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倦微笑,对方才发话的老将道,“哈林将军务须担心,这混世魔王技高人胆大,我还怕他没轻没重的伤了兄弟们,既然大家高兴,就不扫兄弟们的好兴致,怎么比,由他们自己定规矩。”
哈林闻言松了口气,狄羌的确是许久没打仗了,将士们尚存有好斗的气性,怎么说都是好事,他也不愿意败了属下的兴致。
还是怕属下兴致一高下重手,于是叮嘱道,“楚玥公子肯赏脸比试,你们自己也得注意分寸,点到即止,听明白没有?”
哈林拿出了训兵蛋子的气势,底下何人敢不往心里去?
军士上阵杀人都是听令蛮干,拼着一腔孤勇抄家伙就上,楚玥身法轻盈,几个军士最初都是一对一的上,被楚玥像溜小鸡一样溜得团团转,激出了武夫的血性,顾不得以多欺少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只一门心思想要将对手打败,不过结果没差,不同的是楚玥从溜一只小鸡改溜一群小鸡。
最后,几名军士累得像哈巴狗一样,楚玥照样是面不改色,气都没喘一下。
哈林脸色不好,几名军士休息够了爬起来还要再战时,哈林厉声喝道,“还不嫌丢人,都退下。”
几名军士面如菜色,悻悻退下。
楚玥抱拳,“承让!”
哈林的情绪转变没能逃过严倦的眼睛,为了安抚哈林,他做势斥责楚玥,“兄弟们要同你比试武力,你却拿轻功作弄人,以己之长击他人短处,胜之不武。”
楚玥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犯了错,哪敢再辩解,摸摸鼻子,态度良好地坦诚错误,“师兄骂得对,楚玥知错。”
严倦本就不是真心责怪,斥责一番做个样子也就罢了。“比试到此为止,这场也不算你胜。”
楚玥连连应许,“是是是!师兄说的是。”
严倦示意他回位置上,执酒杯的手往旁边一伸,春信马上把酒掺满,正要敬哈林,突然听见有人高喊,“且慢!”
在场人齐齐向声音的来处看去——
盛疏从座位上站起,泛起潮红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也想同楚玥公子比试一场。”
第72章
盛疏心眼子足有拳头大,什么事儿都难以往心上去,除了习武。刚才楚玥的身法她看得一清二楚,严倦师傅的身手她记忆犹新,事后她安慰自己,那老头比她大了好几轮,若和她一样的年纪,说不定谁胜谁负呢!得知这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楚玥公子也是那老头儿的弟子,一时技痒,就非要讨教不可。
不等楚玥同意,盛疏也有样学样,跃身而起,站到楚玥对面,拍了拍腰上的佩剑,笑盈盈挑衅,“你敢同我比试一场吗?”
图左地位不稳固,担心有人会对盛疏发难,就想唤她回来。
严倦竖起手掌,轻轻扯了下嘴角,“飞龙将军无须担心,我这师弟混是混,这点分寸还是拿捏得准的,由他们去。”
楚玥耳聪目明,自然是听见了严倦的话,笑问盛疏,“我不同女人比试,赢了也不光彩!”
盛疏轻哼一声,“怎么?怕败给女人所以干脆就不应战?”
楚玥笑,“激将法?”
盛疏满眼不屑,“我找你比试,是看得起你,你不敢接我的战书就明说,本姑娘从不勉强男人。”
楚玥觉得这姑娘实在好玩儿,他说出一句“不同女人比试”,她就要怼一句“从不勉强男人”,半点亏都吃不得。
楚玥来了兴致,拔出佩剑,“那本公子就陪你玩玩儿,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伤你一根汗毛。”
盛疏也抽出佩剑,锋利的刀刃闪烁着雪亮的寒光,她轻轻笑道,“我也不同你诀生死,和刚才一样,点到即止。”
就算是父亲出事前,盛疏性子毛毛躁躁是真,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嫩头青,闯祸鲜少闯在明处。现在也一样,她一方面不愿意压抑自己的斗志,一方面也不想让大哥难做,所以这会儿万不能太煞楚玥的脸面。
楚玥莞尔一笑,抱拳,“请姑娘赐教!”
他守着君子风范,不肯在前出招,盛疏也不在乎最先出剑的是谁,她只看重结果。一剑平刺过去,接着快准狠地连刺楚玥暴露出来的空门。
楚玥本来没将她的挑衅放在眼里,见盛疏身法灵活,应变极快,一来就不留情面地攻他弱点,不由肃了脸色,打起精神认真应对。
场下两人斗得正酣畅,春信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给严倦斟酒,酒溢出来了都没发现,严倦冷声提醒,“酒满出来了。”
春信手一抖,知道自己犯了错,赶忙放下酒壶。多亏严倦提醒得及时,酒没淌下桌案去。春信并不怕严倦责怪,清理好桌面后,问道,“楚玥公子比以前更厉害了,说不定连公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严倦没有说话,神情显得十分冷淡,静静注视着酣斗的盛疏和楚玥。
莫名的,他感到心情烦躁,打算喝一杯酒压一压心上的燥意。他饮酒素来克制,开席前就叮嘱春信,等第一坛酒饮完后,就换上果子酒。方才春信给他倒的也是果子酒,果子酒没有多大酒味,味道偏甘甜,喝多少都不会醉。一杯入喉,严倦却是怎么都尝不到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