的发饰,唯独忘记摘下耳坠,海棠花的花瓣在她耳下肌肤上压出一枚红印子。
严倦俯身过去,替她摘了耳坠,动作很轻,盛疏只是动了一下,又接着睡。
他垂首看了看手掌里的耳坠子,五指收拢,轻轻攥住。
这晚严倦彻夜未归,在盛疏床畔坐了一整夜,天蒙蒙亮时人才离开。
第82章
徐知县虽办了,但后续事宜繁多,西南战事等不了,容琰少不得要亲自盯着。他不在,屠鸾与魏胭也没什么事,就约着一起上街逛逛。两人逛到胭脂铺子前,屠鸾与魏胭手里都提了几样小玩意儿,对着琳琅满目的胭脂盒,魏胭从里面挑起一个,看着盒子上精致的花样,笑盈盈道,“这花样倒是画的好。”
守摊的是个小姑娘,十二三岁,生得水秀,一双大眼睛亮汪汪的。
“这是我阿姐画的。”
屠鸾也拿起一个,画工果真精巧,她笑着对小姑娘道,“你阿姐人呢?怎么放你一个人在这里守摊?”
小姑娘回道,“阿姐每日要练习画画儿,至少两个时辰,这会儿正在家里作画,吃午饭的时候她就来换我了。”
屠鸾唏嘘不已,她从前学画的时候每日练习的时间更长,流落康县,如果不是入了陈员外府,她兴许会去三春晓香粉铺帮工,也是给包装盒子画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