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疏气得一把拍下他的手,“你还比我老呢!我没嫌弃你你倒先嫌弃起我来了。”
严倦笑着勾住她的腰,带着她走出回廊,来到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
“刚刚那句谁教你的?”
“哪句?”盛疏不明所以。
“士之耽兮”
严倦一提醒,盛疏就想起来了,她长长得“哦”了一声,一脸骄傲,“屠鸾说的,怎么啦?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有学识?”
严倦被她的爱娇模样逗笑,捏着她鼻子摇了摇,“背反了。”
盛疏不耐烦地拽下他的手,不明白他怎么老喜欢动手动脚,“你管我背没背反,有道理就行!”
严倦手又伸过来想搂她的腰,盛疏嬉笑一声,往前跑去,严倦搂了个空。
月光皎皎,玉骨冰肌的昙花悄然吐蕊,绽出一脉冷香。
盛疏上身着月白短衫,下身穿一条草绿色的百褶裙,腰上系一条水红细丝绦,腰肢盈盈一握。背着手,沿着蜿蜒小径在前慢慢走,时不时跳一下。
严倦不再追,随着她的节奏慢慢跟在后面。“狄羌的风俗吃食都与大熠不同,会不会不习惯?”
盛疏数着脚下踩过的鹅卵石,被严倦一打岔,一下子忘记自己数到哪儿了。她努了努嘴,转过身,面对严倦,倒着走路。
“没什么不习惯的,我又不挑食。”
大熠是她的来处,狄羌是她的归宿,有他的地方,就是她的此心安处。
第101章 严倦盛疏婚后小甜饼
严倦与盛疏婚后的第二年,大熠便彻底与北戎撕破脸皮。
大国之间的战争,势必要扇动一阵飓风,其余诸国,有观望的,有支持的,有暗中使小动作的,局势混乱不堪。
狄羌扩充疆土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严倦不会放过,
他与容琰签订盟约,利用他三寸不烂之舌扇动北戎周边小国使坏,同时,他也在苦心思虑,两国交战,如何从中获利更大。
容琰亲自扶持起来的小皇帝非等闲,在大熤坑了北胜王府,即便私下有盟约在,容琰也对他处处防备。
和聪明人打交道免不得要多费心思,心有侧重,不得不忽略他的新婚妻子。
狄羌王急于让严倦有子嗣,这当口不能让严倦分心,催生的压力便给到了盛疏。
“眼下,他有正事要做,怎能因为这种事让他分心?”
嫁给严倦后,盛疏的脾气收敛不少,耐着性子应付宫里那些不怀好意的妃子,
这些女人逮着机会就挑唆狄羌王给严倦纳侧妃。
狄羌王新纳的妃子笑嘻嘻道,“子嗣也是要紧事,长公子忙不过来,你就将就他,主动一些。”
盛疏在心里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你就直说让我主动去睡他不就完了。
最后还是邺兰朵出面帮她解了围。
“子缨眼下做的事容不得他分心,至于子嗣,子缨尚年轻,过两年再担心也不迟。”
把几个妃子打发走,邺兰朵看着发怔的盛疏,“子缨眼下分身乏术,冷落了你,你多担待。”
知子莫若母。
成家立业两不耽误,孰轻孰重,子缨心下都有考量,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子缨与盛疏注定不能像寻常夫妻一般,时时腻在一处。
“母亲,他现在应该在殷周吧?”
严倦容貌招摇,若不是有心藏匿,行过之处必成焦点。
就算是知晓长公子已成婚,狄羌的迷妹们仍未放弃关注,好像随时随地都能知道严倦的动向,盛疏一直感慨不把她们培养成探子太可惜了。
邺兰朵轻拍她的手背,“是在殷周,母亲知你挂念他,你再等等,应该快回来了。”
盛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挂念严倦?
多少有些,但没夸张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毕竟分离不过两月,虽已完婚,还不至于如此黏糊。
盛疏挂念的其实是美男子。
严倦是盛疏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倒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严倦的容色盛名远播,名动天下的“四俊”之中,便有他一席之地。
然四俊之中,属殷周的扶容君名声最盛,甚至要压严倦一头。
严倦的思慕者不服气,狄羌不如殷周富庶,非说长公子是吃了生在小国的亏。
盛疏倒是无所谓,天下美男千千万,四人能脱颖而出已是幸运,何必分出个名次来。
能与严倦比肩的姿色,盛疏很是好奇,趁着严倦不在狄羌,她得去瞧瞧。
“母亲,我想通了,她们说得也不无道理,若我和严倦久无子嗣,催我便罢了,您定然也会时时受她们骚扰。我与他聚少离多,山不就我,我去就山,省得她们再说闲话。”
邺兰朵讶然,“你要去殷周?”
盛疏点点头,“母亲放心,我会武功能自保,以防万一,我带两个武婢在身边,乔装出行,不会有事的。”
“可”
盛疏赶紧打断,“再和严倦重逢前,我可是独自流浪了许久,就算是在大熠,我也是常年行走在外的,并非足不出户的闺秀小姐。”
“但”,邺兰朵的担心犹说不出口,盛疏祭出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