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郁推门的手一僵,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看他走远,方潼立刻说:“舅舅,我也回家了。”
“诶,球球再见!”钟文北不舍地朝头也不回地往外蹿的球球摆手。
方潼走到一条巷子口,本来悠闲走路的球球突然兴奋地往巷子里扑。低声喝止:“球球!我们不走巷子!”
“汪汪!”球球不听,绳子被它扯得紧绷还使劲朝巷子里扒爪子,向往里走。
“球球真棒。”
徐子郁从巷子里走出来,弯腰揉了一把它的头,笑道:“看来球球已经认得我的气味,我躲在巷子里都被它发现了。”
方潼没好气地扯了一下狗绳,看着一脸享受的球球嘀咕:“色/狗!”
徐子郁挺直腰,看着气嘟嘟的方潼说:“你今晚是来找我的吗?”
方潼别过脸看向马路,避开他的眼睛,嗫嚅:“不是要多花点时间互相了解嘛。”
“好。”徐子郁眉开眼笑地伸出手,说:“那我们继续练习牵手。”
方潼一把拍开他的手,涨红了脸说:“这是在我家附近!随时都有认识我的人出现!”
“我来牵球球。”徐子郁失望地抿唇,抢过狗绳说:“你牵着我的书包带子走到街口,可以吗?”
“嗯。”方潼有些犹豫地缓缓把手背向身后,再悄悄探去旁边拉起一条书包带子。
徐子郁放慢脚步,看着球球胖嘟嘟的身子,不经意地问:“我看你平时和刘千文总是咬着一根沙爹鱼串回课室。除了那个,你还喜欢吃什么?”
方潼觉得心跳有点快,不禁捏紧粗糙的书包带子,轻声说:“我很多东西都喜欢吃。那你呢?”
“很巧,我也是很多东西都喜欢吃。”徐子郁眼里含笑,问:“有什么东西不能吃吗?”
方潼不假思索地摇头,说:“我没有吃了会过敏的,你呢?”
“噗嗤!”徐子郁忍俊不禁,扭头看着方潼说:“你怎么只会学我说话,傻乎乎的。”
“我...我也要知道你的情况啊!”方潼微微别过脸,避开他的眼神,吱唔:“换我来问,那你平时除了弹钢琴还会做些什么事?”
徐子郁笑容微滞,随即扬起唇角说:“我就看些书,或者被我舅舅抓去他家教表妹写作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
“我有空除了遛狗就只会上网,没其他事干。”
方潼想起那个万紫,忸怩地说:“你...还有很多朋友可以一起玩,怎么会是无聊的人。”
徐子郁意味深长地睨了一眼方潼,说:“我那些朋友都是艺术生,放假也要练琴。很少会找我玩。”
“到街口了!”
他的眼神不对劲,方潼慌慌张张地拽过狗绳就跑。
徐子郁专注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轻声说:“原来你那天吃醋了。”
**
“徐子郁,早上好啊!”
“早。”
方潼端坐在桌前,立刻竖起书本无比认真地开口念书。
等徐子郁走过她的座位才松了一口气。
放下书本,有一盒牛奶静悄悄地立在桌角。
方潼愣了一秒,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起。仿佛在做亏心事一样,偷偷看了眼周围的同学,快速抓起牛奶放进抽屉。
“方潼!下课了,我们去上厕所吧!”刘千文在课室后排喊了一声。
方潼循着声音朝后排看去,目光与徐子郁的在空中相遇两秒,自然地滑过看向刘千文说:“好!”
刘千文走在林荫道上,畅快地说:“今天考完试,放寒假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睡上三天三夜!最近被人烦得我睡不好觉,真是难受死了。”
方潼纳闷地问:“谁烦得你睡不着?”
“呃...”刘千文有些僵硬地挠头,强装镇定道:“还能有谁,不就是我爸嘛,就他天天气我!晚上看多一会电视剧都会被他说。”
方潼想到最近她和徐子郁改去江边遛狗,没有看过电视剧,若无其事地问:“叔叔不是在店里睡吗?怎么会知道你看电视的事?”
刘千文懊恼地说:“在店里吃饭的时候,我奶奶说她起夜的时候摸了电视机后背是烫的。就被他发现我看电视的事。”
“哈哈哈!”方潼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你连张奶奶都瞒不过,还想瞒过谁。”
“呜呜,我就想看会电视放松一下都不行。”刘千文心里松了口气,幸好躲过一劫。
“叮咚!”
方潼说:“趁还有时间,我们回课室多复习一会吧。”
刘千文看向她的裤袋问:“你不是有短信来了吗?”
“肯定是通讯公司的无聊短信,倒是提醒我手机调静音。”
方潼淡定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短信,马上按下静音键放回裤兜,说:“我想吃薄荷糖提提神,你先回课室。我去小卖部买。”
“顺便帮我买一条柠檬味的,谢谢啦!”刘千文递过钱就往课室走。
“刘千文,接住!”方潼随手就把糖扔过去。
“投篮高手就是你方潼!”刘千文随口夸了句就说:“你们谁要吃糖?”
方潼拿出薄荷糖说:“我的是薄荷味,你们谁要?”
徐子郁笑眯眯地说:“方潼同学,我要。”
明明就是他说想吃糖,方潼随手塞给徐子郁一颗糖说:“不用谢。”
晚上两人走在寒风呼啸的江边,徐子郁看了一眼旁边有些发抖的方潼,犹豫道:“我今晚穿得很厚。”